第102章 「贖罪者，集結！」
斯內普教授罕見地沉默了，卻並非因為伊戈爾·卡卡洛夫的話。
他會沉默主要還是因為艾薩克的騷操作。
艾薩克借用了他手臂上的黑魔印記給其他食死徒發去來自「主人」的命令，這操作很離譜。
可斯內普手臂上的黑魔印記艾薩克用過也就用過了。
在「發信」的時候變黑，有灼燒感，就跟伏地魔還活著時一模一樣。
可當艾薩克的魔杖離開後，斯內普的黑魔印記又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這不是很正常嗎？
黑魔王畢竟沒有真的「歸來」，斯內普也知道艾薩克為什麼來找自己。
除了借用黑魔印記之外，再就是讓他這個前食死徒、黑魔王信任的人給那些食死徒做一份信任背書。
告訴他們伏地魔真的在無人知曉處「歸來」了，現在還需要他們的奉獻。
斯內普一直以為自己需要花上一些力氣才能說服這些狡猾的前任同僚。
食死徒被魔法部大加清剿，沒腦子的、死心眼的自然都在阿茲卡班過好日子呢。
現在還能在外面活動的食死徒自然都是狡猾的。
光憑一道黑魔印記帶過去的命令，恐怕並不能隨意地驅使他們。
可斯內普萬萬沒想到，原來只有他自己的黑魔印記變回原本的樣子，其他人的黑魔印記竟然都維持了原樣！
沒變回去的黑魔印記說服力一下子就變強了，還是強到不可思議的那種。
當初，伏地魔被救世主哈利·波特「打敗」，在那個瞬間所有擁有印記的核心食死徒黑魔印記全都變成了一天前的淺紅色。
這黑魔印記的變化也是所有食死徒默認的能反映神秘人狀態的晴雨表。
伏地魔強盛的時候，或者說他活著時，黑魔印記烏黑烏黑的，看著就不像個好玩意。
可當伏地魔失勢倒台，甚至被傳死亡......這黑魔印記就成了一道淡淡的、無法祛除的疤痕。
現在卡卡洛夫胳膊上的印記黑了，可不就說明他曾經的主子正在恢復元氣嗎？
「伊戈爾，你知道，有些時候我不能說太多的話。」斯內普終於打破沉默，他瞥了一眼卡卡洛夫手上的黑魔印記後，再度閉口不言。
卡卡洛夫見狀，非但沒有任何不滿，反而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西弗勒斯，我們是老朋友了。看在大家從前站在一邊的份上...我當初供了那麼多人出來，可從來都沒提到過你！
我不要你說不能說的東西。
老兄，我就想知道這......到底是他的懲罰還是別的什麼？」
食死徒的成分其實並不怎麼複雜。
大致可以分為兩部分。
一部分是因為湯姆·里德爾的人格魅力和觀念追隨他的。
這其中包括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小巴蒂・克勞奇......
這些食死徒就屬於這一部分，要麼被伏地魔的人格魅力折服，要麼就是天生壞種找到屬於他們的組織。
至於另一部分，則是覺得投資伏地魔有利可圖。
盧修斯·馬爾福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很明顯，盧修斯並沒有他父親那樣的能力，能夠在魔法部縱橫捭闔，甚至直接聯合其他派系彈劾現任魔法部部長。
他的能力頂多也只能讓他當一個政治掮客。
給魔法部的部長當個首席顧問還不是正式的，甚至都不能公開。
這樣看來，提前投資一個未來的大人物說不定就能把盧修斯帶到他尋常觸摸不到的高位上呢？
和盧修斯一個想法的人很多，伊戈爾·卡卡洛夫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伏地魔倒台後，忠心的食死徒都進了阿茲卡班接受攝魂怪的折磨。
不忠心的自然就忙著和食死徒做正義切割。
卡卡洛夫屬於跑得慢的，可他有獨特的脫身技巧。
他賣了大把忠心的食死徒換取了自身的自由——司法交易嘛，麻瓜社會是這樣，魔法界也是一個德行。
現在他們曾經的主子怕是要歸來了，卡卡洛夫想知道讓他們去古靈閣到底是有任務要做，還是單純的送死。
這位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其實本質上和小矮星·彼得也沒差多少。
小矮星·彼得為了活命，出賣了鳳凰社的成員，也出賣了波特一家。
卡卡洛夫為了避免牢獄之災，直接供出大量同夥。
為了活著，卡卡洛夫什麼都能做。
斯內普明白卡卡洛夫這麼問的意思，這意思就是如果搶古靈閣只是單純的懲戒，就是讓他們去送死。
那卡卡洛夫就得想轍，想辦法遠走高飛。
英國魔法界有鄧布利多，有鳳凰社，卡卡洛夫確信伏地魔就算復活，他的目光也不該第一時間落在他的身上。
好死不如賴活著，他肯定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可如果這次任務是曾經主子的需要，黑魔王願意讓他們將功折罪，彌補他們對食死徒造成的損失。
那卡卡洛夫也不是不可以搏一搏。
實在是黑魔印記這玩意太過bug了，這東西對伏地魔來說就是個定位裝置。
活過來的伏地魔就算一時半會兒顧不上卡卡洛夫，可他總有能騰出手的時候。
只要伏地魔想找，卡卡洛夫根本逃不掉。
這是卡卡洛夫他們這些曾經的核心食死徒的待遇，他們胳膊上的印記都跟普通食死徒不一樣。
有些時候，混的太好也真不是什麼好事。
「伊戈爾，他現在不信任英國的食死徒。」斯內普的聲音很輕、很輕，「可他也需要人去給他辦事。
聖誕節的行動...我也會去，只是目標和你們不同。
我只能說這麼多，伊戈爾，到底做還是不做，我不會勉強你。」
斯內普說完這些直接起身，桌上的酒他碰都沒碰。
「今晚就當我們沒見過，伊戈爾，祝你好運。」斯內普像一隻歸巢的蝙蝠一樣離開了。
可卡卡洛夫卻沒離開，他在小酒館給自己喝了個爛醉，憑藉最後的清明他離開了酒館，回到自己在英國的落腳點。
然後他陸陸續續收到幾個同在英國的，收到伏地魔命令的曾經的食死徒的聯繫。
翌日清晨，卡卡洛夫站在窗邊，兩眼通紅。
「好吧，好吧！既然一定要面對，那麼就做些大事吧。
贖罪者，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