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床邊夜話


  明萱從門後探出半個身子,她裹著一件淺藍色的浴巾,露出白皙圓潤的香肩和兩道精緻的鎖骨。

  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幾縷碎發上還帶著水漬,兩顆水珠從發梢滴下來,沿著鎖骨滑在浴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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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裸露的皮膚泛著一層淺淺的粉紅色。

  陳昂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想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卻發現杯子是空的。

  明萱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從桌邊拿過醫院開的碘伏和棉簽,朝他走過來。

  「大叔,你可以幫我上藥嗎?我的手還是好痛。」

  她伸出手掌給他看。

  掌心裡那一片擦傷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結痂,但被水洗過後又開始滲出了血絲。

  「醫生沒告訴你不能沾水嗎?」陳昂看了看她手上的傷,又看了一眼她眼神里的期待,心裡嘆了口氣。

  「我不記得了。」她微微低頭,伸出的手指突然蜷縮,似乎牽扯到掌心的傷口。

  「長點心吧,受痛的是你自己。」陳昂接過碘伏和棉簽,無奈的嘆道。

  明萱輕應一聲,嘴唇嘟著,低頭轉身走進房間,陳昂隨即跟了進去。

  房間的布置比客廳更簡潔,一米八的大床,暖光的檯燈,淺色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明萱在床邊坐下,然後乖乖的伸出雙手,眼神上挑,就直直的看著陳昂。

  陳昂蹲在她面前,擰開碘伏的瓶蓋,用棉簽蘸了蘸,然後托起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手指細長,指尖圓潤,手背的皮膚白得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經絡。

  掌心的擦傷和她柔軟的手掌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他把棉簽輕輕按在傷口上,感覺到她的手指猛的縮了一下。

  「疼?」他停住了動作。

  「有一點。」明萱咬著下唇,但沒有把手抽回去,「大叔,我能忍的。」

  看她怯懦的表情,似乎還帶著小謹慎,陳昂也沒再說她,開始繼續塗藥,只是動作儘量放輕了些。

  明萱低著頭,看著他的手指捏著棉簽在自己的掌心裡輕輕的畫圈,耳朵尖又開始泛紅了。

  手上的傷口處理完了,明萱又指了指自己的右小腿。

  她坐在床沿上,右腿伸直,把小腿外側的擦傷露出了,這裡比手掌上的面積更大,但深度稍淺一些。

  陳昂見她虛抬的腳微微顫抖,便把她小腿擱在自己的膝蓋上。

  明萱微微一抖,然後才發現這個姿勢讓浴巾的下擺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了膝蓋上方白皙的大腿皮膚。

  她趕緊用手按住浴巾的邊緣,臉瞬間更紅了。

  陳昂目不斜視,專注於她小腿上的傷口。

  但即便如此,他的餘光還是不可避免的掃到了她的腿部曲線。

  極具少女天生的充滿了膠原蛋白的美感。

  線條從小腿肚往下逐漸收窄,在腳踝處形成一個精巧的弧度,燈光下泛著粉紅的光澤。

  然後,陳昂的餘光又停在了她的玉足上。

  很小巧,足弓的弧度圓滑優美,腳踝骨精緻得像是雕刻,每一個趾頭都圓潤飽滿,趾尖微微翹起,腳背的皮膚薄得近乎透明。

  一瞬間,陳昂握著棉簽的手忍不住頓了一下,莫名的生出了想握住這隻玉足把玩的念頭。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有些不穩,胸腔里的起伏比剛才深了幾分。

  輕輕閉了閉眼,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傷口上,快速的塗完最後碘伏,然後把棉簽丟進垃圾桶里。

  「好了。」他站起來,聲音多了一點抖動,「你早點睡吧。」

  「大叔。」明萱縮回腿,挪回床中央,把被子拉到胸口,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我現在睡不著,你能不能陪我說說話?」

  陳昂無奈,在床邊坐下來,「說什麼?」

  「大叔,你小時候真的被爸爸打了嗎?」

  陳昂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打是打了一些的。我們這個年紀的男人,哪個小時候沒挨過打?」

  「不過之前跟你講的那個故事,主角其實是我弟弟。故事是真的,挨打的也是他,我頂多是在旁邊看著。」

  「你跟你弟弟感情一定很好吧。」明萱側著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羨慕,「其實我也想要一個弟弟。」

  「小時候媽媽懷過一個弟弟,都快生了,後來意外……沒了。媽媽跟爸爸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吵架的,後來他們就離婚了,所以,我一直是一個人。」

  說著,她又帶上了一絲鼻音,像一隻受傷的小貓咪,柔弱得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陳昂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很遺憾,你家的財產只能你繼承了。」

  明萱一愣,隨後輕輕笑了一下,她倒是沒想到大叔的角度如此清奇,剛剛升起的一絲惆悵轉眼雲淡風輕。

  「我就不同了,老弟分了,還要給小妹分一份,煩死了。」陳昂見她放鬆下來,笑著打趣自己。

  明萱捂嘴輕笑,眉眼間的陰鬱也舒緩了一絲。

  「大叔。」她笑完,帶著好奇,抬眉問道:「你跟你妻子的感情……是不是不太好?所以你要離婚。」

  陳昂側身,輕輕靠在床頭靠背上,沉默了幾秒。

  「她其實不算是我的妻子,從頭到尾她都在算計我。七年前,因為一些事,我整個人狀態很差,她趁虛而入,爬了我的床。」

  「而那個孩子也不是我的,這件事是我最近才發現,所以正在走法律程序。」

  「啊……」

  明萱的眼睛驟然睜大,手不自覺的又捂住了嘴。

  她家境優渥,從小在豪門裡長大,太清楚有錢人對子嗣血脈的執念了。

  父親和母親離婚的根本原因之一,就是因為母親的流產,因為他們需要一個繼承人,去爭奪明家的家財。

  她側頭,大眼睛一閃一閃的觀察著陳昂的表情。

  對比起來,她覺得大叔的情況比自家更殘忍,因為這是從頭到尾的欺騙。

  妻子是算計的,兒子不是自己的,七年的時間,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寄託,所有的努力,全是一場騙局。

  她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被子滑落到腰間也沒管,只是眼睛直直的看著陳昂,那雙原本黯淡的眼睛,被一絲絲的心疼點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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