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開始和極品親戚做切割


  對於陳忠兵,陳昂根本不想有什麼好臉色給他。

  這七年來,若是要排一個陳昂心裡最厭惡的人,無疑,陳忠兵一定排最前面。

  他是陳忠輝兄弟四人中最小的,也是陳忠輝最照顧的。

  可以說,陳忠兵一家人都受過陳忠輝的幫助。

  他的兒子陳彬、女兒陳蕾的工作都可以說是陳忠輝牽線的,就連他現在的銷售公司,當初也是靠著忠輝才能開起來。

  拿貨不要墊款,賣了貨後再回款,這樣的待遇,等於是陳忠輝直接在養著他。

  更別說陳忠輝給老太太買的房子,現在還是他一家人在住。

  可陳忠兵在他三哥破產後,立刻翻臉,甚至某一次當著羅建鴻的面,將陳忠輝貶低得一無是處。

  當時的陳忠輝直接被氣得住進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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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來,他更是如同小人得志般,頻頻在陳忠輝眼前裝,說話做事都帶著說教。

  可以說,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陳昂琢磨過他的心理,他在陳忠輝的羽翼下發家,大概率聽多了別人說他離開了他三哥,他一無是處之類的話。

  他並沒有思考反省自己的能力,反而把陳忠輝給記恨上了。

  所以,當陳昂家破產後,他反而是打壓得最狠的,明里暗裡都給陳昂家使過絆子。

  陳蕾之所以經常蛐蛐陳昂家,他的縱容首當其功。

  因為他最怕的,就是這個三哥再翻身。

  當初四家借錢的時候,他從一開始就不答應,最後還是老太太聽說了這些事,他才鬆口。

  所以,陳昂今天不想再敷衍了。

  否則,自己豈不是白翻身了。

  陳忠兵臉色難堪之際,一旁的二伯陳忠發乾笑一聲,掏出一包九五至尊,抽出一支給陳昂,「馬上吃飯了,沒看到你爸呢,想問問他到哪裡了。」

  他的圓場非常適時,化解了陳忠兵的尷尬,也打破了陳昂的淡然。

  「他大概在路上了吧。」陳昂擺擺手,「這煙太沖,抽不慣。」

  說著,他掏出了自己的1916,直接點上一根,一點面子也沒給這個二伯。

  陳忠發兄弟倆再次愣了,都沒想到陳昂今天竟然是這樣的態度。

  陳昂噴了一口煙後,看著眼前的兩個長輩,問道:「還有什麼事直說吧,兜圈子,我不感興趣。」

  七年前,家裡破產的時候,陳忠發打電話來,當時陳昂在父親旁邊聽得清清楚楚,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老三你怎麼搞的。

  語氣里沒有安慰,只有質問,仿佛陳昂家破產影響了他的收入一般。

  而事實上,確實是影響了他,因為他的生意就是給當時的忠輝做生產配套。

  仗著忠輝是他兄弟的公司,比別人的價格都高半成,可謂是吸著忠輝的血。

  典型的你幫我理所當然,因為我是你哥。

  而後來身份變換,他又和接手忠輝的鴻盛搭上了關係,繼續做著自己的生意。

  每年過年碰面,他都是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然後用一種過來人的姿態教訓陳忠輝做生意不能貪心。

  今天他站在這裡,態度又再一次變了,陳昂很清楚,剛才在錦華園的事已經傳到了他耳朵里,這是想找自己探聽一下消息。

  聽到陳昂如此不客氣的話,陳忠發臉色微變,而陳忠兵已經怒目而視了。

  兩人顯然都有點接受不了陳昂的改變。

  之前,陳昂一直是他們說教的對象,而陳昂也很少還嘴,基本上都是低頭聽著,也不做辯駁。

  今天,完全變了,他眼裡的不耐煩做不了假。

  這種態度,無疑是老三家變天翻身了的徵兆,這是他們無法接受的。

  這幾年,他們自己做了什麼事都清楚,一旦老三家翻身,若是想報復,他們根本沒能力扛住。

  裕達就不說了,哪怕是分公司,在江寧縣裡,都算是實力出眾的公司了,更別說他們背後還有一個母公司。

  而且這個母公司偏偏還投資了縣裡的一號工程。

  之前,兩人接到消息,說鴻盛出了大問題,而裕達反而沒事,這直接就把兩人都整懵了。

  一通電話聯繫後,得到的消息確實是鴻盛亂成了一鍋粥。

  兩人這才心緒不寧的攔住陳昂,想問問具體什麼情況。

  陳忠發畢竟老成一些,他深呼吸,壓下了翻湧的情緒,笑了一下,收起煙,然後自己點了一根。

  「剛才陳勇打電話來,說李雪帶著律師上門爭撫養權,後來羅斌也來了。具體什麼情況,他說得不太清楚,我就聽了個大概,所以問問你。」

  他說完,盯著陳昂的一舉一動,試圖分辨什麼。

  然而陳昂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一如既往的淡然開口:「一點小事而已,陳卓自己就解決了。」

  陳忠發呵呵一笑,點了好頭,「那就好,那就好。不過,陳勇還說你二伯母他們和陳卓講了幾句口?」

  陳昂眯了眯眼睛,掃了他二人一眼,笑了笑道:「也沒什麼,無非就是跟前幾年差不多的事,我們不都習慣了麼。」

  陳忠兵和陳忠發對視了一眼,臉上同時閃過一絲尷尬。

  他們當然聽得懂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三家破產之後,每次但凡家族聚會,陳忠輝一家都是被說教數落的對象。

  每次都是差不多的話術,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將陳昂家說得一無是處。

  現在,陳昂一句不咸不淡的話,明著表示這七年的事,該有個說法了。

  他們突然發現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恰巧這時,陳卓從門外走過來,手裡端著兩杯茶,遞了一杯給陳昂。

  進酒店的時候,他接了個電話,一直在外面通話,現在是打完電話進來了。

  等陳昂接過茶,他才轉頭看了看兩個長輩,然後就笑了,嘴角跟著微微上揚。

  「二伯,小叔,你們的生意跟鴻盛有關聯吧。要我說,趁現在還來得及,趕緊切割。該催的款趕緊催,該斷的合同趕緊斷,別等鴻盛倒了再去找人哭。」

  陳忠發哪裡聽不出話音里的幸災樂禍,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強裝鎮定的抽了兩口煙。

  一旁的陳忠兵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在電話里聽姚娟說鴻盛可能要完,但親耳從陳卓嘴裡聽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看了一眼陳忠發,陳忠發也在看他,兩個人的表情都有點僵硬。

  「鴻盛在江寧經營這麼多年,不至於說倒就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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