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兄弟倆的婚姻大事
「但後來，是你讓我想通了很多，我們還要繼續生活的。你媽的身體，你和陳卓的家庭，還有曦丫頭的學業，還有京京……」
「日子再難，總得往前走。況且你心裡清楚，當年的事，不是我們能改變的。有些東西，我們生來就沒有資格去反抗。這是命，不是誰的錯。」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許青綰，她也沒有錯。我聽說，這些年她是一個人在外面，她日子未必會比你好過。」
陳昂看著父親的眼神，沒有一丁點的怨恨，只有淡淡的釋懷，他心裡盪起了一重漣漪。
閉了閉眼睛，他的聲音里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我知道她沒有錯，而且，我從來沒有怪過她。」
陳忠輝點了點頭，端起酒瓶給陳昂的杯子裡添了一點，又給自己倒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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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爸，你在想什麼，我多少能猜到一些。我知道你沒有怪她，我只是不想你再背負什麼包袱。」
「眼下這段婚姻已經把你耽誤了七年，也受夠了。爸想你活得通透一些，不要把自己困在過去。你不能為了一口氣，把自己的眼蒙住了。」
陳昂端起酒杯的手抖了一抖，酒液沿著杯壁溢出了一線，他跟父親碰了一下，仰頭一口悶下。
放下杯子，將煙送進嘴裡，狠狠的吸了一口，鼻孔中衝出兩道煙霧，他笑了。
「爸，我心裡有數，對於改變不了的事，我不會鑽牛角尖。以前沒資格鑽，現在也沒必要鑽。至於她……」
他突然頓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可能了。七年前，她爹替她做了決定。他能在那個時候拆散我們，就說明他從來沒把我放在眼裡。」
「他如今又是什麼人？什麼地位？是省四號。他做的決定，怎麼可能會收回，他沒有錯，也不會錯，否則就是打自己的臉。」
陳昂的聲音很平靜，不帶一點負面情緒，甚至聽不出他有任何怨氣。
「況且，就算有萬一……萬一他真的鬆口了，萬一他真的不插手，你覺得我跟他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嗎？你覺得你又能嗎？」
陳忠輝呆了呆，下頜緩緩垂下，沒有說話。他低著頭，目光停留在手裡的酒杯上，良久，才微微搖了搖頭。
「也許你說得對，局外人終究沒有你們的感同身受，爸只是表達給你一個我的態度，我不會幹涉你的選擇，無論什麼。」
他重重的看了大兒子一眼，然後仰頭把殘酒喝完。
隨後，父子倆同時沉默下來。
包廂外面隱約傳來走路說話的聲音，隔壁似乎有人在勸酒，很是喧鬧。
這些聲音隔著一堵牆，聽得不太真切，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曲素萍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兩父子坐在桌邊，面前擺著喝了一半的酒杯，兩個人都沉著臉，誰也不說話。
包廂里的氣氛感覺又悶又重，頗為壓抑。
「你們爺倆又聊什麼呢？」她走到桌邊坐下，看看陳忠輝又看看陳昂，眉頭就皺了起來，「一個臉黑得像鍋底，一個臉冷得像冰塊。」
陳昂散去臉上的情緒，咧嘴笑了笑，「沒聊什麼，就是跟爸說了點生意上的事。」
曲素萍顯然不信，但她看了看陳昂的臉色，也沒有追問。
她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然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看向陳昂，「陳卓和曦丫頭呢，怎麼也不見人？」
「上廁所了吧，去了好一會兒了。」陳昂笑看母親，又問，「昭璃媽媽是在縣裡做什麼工作？」
曲素萍正要放茶壺的手頓了一下，她看了陳昂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
然後她放下茶壺，語氣很自然的回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想讓你去跟人家相親，你還說不當多爾袞。怎麼，現在又感興趣了？」
她笑了笑，又繼續道：「剛才還非要自己去送昭璃呢，我說你怎麼這麼積極。」
陳昂聞言一愣，「媽啊，我就是隨口問問，沒有你想的那個意思。」
「是嗎？」曲素萍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那你現在是……有別的想法了？」
陳昂搖頭苦笑，「媽，我說了，生女兒還是生兒子，我自己有打算。反正總會給你生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眸光不自覺的飄了一瞬，腦子裡驟然閃過沈翩然的模樣。
陳忠輝捕捉到了這個眼神。
他跟曲素萍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都想起了同一個人：濱城臨天閣家宴那天，陳昂帶回來的那個叫沈翩然的律師。
陳忠輝咳了一聲，放下酒杯，語氣比剛才更慎重了些，「陳昂，這個事你得仔細考慮。你現在有了錢，什麼人都來了。」
「趨炎附勢的、居心叵測的、圖你錢的、貪你權的，什麼樣的女人都有。文慧琳的例子就擺在眼前，你不能再被感性牽著走。」
陳昂點頭，臉色很平靜，「爸，我清楚的。七年前我不成熟，家逢巨變，她也遠走，心理承受失衡，才被文慧琳鑽了空子。」
「現在不一樣了，一個女人的心思，看幾回總能看清的。」
「你清楚就好。」陳忠輝靠回椅背上，語氣鬆弛了些，但目光還是帶著幾分審視，「你現在的選擇多，不著急做決定。」
「但要選，就選一個穩妥的。不一定要多漂亮，不一定要多大本事，但要人品好，心思正，能跟你踏踏實實過日子。」
曲素萍拍了拍桌子，接過話頭，「媽不管別的，但你不能再隨便找個女人回來。你現在有錢，多少女人削尖了腦袋想往你身上貼。」
「漂亮的臉蛋媽見多了，但人品這東西，是裝不出來的。你要再弄個不省心的回來，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陳昂舉手投降，臉上全是苦笑。
這時，包廂門被推開，陳卓和陳曦兄妹倆一同走進來。
曲素萍瞟了一眼，繼續開口，「陳卓也是一樣。不管是你們誰，亂七八糟的女人，我是絕對不會同意進家門的。我話說在前頭，我不同意的都不行。」
陳卓剛進門就被劈頭蓋臉的數落了一通，整個人都懵了。
他手裡還拿著半塊沒啃完的西瓜，站在門邊，眼珠子在幾個人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陳昂身上，無聲問道：「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