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想玩,我陪你玩
服務員端上最後一道甜點時,轉盤轉了半圈,停在一盅沒人動的桂花糖藕前。
沒人伸手,父母選擇了沉默。
陳澤天想去夾,被文慧琳按住了手腕。
陳卓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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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昂依舊和沈翩然旁若無人的低聲說話。
各人都懷有不同的心思,但總算沒有什麼意外發生。
見吃得也差不多了,陳昂站起身,讓陳卓帶父母去酒店,他準備先送沈翩然回去。
文慧琳看到曲素萍正注意著自己,意識到這是最後一個能當著婆婆的面施壓的機會了。
她幫陳澤天擦過嘴後,她抬頭問陳昂,「對了,過兩天小天學校有個親子活動,這次好像要爸爸媽媽一起參加,你有空沒?」
「等明天再說吧。」陳昂敷衍一句。
她沒有露出任何不滿,幫陳澤天拿過書包後,攬住兒子肩膀,彎腰道:「小天,爸爸忙,我們明天再說吧。」
陳澤天抬頭看了一眼文慧琳,又看了一眼陳昂,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沒人聽清。
「陳昂。孩子的事還是要重視的。」曲素萍忽然出聲,語氣雖然很淡,但意思卻很堅定。
他看著陳昂的那目光里並沒有責備,只有一種很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陳昂眼神移動,盯著若無其事的,低頭幫陳澤天整理衣領的文慧琳。
他清楚對方又準備作妖了,妻子的牌打出來,自己帶了沈翩然來,那她就推出陳澤天來。
暗暗深吸一口氣,陳昂笑道:「媽,你放心,我有數的。」
陳忠輝在一旁,盯著陳昂看了許久,聽到這麼一句話後,招呼也沒打,便徑直往外走。
陳卓抱著陳奕京趕緊跟在他後面,快出門時回頭看了陳昂一眼,眼神里全是問號。
曲素萍暗暗嘆息,也沒再多說,邁步跟了上去。
剛出門口,她身後跟上來的文慧琳又說話了,她問:「陳昂,今晚還回家嗎?」
陳昂止住腳步,在曲素萍看不到的視角,眼神銳利的盯著文慧琳。
文慧琳仿若未覺,她看了一眼身影頓住的曲素萍,繼續沖陳昂開口,「小天早上說,想讓爸爸送他去學校。他好久沒有爸爸送了,昨天還問我爸爸是不是不要他了。你今晚回家,明天還能早起送他。」
她說完,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髮,眼神卻是挑釁的看著陳昂。
陳澤天也仰頭望著陳昂,那雙眼睛裡有一點期待,更多的是困惑。
剛出包廂門的前面曲素萍,聽到這些話,胸口的氣悶再次出現。
一陣天旋地轉後,她一個踉蹌,一隻手捂著胸口,身子微微弓下去,另一隻手則撐住走廊牆壁靠了過去。
剛靠上,突然手指卻一松,整個人往下滑了半寸,指甲在牆紙上刮出一道淺淺的痕。
「媽,你怎麼了?」
陳昂的眼神里交織著憤怒與慌亂,沒顧得上和文慧琳回話,他快速上前摟住母親。
見到母親緊閉雙目,臉色發白,面部肌肉扭曲後,便知道她心絞痛發了。
趕忙從她的包里翻出藥物,餵入她嘴中。
她旁邊的沈翩然也反應了過來,踩著高跟鞋,她快速跑進包廂,端了半杯溫水過來。
而文慧琳見到這一幕,也有點嚇到了,她沒想到曲素萍的身體竟然如此脆弱。
不過,她並沒有後悔,反而看到陳昂的焦急和慌亂後,她眼神里多了一絲快意。
沈翩然將溫水端過來,陳昂接過餵了兩口後,曲素萍的氣息終於穩定下來,幾秒鐘後慢慢睜開了眼睛。
「媽,你好些了嗎?」
「沒……沒事。」她看清自己在陳昂懷裡後,伸手拍了兩下兒子的手背,第二下卻輕得幾乎沒碰到。
文慧琳這個時候也趕緊圍了過來,一臉焦急的問:「媽,你怎麼了?不要緊吧,嚇死我了。」
陳昂伸手攔住她靠過來的身體,轉頭對沈翩然道:「翩然,你自己開車回去吧。我這裡還有這事要處理。」
說著,另一隻手掏出賓利的鑰匙遞過去。
文慧琳被攔住,再看陳昂將車鑰匙給了沈翩然,眼神里的嫉妒藏都藏不住。
再回頭看陳昂時,已然變成了滔天的恨意。
沈翩然點了點頭,接過鑰匙,目光越過陳昂的肩膀看了一眼曲素萍,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簡單道了個別,便先行離開了。
這時,沒看到母親跟出來的陳卓也回頭來找了,遇上沈翩然,交談兩句才知道母親受了刺激。
他黑著臉跑過來,一邊怒視文慧琳,一邊從另一邊扶住曲素萍。
陳昂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媽送回酒店,她需要休息。」
陳卓這才收斂怒火,再瞪了文慧琳一眼,這才攙扶著曲素萍離開了走廊。
人都走了之後,陳昂收回目光,鬆了一下衣領,他轉身便直接掐住了文慧琳的脖子,將她頂在牆壁上,「你想玩是吧,我會陪你好好的玩。」
他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文慧琳驟然被襲擊,表情瞬間僵住,喉嚨傳來一陣劇痛,呼吸被卡,沒有一絲一毫的氧氣進入,她瞬間大腦一空,整個人都被恐懼籠罩。
好在陳昂並沒有再用力,說完話便直接鬆了手。
文慧琳這才劫後餘生般大口的呼吸。
咳嗽幾聲後,她的驚恐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笑意,「我玩什麼了?你媽身體不好,關我什麼事?大孝子,你緊張什麼?」
她一邊乾咳,一邊說話,聲音中帶著一股壓抑過後的快意。
「文慧琳,記住你今天的所做所為。」
陳昂不再廢話,轉身直接離開,他怕再和她待在一起,會忍不住情緒,衝動得直接捏死她。
文慧琳目送陳昂離開,抬手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領。
她抬頭看了看走廊四角,當看到右側有一個對著自己的監控後,頓時露出一絲笑意。
脖子被陳昂掐過的地方,還是如火燒一般地燙。
「你以為你贏了?」她低聲輕喃,「陳昂,我嫁給你七年,從沒見你像今天這樣對我。從沒見過一個男的這樣心狠毒辣,這樣無情無義。就算我最後一無所有,也不會讓你好過。你等著。」
牽上茫然不知所措的陳澤天,她快速走向外面的大堂。
陳昂走出了隨園後,他掏出手機,撥了姜山的號碼,「萬麗酒店的調查要儘快,我需要那晚所有的人證和物證。」
「陳哥,正在努力中,只是過了七年,很多東西都物是人非,需要時間。」
「加錢,五十萬不夠那就一百萬。」
結束通話後,他再次撥通了文志勇的電話。
我有家人,你又何嘗沒有?
剛點燃的菸頭冒出一簇紅光,夜色中閃爍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