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想出來,哪有這麼容易


  鉑悅中心酒店,西餐廳。

  鄭鳴從包廂里出來的時候,陳昂正把最後一塊銀鱈魚送進嘴裡。

  

  郁菲臉頰嫣紅,斜靠著椅子,手托著腮部在看他,忽然瞥見他嘴角微微一彎,便順著他的目光回頭。

  正好就看見鄭鳴繞了個大圈從靠牆那排卡座背後走過去,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怎麼了?竟然這麼沒自信的繞著走,是不是你給他使了什麼陰招?」郁菲轉回來問陳昂。

  「我是那種人嗎?」陳昂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是的。」郁菲點頭,眼睛彎起來,「不過我喜歡。」

  陳昂沒理她,招手示意服務員把帳單送過來,他低頭掃了一眼。

  郁菲湊上前,靠在桌邊看他刷卡,忽然壓低聲音道:「你這人記仇又記恨,得罪你的都沒好下場。」

  「那你還跟我鬼混。」陳昂頭也沒抬的簽字。

  「因為你記仇不記我頭上。」郁菲笑著拎起包站起來,把打包好的牛排盒子拎在手裡晃了晃,「走吧,送我回家。」

  兩人剛從電梯出來,陳昂手機就響了,是劉秉成的來電。

  那邊說了幾句什麼,他嗯嗯了兩聲,最後說道:「具體情況譚小磊會跟你溝通。」

  掛了電話,他想了想又撥了譚小磊的號碼,「那邊差不多了,你讓談判團隊直接聯繫陶立春,談正式收購合同。」

  和譚小磊也沒多說,代駕已經把賓利開到了門口。

  望著花痴般看自己的郁菲,陳昂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回不回去?」

  郁菲臉頰一紅,拍掉他的手。

  賓利往瓊景苑開去的途中,於亮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文慧琳正在辦保釋,很有可能會成功。」

  陳昂嗯了一聲,並沒有多大的反應。

  那邊於亮以為陳昂不爽,解釋道:「案子是涉嫌誹謗和尋釁滋事,但兩項罪名都不是暴力犯罪。」

  「誹謗是自訴案件,而尋釁滋事雖然有組織煽動的成分,但她不是主要實施者,那幾個帶節奏的才是。」

  陳昂笑了笑,問:「也就是說她什麼都沒說?都是帶節奏那幾個人扛下來了?」

  於亮的聲音傳來,「大體上可以這麼說。」

  陳昂清楚,這是金輝那邊分得清輕重,知道文慧琳不好控制,鬧出了事影響的是它金輝。

  於亮那邊嘶了一聲,顯然在抽菸,停了一下,他才又開口:

  「文慧琳有未成年孩子需要撫養,沒有潛逃風險,而且說到底是從家庭糾紛衍生的,辦案單位對社會危險性評估不會太高。」

  「嗯,我知道。」陳昂放下一點窗戶,也點上了一支煙,「她大概什時候走程序?」

  「金輝的法務團隊約了下午三點,所以,最多今晚,人就會出來。」

  陳昂沒所謂說道:「她能出來就出來,不影響什麼。不過,想這麼容易出來,我肯定不會答應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態度。

  之後兩人又隨意講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他把煙掐滅,搖上車窗,眼神有些飄忽的思考著什麼。

  關於文慧琳保釋,他早就有心理準備。自己和於亮的關係擺在那裡,如果死攔著不讓文慧琳保釋,反倒可能讓於亮難做。

  文慧琳能出來,那么正好可以回去參加文志勇的婚禮,否則缺了她,那戲演得也不夠味。

  拋下思慮,隨手便給沈翩然發了兩條信息。

  郁菲在旁邊側頭看了他一眼,「文慧琳要出來了?」

  陳昂收起手機,點了下頭。

  「你好像是真的不太在意……」眨著眼睛,郁菲斟酌著陳昂眼神的變化。

  「我本來就沒想靠這一下把她弄死。把她送進去一天和一天都不送,對最終結果沒有影響。」

  郁菲看著他,突然笑了,「果然又在耍陰招。

  陳昂側頭看她,一臉無語。

  賓利停在瓊景苑12號樓下,郁菲拎起打包盒推開車門,然後回頭看了他一眼,「要不要上來坐坐?不碰你,就是上次那樣幫你按按頭。」

  陳昂想起上次中午送她,在她床上,她給自己按頭,然後自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她大腿上被壓出一個紅印,她硬是一動沒動。

  「好吧。」陳昂打發了代駕,拉開車門下了車。

  郁菲眉眼彎彎,回身就往別墅台階走去,步伐輕快而又帶著一絲急迫。

  陳昂醒來的時候已經兩點多了,整個人都有點迷糊。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郁菲的臥室。

  旁邊郁菲側躺著,被子都沒蓋住胸口,垂下來的白皙上,一小片剛才留下的紅痕特別醒目。

  她閉著眼,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裝睡,又像是真的睡著了。

  「郁菲,你他媽是不是給我下藥了。」陳昂揉了揉太陽穴。

  「誰給你下藥了。」郁菲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軟得像剛從夢裡醒過來,「我說幫你按按,你自己要來一個反方向的鐘。你說以我的意志力,這婦道我守得住嗎?」

  陳昂苦笑一聲,靠在床頭點了根煙,試圖把午睡之前的事情理清楚。

  郁菲說幫他按頭,他單純的以為是按頭。

  然後,她確實也按了一陣,手法很專業,捏得他整個人都鬆了。

  然後她問要不要按別的地方,自己沒回答,她就開始不老實了,竟然用上了嘴。

  後來自己就把他壓在了身下,整個過程就像一場意外,但仔細想想每一步都在她的計劃之內。

  煙抽到一半,手機響了。

  陳昂把煙叼在嘴裡接起來,沈翩然的聲音雖然很清晰,但他聽得出來其中的一絲疲憊。

  「招行那邊出具了風險警告函,另外,隔壁標準棟那裡也給了一份談判終止的告知函。」

  陳昂把煙從嘴邊拿開,坐直了身體,「不會影響到後續的正常操作吧?」

  「不會的,大體上的事都溝通好了,演戲而已,他們又不損失什麼。」

  「行,那整理好所有手續,現在就過去吧。」陳昂掛了電話,翻身下床。

  郁菲從被子裡探出頭,頭髮亂蓬蓬的,臉上還帶著沒散乾淨的潮紅,「又有大事?」

  陳昂拿起外套,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前夫的情婦馬上要哭了。」

  郁菲笑了一聲,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悶聲說了句,「那也是你前妻好吧。」

  說完,她翻了個身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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