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親子鑑定報告


  喊話的男人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明顯察覺很多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瞬間,他如坐針氈,只覺得渾身不適,臉色尷尬至極。

  陳昂說完,也不管那人的反應,他再次掃視一眾吃瓜群眾,朗聲道:「你們聽她一面之詞就給我定罪,我先不追究。我只想問一句話。哪怕她說的是真的,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大廳里又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是啊,一個男人為什麼會對自己的結髮妻子下這樣的狠手。

  因為有了新歡?或者……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直播間彈幕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疑惑。

  「咦……這話,似乎有那麼點道理。」

  

  「有句話講的好: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這麼說,背後必有隱情。」

  而文慧琳的眼神也開始閃爍,嘴唇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感覺到了所有目光都在自己身上聚焦,似乎要把自己剖開,一點一點的查原因。

  就在這時候,門口出現一陣騷動,然後幾個穿著電視台馬甲的人扛著攝像機擠了進來。

  領頭的是個扎馬尾的女記者,手裡舉著話筒,身後跟著一個舉反光板的助理。

  女記者掃了一圈大廳,目光在陳昂和文慧琳之間來回跳了一下,然後對著攝像機做了個手勢,直接開始了現場連線。

  記者舉起話筒,語速很快:「我們是濱城電視台《新聞熱點》欄目組,接到市民爆料說這裡有一位女性正在為自己和孩子的合法權益發聲,我們過來了解一下情況。請問這位女士……」

  帶節奏的人見狀,已經在後面鼓起掌來,有人在喊:「記者同志你們來得正好,給這個渣男好好曝曝光,正一正社會風氣。」

  文慧琳看見電視台的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她清楚,金輝安排的人來了,這是真友軍。

  她深吸一口氣,眼眶迅速泛紅,聲音重新帶上了那種被逼到絕境之後才有的悽厲。

  她上前一步,淚眼朦朧的看向陳昂,哭腔婉轉而悲催:「還能有什麼原因。我為你生了兒子,每天起早貪黑工作養家。」

  「我現在被生活摧殘得人老珠黃。」她伸手指著郁菲和沈翩然,轉頭衝著攝像機哭道:「你們再看看這兩位,哪個不是容光煥發,艷光四射。」

  「比起她們,我充其量就是個黃臉婆。男人,喜新厭舊是天性,現在他飛黃騰達了,看不上我這個黃臉婆了,還需要什麼理由呢?」

  「升官發財,死老婆。他現在巴不得我去死。」

  「嗚嗚……」文慧琳越說越激動,然後她蹲下去,把臉埋在膝蓋里,肩膀劇烈抽動。

  喘過一口氣,她抬頭,臉上掛著淚水,眼睛裡全是哀求,「陳昂,這麼些年我哪裡對不起你。你不想過了,我答應還不行嗎?」

  「你哪怕留下一套房子給我們娘倆,我也不會來找你鬧。」

  「我知道你成功了,跨越了階層,我會拖累你,會給你丟臉。我可以離開的,只要你給我和兒子留條活路。這點要求,過分嗎?」

  這番表演,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人群里又有人開始蠢蠢欲動。

  帶節奏的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話,直接開團:「渣男不得好死。」

  隨即,立刻有人秒跟:「老實人連生存都要靠奢求,悲哀啊。」

  「渣男不得好死。無情無義的人憑什麼發財。」

  「有錢就能把人往死里逼嗎?法律管不了就讓輿論管。」

  「人家跟了你七年,圖你什麼了,你發達了就想把人一腳踹開,你還是人嗎?」

  現場的氣氛像一鍋被重新點燃的油,眼看又要沸騰起來。

  而電視台的攝像機對準了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的文慧琳,女記者對著鏡頭快速說著什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傾向性。

  人群中幾個帶節奏的男人同時往前擠,把圍觀的人往大廳中央推。

  直播間裡的彈幕同樣又被節奏帶起來了,滿屏都是聲討陳昂的。

  而那女記者,則示意攝像師往前推鏡頭。

  文慧琳察覺到輿論被煽動,低頭掩飾著眼裡的一絲得意。

  她清楚,事到臨頭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要看看,陳昂面對千夫所指,面對輿論壓力,看他還能怎麼淡定。

  陳昂側頭,目光找到譚小磊,見譚小磊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

  然後人群里的幾個便衣開始隨著人流無聲的往目標挪去,直到把帶節奏的那幾個人圍在中間。

  他放下心,回頭,又看到攝像機對準了自己,便問旁邊的沈翩然,「我不想被拍,他們拍我違法吧?」

  沈翩然點頭,上前一步,對電視台的人說道:「我是陳昂先生的代理律師。根據民法典的規定,未經肖像權人同意,不得製作、使用、公開肖像權人的肖像。」

  「我的當事人已明確表示不同意拍攝,請你們立即停止侵權行為並刪除已拍攝的素材,否則我們將依法追究貴台的法律責任。」

  女記者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攝像師,攝像師把鏡頭轉了個方向,但只是略微偏了偏,依然把陳昂框在畫面邊緣。

  女記者對著話筒說了一句:「我們無意侵犯任何人肖像權,只是做客觀記錄。」

  然後她示意攝像師繼續拍。

  陳昂明白,她們是帶著任務來的。

  沒關係,點了一句就行,到時候這些都是證據鏈中順藤摸瓜的一環。

  他沒有再看電視台的人,而是從口袋裡掏出那份親子鑑定報告的複印件。

  一邊掏報告,一邊看著文慧琳喊話:「文慧琳,具體的事我不想在這裡多說。你今天的一舉一動我都錄下了證據。現在給你看一樣東西。」

  緩緩展開後,他將報告對著電視台的攝像機舉了起來,「你們想拍是吧,那就拍這個。」

  他把鑑定報告舉過頭頂,讓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加粗的那行結論:依據現有DNA遺傳標記分型結果,排除陳昂為陳澤天的生物學父親。

  陳昂指著黑體字跡,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想,你們認得字吧。我和她的兒子,生物學父子關係被排除。你們清楚這是什麼意思嗎?」

  停頓了片刻,現場只有陳昂冰冷的眼神在掃視著每一個人。

  然後,陳昂突然暴吼出聲,「回答我……現在,都啞巴了嗎?」

  「草泥馬……什麼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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