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姦夫淫婦撕破臉皮
「我讓陳卓回去查一下,看看具體是什麼情況。」陳昂指甲磕著書桌,看向父親,「爸,裕達內部應該有很多遺留問題。」
「我有察覺了。」陳忠輝猛吸一口煙,菸頭的紅點驟然一亮。
「怎麼說呢,裕達現在是我的,哪怕虧了,倒閉了,最多也就是丟了幾千萬,並不會傷筋動骨。」陳昂很認真的說道。
陳忠輝內心一凜,他清楚兒子的話是什麼意思。
「放心吧,你爸還不至於這點魄力也沒有。」他很清楚,兒子讓自己當這個總經理,是讓自己重新找回曾經的自己。
陳昂聞言,笑了起來。
陳忠輝也沒在意,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說道:「礦山的事,陳卓去,得多留個心眼。」
「我當年在七號礦區有股份。七號礦區在破產的時候被鴻盛低價收走了,但四號礦區與七號礦區只隔著一座山,它的股權結構我也清楚。」
「裕達在四號礦區的股份是17%,另外三個大股東分別是鴻盛、江礦和一家叫鑫達的貿易公司,各占2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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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想把裕達踢出去的,應該就是他們。」
陳昂湊上去,仔細的看了一下,隨即問道:「鴻盛陶瓷和鼎新有沒有關聯。」
「有,至少三年的商業往來。鼎新的瓷磚一直是鴻盛供應,兩家在礦山開發上也合作過。」
「爸,當年忠輝破產,羅家有沒有參與。」
陳忠輝沒有立刻回答,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他把杯子放下來,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說話時聲音變得很平淡,也很低沉。
「也不單是一家的問題,只怪我當時昏了頭,做了不該做的事。」
他把菸灰缸往旁邊推了推,抬起頭看著陳昂,一臉嚴肅,「陳昂,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應該想著過好以後。」
陳昂將煙放入嘴裡,輕輕的吸了一口,彈了彈菸灰,隨後點了點頭。
陳忠輝鬆了一口氣般,雙肩都微微一低,他笑了笑,「你有現在的資產,只要低調些,能保咱家一生富貴。千萬記住,不要和官家牽扯太深,權力,太恐怖了。」
陳昂掐了煙,抬頭看向父親,他能從他眼睛裡看到少有的沉靜。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隨後,父子倆都沒再說話,窗外起風了,翠湖的水面被吹起一層波紋。
路燈的光落在上面,波光粼粼。
~
下午,塗遠東是黑沉著臉從經偵支隊出來的,那時候天已經快擦黑了。
陳昂最後那幾句話像針一樣扎在他腦子裡。
邪淫招鬼魅,破財殞命,文慧琳就是那個鬼魅。
他不想信,但回來的路上忍不住把這幾句話翻來覆去嚼了好幾遍。
從三年前重新和文慧琳搞在一起開始,什麼都不順,事業生活全他媽一團糟。
現在更是淪落到差點進去踩縫紉機的地步。
或許,這個掃把星真的克我。
他進門後,把外套一扔,坐在沙發上,點上一支煙,微微顫抖著將菸頭塞進嘴裡,猛吸一口,整個人都被青煙包裹。
他開始思索自己的處境,離開警局時,律師說的話又浮現出來。
「塗總,取保候審期間你不得離開濱城,每周要到派出所報到一次,不得接觸證人。」
「商業賄賂這條線目前證據不足,蔣偉不落網他們很難定性。但妨礙司法公正這條很難搞,牛崽的供述和轉帳記錄都在。」
「……」
他清楚,這些東西很長時間都會讓自己睡不著覺。
就像一顆地雷,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
他也清楚,這都是陳昂弄出來的,所以,不解決陳昂,自己別想有好日子過。
一根煙很快燒完,他無意識的又點上一根。
此時,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熟悉的名字,是公司財務主管打來的。
他按下接聽,沒怎麼說話,耐心的聽著。
「塗總,銀行那邊暫停了遠東的授信額度,幾個供應商聽到消息也打電話來催款了。」
「另外,明州大廈那邊,甲方發了催工函,如果不復工,我們將面臨大額罰款。」
「還有……」
一條一條,全是懸在頭頂的催命符,沒有一個好消息。
敷衍了兩句,塗遠東掛了電話,揉了揉太陽穴,他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被推開了。
穿著風衣的文慧琳走了進來。
她雙目無神,頭髮被風吹得凌亂也沒有心情打理,臉上的妝花了一半,眼皮浮腫,嘴唇乾裂。
她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塗遠東,那股憋了一整天的火瞬間從胸腔里竄上來,燒得她聲音都在發抖。
「塗遠東,今天我遇上郁菲了,你猜她說了什麼?」
塗遠東睜開眼,撐起身體,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和煙,點燃後,靜靜的打量著文慧琳。
文慧琳見他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氣性更大,上前一步,沖他喊道:「你他媽知不知道郁菲和陳昂上床了。」
她聲音尖銳得幾乎要撕破嗓子,「你早就知道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瞞著我,你看著我被他們當傻子一樣耍。」
塗遠東眯著眼睛,吐了一口煙,「你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跑過來是為了說這個?」文慧琳被他這副不咸不淡的態度徹底點燃了,「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塗遠東沒回答,而是給了她一個讓她繼續的目光。
文慧琳略微一愣,隨後怒火重新燒回大腦,「陳昂今天起訴我了,他告我欺詐性撫養,要我賠償,你知不知道。」
「他把房子申請了異議登記,我賣不掉。他把我的存款全掏空了,我現在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越說,文慧琳的面目越猙獰,這些都是刺向她的利刃,讓她走投無路,讓她一無所有的利刃。
最後,她幾乎是貼在了塗遠東的臉上,「這都是你害的,你要早告訴我他跟郁菲搞在一起,我早就轉移財產了,我怎麼可能會落到今天這一步。」
塗遠東微微側過臉,鼻孔似乎發出一個嗤笑,他從嘴上接過菸頭,「之前我有沒有讓你把錢轉給我,我有沒有提醒你去中介問問?」
他又猛吸一口煙,對著文慧琳吐出,「回答我,我有沒有提醒你?」
隨後他伸手一把將文慧琳推倒在沙發上,眼神凌厲的刺過去,「你怕我拿了你的錢,你怕我會不管你?你他媽有沒有信任過我?」
文慧琳悶哼一聲,臉上怒火也褪去不少,而被塗遠東當面揭開小心思,她也產生了一些難堪。
兩人之間的齷齪在這一刻被各自攤開了。
所有的臉面,所有的客套,所有的算計,都被對方血淋淋的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