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試探沈翩然
譚小磊在陳昂一聲怒罵中下了車，等後視鏡里那個瘸著腿的背影消失後，他才收回目光。
賓利馬不停蹄的回到恆星投資。
陳昂推開沈翩然辦公室的門，她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一份文件，手邊擱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杯子。
掃了一眼，陳昂眼眸一抬，她喝的是熱水，不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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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不能過量飲用咖啡，這點，陳昂曾問過豆包這個傻逼。
聽見門響，沈翩然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把文件合上放到一邊。
「回來了？關青市那邊還順利？」
「還行，想做的都做了。」陳昂在她對面坐下來，靠進椅背，指了指杯子，「怎麼？咖啡戒了？」
沈翩然微微挑眉，神色裡帶著一絲不自然，「這幾天睡眠不太行，看了醫生，說讓我少喝點。」
眼瞼垂了垂，她指了指陳昂剛放在桌上的文件，「譚小磊給你的？你現在怎麼想的？觀瀾那邊又加了一輪價，溢價已經超3000萬了。對方這樣子，是非要拿下不可，我們要不要再拖一拖。」
「賣吧。」陳昂的語氣乾脆利落，沒有一丁點猶豫，「溢價這麼多，已經血賺了一筆，沒什麼好拖的。」
沈翩然略微好奇的頓了一下：「你之前不是說要再看看？」
「我現在知道他們為什麼非要買了。」陳昂陡然出聲笑了一下。
沈翩然看了他一眼，等待他的後續，但陳昂閉嘴不說，她也沒有追問原因。
隨後，她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內線號碼，語速平穩的交代了幾句，讓財務和法務團隊準備好合同和交易材料。
掛斷電話後，她看了一眼時間，又抬頭看向陳昂：「觀瀾那邊約的是四點半，你代表譚小磊出席？」
陳昂點了點頭：「嗯，走吧。你坐我車？」
沈翩然站起身，把桌上的水杯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大衣穿上。
兩人一起出了辦公室，陳昂靠著電梯壁，目光落在沈翩然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羊絨大衣，頭髮盤得很高，露出光潔的額頭，側臉的線條在電梯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
他目光往下，注意到她扣好大衣，右手不自覺的在大衣外套的腹部位置輕輕按了一下，動作很輕，輕到如果不是一直看著她根本察覺不到。
「翩然，」陳昂聲音儘量放得隨意，「你最近狀態不太對，是不是有什麼事？」
沈翩然的手停了一瞬，然後自然的把手放回了大衣口袋裡。
她偏過頭來看了陳昂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笑容：「沒有，最近忙，休息得少。」
她頓了一下，又把視線移開，「還有，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固定的稱呼？一會兒叫名字，一會兒帶職務，怪讓人誤會的。」
陳昂看著她轉開的側臉，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笑了一下道：」拋開工作，我們至少是朋友吧？而且應該是關係很親密的朋友。叫你名字很正常。」
沈翩然的耳根幾不可察的紅了一下，她微微側目，看著電梯門上方跳動的數字，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的淡定：「打住。你的初戀情人回來了，別讓人誤會。」
陳昂一愣，沒有接話，他的目光又移到了她的腹部，大衣的布料平整的貼著身體，看不出任何痕跡。
「初戀情人也不至於讓我不能和女性說話吧。」陳昂自嘲般提了一嘴。然後目光緊緊鎖著她的表情。
出乎意料，沈翩然非常淡然，她甚至回頭一笑，「看來，陳總是鐵了心要當渣男了。」
陳昂一愣，琢磨這話什麼意思時，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冷風從大堂里灌進來。
沈翩然沒理他，徑直出了電梯。
陳昂搖搖頭，快步跟上，兩人並肩出了大門。
坐上賓利，隔絕了外界的冷空氣，繫上安全帶，沈翩然突然出聲，「對了，文慧琳這邊，你又做了什麼？」
將車子開上主路，陳昂笑著簡單的講了文慧琳在老家的遭遇，但沒有提薛珊珊的事，只說了借條轉給催收公司的那一段。
沈翩然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消化這些信息，然後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不知道是感嘆還是別的什麼的東西：「她也算活該。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覺得她三觀有問題。」
「三觀沒問題，也不會想著不勞而獲。」陳昂目不斜視，淡淡回應。
沈翩然點頭認可，然後側目看過來，「你把債務轉讓給催收公司，留了個尾巴。」
她的聲音恢復了專業人士的冷靜，「你知道如果催收過程中出現違法行為，文家人可以連帶起訴你。到時候你的責任撇不清。」
陳昂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回過頭道：「我簽了免責協議……」
「免責協議作用不大的。法院大概率不會認可民間催收公司收購私人債權的合法性，債權轉讓協議本身就有法律瑕疵。文家人如果懂法，起訴你甚至可能涉及刑事責任。」
沈翩然挽了一下額角碎發，「你最好讓催收公司走正規途徑，該起訴起訴，不要搞那些擦邊的東西。」
陳昂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聲：「早知道我把那債權賣給你得了。」
沈翩然白了他一眼：「聽你這話，好像我就沒在幫你幹活似的。」
「塗遠東那邊的起訴呢？」陳昂笑著搖了搖頭，隨後換了個話題。
「前期準備已經完成了，正在向法院申請凍結他的資產，這兩天應該會出結果。」
沈翩然說完頓了一下，應該是想到了什麼，她忽然轉頭看著陳昂，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你真打算把文慧琳往死路上逼？」
陳昂沒有立刻回答。
他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眼神有些發散的落在很遠的地方。
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你同情她？」
「不。」沈翩然搖了搖頭，「成年人做任何事都要承擔後果。如果你沒發現真相，最後無家可歸的大概率是你。」
陳昂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他腦子裡幾乎是立刻就浮起了某種根本不存在的未來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