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受苦受難的姦夫淫婦
塗遠東看著文慧琳那張鼻青臉腫的臉,顴骨上的淤青已經從青紫色變成了深紫色,嘴角還有一道結了痂的傷口。
這傷,顯然不是一兩天了,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陳昂,因為陳昂的手段他已經領教過了。
文慧琳看著塗遠東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她以為再不濟,塗遠東也應該還有個人樣,然而現實是,他比上次見面時瘦了至少兩圈。
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更顯頹廢,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老了十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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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塗遠東先打破了沉默。他擠著沙啞而急促的聲音問:「兒子呢?我兒子怎麼樣了?」
女兒小櫻被帶偏了,兒子現在可是他唯一的寄託了,他心裡隱隱發顫,渴求著菩薩保佑文慧琳嘴裡的話是好話。
而文慧琳剛聽到他開口,像是被按中了什麼開關一樣,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淚都不用醞釀就掉下來了。
她低頭吸了吸鼻子,再抬頭時,臉上已經是淚流滿面。
「我們……我們連飯都快要吃不上了。」她的聲音帶著刻意放大的委屈,像是要把所有的悲慘都塞給塗遠東。
「陳昂把我趕出來了,房子沒了,工作沒了,銀行卡全凍了。他起訴我賠183萬,我現在身上就剩下幾百塊錢。小天……小天連學校的午餐費都交不出來了。」
她抽噎著,把陳昂怎麼一步一步逼她上絕路的事,一件一件的數給塗遠東聽。
最後,說到昨天晚上在香榭麗園被法院趕了出來,母子倆在老城區住80一晚的小旅館時,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塗遠東捏成拳頭的手青筋暴起,手腕勒著手銬,勒出了又紅又深的印記也不在乎。
他最擔心的事被文慧琳一句句證實了。
文慧琳怎麼慘,他其實並不在乎。
如今,女兒被郁菲帶去喊陳昂爸爸,兒子被陳昂整得連飯都吃不上。
這才是他被戳中的痛點。
他咬緊牙關,腮幫上的肌肉一顫一顫的鼓了起來,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胸膛劇烈的起伏了好幾下,喉嚨里發出一陣含混的低吼,然後又被他自己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閉上眼睛,用力地呼吸了幾口,像是在把自己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再睜開眼的時候,他聲音才恢復了一些冷靜。
「你找我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我們母子倆本來還有條活路,但全被人毀了。」
文慧琳用袖子擦了把眼淚,聲音忽然變了,不再委屈和賣慘,而是展現出了咬牙切齒的恨意。
「金輝和你那個朋友錢大童,他們出爾反爾,答應給我500萬,結果等我離開,就找了幾個小黃毛把我拖進巷子裡打了一頓。」
「他們搶走了我的五萬塊,讓我身無分文,我帶著兒子差點餓死在街頭。」
「我已經答應了恆星投資,舉報指證金輝的事,反正他們別想好過,你現在是為你兒子出頭,還是繼續和之前一樣為他們考慮?」
塗遠東聽完她的話,表情從恨意變成了震驚,然後,震驚又變成了難以置信的憤怒。
他猛的一拳砸在鐵桌上,哐啷一聲,把文慧琳嚇了一跳。
「你他媽怎麼總是那麼蠢?你不知道恆星投資跟陳昂是什麼關係嗎?還是你覺得陳昂會放過我們?」
「吃力不討好,損人不利己,你他媽蠢得沒邊了。」
塗遠東咬牙切齒的罵,他心裡的憂心越來越重,他憂心文慧琳遲早有一天會把自己作死,連帶著把兒子也作死。
文慧琳被他罵得人都是懵的,等反應過來後,長期受辱被壓制的脾氣也爆了出來。
「那你說我要怎麼辦?我什麼都不做,等著去死嗎?金輝那邊找小黃毛搶了我和兒子的救命錢,還差點把我打死,我不該還回去嗎?」
「再說,恆星投資這次給了我們一份諒解書,是真的不會糾結我們的事了。」
塗遠東聞言,只能緊緊的閉上眼,他已經不想和這個蠢女人說話了。
連續急促的深呼吸後,他還是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兒子現在只能依靠文慧琳,他也不能讓文慧琳真的去死。
「讓你指證金輝,陳昂絕不是幫你出氣,他是在利用你對付金輝。懂嗎?你這邊把金輝指證了,他把金輝吞了,轉臉就能反過來起訴我們。你怎麼回回都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文慧琳聞言冷笑一聲,「我蠢?我幫人數錢?」
說著,她把諒解書掏出了一把拍在玻璃上,「這次出面的是恆星投資的律師,根本不是陳昂。」
「律師說了,恆星投資跟陳昂是獨立的法律主體,只要我配合指證金輝,諒解書就有效。」
「我還特地問了治安局的人,這份諒解書是有法律效力的。而且,我們現在不指控,等恆星自己找到了證據,到時候我們也會被起訴。你知不知道金輝馬上就要死了。」
塗遠東被她的話堵住了,然後盯著那份諒解書看了很久,最終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咬著牙把頭別了過去。
他沉默了很久,腦子裡反覆權衡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才轉回來看著文慧琳,表情滿是疲憊到了極點的妥協。
「好吧,左右都沒有路,那就一起死吧。」
他已經看不懂陳昂為什麼忽然放自己一馬,這不像陳昂的風格。
但現在他也沒有更多的選擇了。
金輝這棵大樹既然已經倒了,那就死道友不死貧道,否則真像文慧琳說的,自己到時候又背一個罪名,說不定刑期還更長。
接下來,文慧琳就叫了警察進來,幫塗遠東錄口供。
等錄完後,文慧琳再次換上可憐巴巴的表情,「遠東,現在我該怎麼辦?小天我都養不活了,我身上就幾百塊錢了,這些天,兒子受盡了委屈……」
細細碎碎的講述寫自己的苦難,講述著陳澤天受到的委屈,她一字一行淚,一句一哽咽,拿著兒子的命運,一刀一刀的捅著塗遠東。
塗遠東的臉色難看之至,眼神里除了心痛更多的還是怨恨。
無疑,這恨意,全部寫上了陳昂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