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許青綰生氣了
「陳昂媽媽認出了昭璃，想藏也藏不住。」許青綰把手機換到另一邊，目光轉換，落在窗外的天光上，「昭璃和小時候的陳曦太像了。」
「真的嗎？那你可得帶來我玩一玩。陳曦小時候可有意思了。」鍾苑馨跟著笑了起來，似乎是記起了跟著於亮回老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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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去了江寧，就經常能遇見陳曦，因為於亮老家也在青泥坳。
「小曦現在可不一般了。」許青綰與有榮焉的笑起來，她腦子裡浮現出那天陳曦震懾一群官場老油子的畫面。
「怎麼不一般？我都好幾年沒見過她了。」鍾苑馨好奇的追問。
許青綰閉口不談，只是淡淡回道：「她那學校的性質，你不知道？搞科研的能一般？」
「不是吧，姐妹，你說的那個意思是我以為的意思？」鍾苑馨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震驚。她此時才想起來，那個學校可是陳列著一枚東風洲際飛彈。
「差不多吧。」許青綰能體會到好閨蜜的震驚，話說那天，她心裡何嘗不是激動到打鼓一樣。
「不得了啊，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有國家背書，她豈不更無法無天了？」鍾苑馨舒緩了震驚後，認真的說，「等下回，我得好好捏一捏她的臉。不然以後很可能捏不到了。」
「人家小曦欠了你的嗎？長大了還要被你捏臉。」許青綰搖頭失笑，感慨馨姐還是那樣的大大咧咧。
「她不欠，陳昂欠了啊。以前他到我家，就愛逗小米，哪次不給小米留一臉口水。」鍾苑馨看似吐槽，眉眼卻滿是開心，畢竟女兒因可愛而被人喜歡，她自然驕傲。
「對了，你說你家昭璃那麼聰明，陳昂估計都被釣成翹嘴了，難怪你剛說他寵得不成樣。」
「大概是吧。我昨晚打電話，昭璃自己說，爸爸愛死她了。」許青綰笑著笑著，然後忽然就沒有說話了。
窗外的光偏移後，開始灑落在她身上，把她側臉的輪廓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的，無聲的湧上來。
她腦海里勾勒著陳昂抱昭璃時的樣子，想起昭璃在電話里興高采烈的說「爸爸帶我坐了海盜船」時的模樣。
這些畫面翻來覆去，每一幀都暖得讓她鼻尖發酸。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鍾苑馨的聲音重新響起來，語氣比剛才正經了幾分：「你到底打算怎麼辦？陳昂和沈翩然眉來眼去的，你是沒看到。還有一個女大學生，也是牽扯不斷。」
許青綰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目光微抬，落在天花板的方向，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平靜：「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我媽去跟我爸談過了，大吵一架。我怕他會對恆星下手。」
鍾苑馨頓時啞然。
省四號的份量，她太懂了。
她沒有追問細節，只是低聲說了一句：「那你自己呢？你心裡怎麼想的？」
許青綰緩緩閉上了眼睛。
窗外有輕風灌進來，吹動她額角的碎發，她沒有抬手去攏，只是輕輕開口：「我不知道。我只希望他過得好，比以前好就夠了。我不想他再經歷一次。」
「你總不能一直這麼躲著吧，迴避到底，最後的結局也許更痛苦呢？」鍾苑馨的話很直白，也很殘酷。
許青綰沒有做聲。
她睜開眼睛，側目看向窗外的天空，過了好一會兒才說：「等我這邊調查結束，我回一趟濱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鍾苑馨像是鬆了一口氣：「那我組個局。哪怕走不到一起，你們起碼還是同學，還是朋友吧。」
「嗯。」許青綰應了一聲便閉口了。
掛了電話之後，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她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思索斟酌了很久，她也想做出選擇了。
窗外的輕風還在吹動，文件頁角又被掀起來，稀稀拉拉的在響。
時間仿佛回到了七年前那個夜晚，春江苑門口的風也是這樣。
吹得氛圍很悲涼，吹得人的眼睛迷濛，吹得人心裡一陣陣的酸楚。
手機突然震動，驚醒了她。
低頭看一眼，屏幕上跳出來一個號碼，是調查組的座機。
許青綰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她接起來，聲音立刻恢復了平穩，「喂，我是許青綰。」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糲的男聲：「許局長，請你現在過來一趟，有些情況需要跟你再核實一下。」
「好，我馬上到。」她挽了一下耳邊的頭髮，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領。
收起手機，她走到窗邊把窗戶關上，然後拿起桌上的保溫杯，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很安靜，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蕩，一下，又一下。
縣紀委的小會議室，第三次進來了。
許青綰的表情沒有絲毫異樣，很從容，很淡定。
她剛到門口，便遇見了調查組一行人，而人群中，鶴立雞群的馮哲特別顯眼。
他看向許青綰的目光中，除了侵略性，同時還藏著的一絲得色。
這是他在展示能力，紀委查案子，他也能插手進來。
等幾個辦案人員進入會議室後，馮哲才開口，「許局，恆星投資那邊，我和他們有過溝通，股份的事正在談，你這邊可以高抬貴手吧？」
許青綰停住腳步，側頭看著他，注視了幾秒後，她才開口，「馮總，你是不是覺得你能隻手遮天了？還是說江寧，臨市，乃至南省，你都可以無所畏懼？」
馮哲沒料到許青綰這個時候還會如此倔，他淡笑一聲，搖著頭道：「我也是守法公民的，我不是為難你。」
頓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湊近一些道：「我只是覺得，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選擇對大家都好。築夢進來，省里市裡的路都順了，你的工作也能回歸正軌。」
說完，他回退一步，推了一下眼鏡，目光捕捉著許青綰的視線，笑道：「況且……我也說了，我對你很有好感。公私一起解決，不是更好嗎？」
許青綰的目光微微凝結，她冷冷的回應，「馮總，我現在的身份是停職人員。恆星的商業問題，我無權過問。」
「至於你說的那些……我認為，跟工作無關的事，不應當被放在一起討論。」
說完，也不再理會他，邁步便進入會議室。
「許局，何必沒苦硬吃？李書記沒給明確回應吧？」馮哲在他身後問了一句。
許青綰止步，然後慢慢回頭，看了他一眼，「馮哲，我想沒苦硬吃的是你，你或許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過，沒關係，很快你就會知道的。」
說完，她直接轉身，隨後，會議室的門砰的一聲關上，將一臉疑惑的馮哲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