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文慧琳被逼瘋了
代駕的車開得很穩,陳昂將車窗搖下一點,冰冷的夜風吹進脖頸,他感受著雞皮疙瘩豎起來的酥麻。
清醒了一些後,他撥通了沈翩然的電話。
另一頭,略微慵懶的聲音響起:「老闆,我剛剛鬆懈下來,你不會又給我下什麼指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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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昂嘴角上揚,「這麼疲勞嗎?要不要給你放兩天假休養一下?」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顯然沈翩然是想到了昨晚的畫面,所以,陳昂聽到了一聲細微的「混蛋」。
「於亮剛和我說聊天記錄拿到了,所以,我準備明天和訴訟團隊見個面,你覺得呢?」陳昂說起了正事。
沈翩然聞言,也提起了精神,「正好,那邊的材料也都準備齊全了,聊天記錄對我們有利嗎?」
「嗯,於亮說實錘。」陳昂將手機換了一個耳朵,隨手打開一瓶水,小抿了一口。
「那就好,我現在就通知團隊,明天見面後就確定一個準確的起訴時間。」沈翩然直接就做了安排。
陳昂早就在等這一天,自然不會反對。
掛了電話,還沒兩分鐘,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薛珊珊的微信消息,「姐夫,文慧琳跟她爸媽吵起來了,你來評評理?」
陳昂看了片刻,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轉頭便對代駕說去千璽酒店。
不到二十分鐘,陳昂便來到了總統套房前,推開門,發現裡面的氣氛已經凝到了冰點。
文國棟坐在沙發上,臉黑得像鍋底。
黎美鳳站在窗戶旁邊,眼眶發紅,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這是造了什麼孽」。
薛珊珊靠在玄關旁邊的牆上,雙手環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勸架,更像是在看戲。
只有文志勇還坐在沙發上,嘴裡叼著一根牙籤,面目上滿是憤怒和不甘心。
而文慧琳,則站在房間正中央,包還挎在肩上,顯然是下班後直接被叫過來的,連坐下都沒來得及。
她聽見門響,轉頭看見陳昂進來,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你來幹什麼。」
「我這不是聽說你們吵起來了,就過來看看,都是一家人,和氣生財嘛,沒必要為了一點小事傷了和氣。」
陳昂語氣很平靜,但卻滿是只有文慧琳能聽懂的戲謔。
他隨後走到文志勇旁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文慧琳怒目而視,「陳昂,你能不能不要再火上澆油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陳昂撇嘴,飲了一口茶,笑道:「說了別上火,你看你,一有點事就火急火燎,坐下喝杯茶,去去火氣。」
望著淡定自如的陳昂,文慧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搞出來的,結果你在這裡當好人,還來指責我。
換誰也無法忍受,她臉色變得陰沉,雙目中儘是刀人的架勢。
「你說你真是的,姐夫才進來,就勸了兩句,你就蹬鼻子上臉,我就說你是過上了好日子就忘了爹娘。」
文志勇突然站出來,幫著陳昂開腔。
這讓陳昂扭頭忍不住的想樂出聲。
文慧琳被噎了一口,氣短得差點一頭栽倒,她指著文志勇就罵:「文志勇,我白疼你了,這麼多年,你什麼事不是我幫你擦屁股,現在為了錢,你竟然這樣指責我?」
文志勇見她對著自己開炮,有些心虛的不再接茬,轉過頭掏出了煙。
「慧琳,你冷靜下來。今天陳昂也在這裡,你這樣潑婦罵街一樣,像什麼樣子。」文國棟站出來打圓場,厲聲呵斥道。
文慧琳見父親也有發火的跡象,人也清醒了一些,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冷聲說道:「我最後說一遍,就十萬。多一分都沒有。」
她的聲音已經啞了,顯然之前的爭吵很激烈。
隨後,她把存摺拍在茶几上,一聲脆響後,她又道:「這是最後十萬。你們再逼我也沒用。」
「十萬?」黎美鳳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弟結婚就指望你這點錢,你拿十萬打發叫花子呢?」
「就是。」文志勇把牙籤從嘴裡拿出來,抬手比劃了個手勢,「姐,姐夫都說了,當初給你的彩禮就38.8萬,你這幾年又沒怎麼花,怎麼著也存下來不少吧。爸媽也說了,是借不是要,等結婚收完份子錢就還你。」
「我說了,那錢是存了定期,取不出來。」文慧琳咬著後槽牙,怒視著父母弟弟。
「又是這句話。」文國棟重重拍了一下沙發扶手,「你到底攢了多少錢,自己心裡沒個數?今天當著陳昂的面擺開了說說。」
陳昂見提到自己,笑了笑道:「我是同意借錢的,至于慧琳手裡有多少錢,她自己心裡當然有數的。」
文慧琳聞言,轉頭猛地轉頭盯著他。
這是她今晚第一次正視陳昂。
她看著陳昂的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就知道他在享受這個折磨自己的過程。
這就是在報復自己,他在用同樣的方式捅自己,同樣的一把刀,只是換了刀刃的方向。
「陳昂,你到底想幹什麼,這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你有什麼好處?」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幾乎是在低吼。
「一家人,分什麼你我,再說咱們又不缺這些錢,而且志勇也說了這是借的,以後得還的。」
陳昂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看向文慧琳,語重心長的道:「慧琳啊,人呢,一生很短,親情是解不開的羈絆,我們要懂得珍惜。」
文慧琳看向陳昂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眼睛裡湧上來的不止是憤怒,還有比憤怒更深的絕望。
她此刻終於明白,陳昂的演技比自己高明多了,他能演得更久,也能演得更狠。
他把自己的家人全都拉到了他那一邊,讓自己獨自對著四張貪婪的臉,連一個同盟都找不到。
道德制高點他都占了,還低頭俯瞰,指責控訴自己,讓自己啞口無言。
一瞬間,再也忍不住的怒火噴薄而出,撐得眼眶裡都泛出了血絲,她嘴唇發抖的怒吼:
「你換了寶馬,你報了三個興趣班,你吃了海鮮大餐,你買了那塊五十萬的表,派出所那十四萬是我出的。你花了這麼多錢,現在又來逼我拿彩禮。」
「你是要逼我去死對嗎?你以為我不敢嗎?」
怒斥完陳昂,她轉頭看向她父母,「你們以為陳昂是什麼好人?」
她伸手指著陳昂,聲音再次拔高,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歇斯底里,「他給你們訂酒店、請你們吃飯、在你們面前裝好人。」
「你們知道他背地裡是怎麼對我的?他把所有的錢都藏起來了,我一分都拿不到。他花了我所有的錢,你們還替他說話。」
「你們到底是有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