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明萱外公來了
鄭家三口人面面相覷。
合著剛才自己當了小丑不自知,還以為事成了,結果一家人三個傻逼在這自作多情,自娛自樂。
鄭父那張老臉上像被人潑了盆冷水,呆呆的站在原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鄭鳴站在中間,手指把掌心表皮都掐得陷了進去一截,這刻,他只覺得臉皮火辣辣的燒,像是被人用鞋底子徹底的碾了一遍。
鄭母同樣的感覺臉都丟盡了,這一生所有丟臉的時候,似乎都沒有現在這麼尷尬,她臉色急劇變化,青白交加,最後變成一片血紅。
然後,這一家三口,全部用帶著恨意的眼神看向陳昂。
似乎在場沒人能恨,除了陳昂。
陳昂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尤其是鄭鳴眼底壓著的那股怨氣。
他清楚,這梁子看來是越結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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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但不擔心,反而笑了一下:「鄭總,你們國企還興搶親?這跟土匪流氓有什麼區別。改天我要是碰見你們領導,你說我該不該把今天的事跟他提一嘴?」
本就處於爆發邊緣的鄭母最先沉不住氣。
從第一次見陳昂,她就沒有過好臉色,更別說當初還被賓利打了一次臉,現在又被陳昂下了臉面,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尖聲厲喝。
「你算老幾?不就是翩然花錢養著的小白臉嗎?我告訴你,年輕人要清楚自己的定位,別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鄭鳴臉色驟變,他也想陳昂倒霉,也想指著陳昂大罵,但他比誰都清楚陳昂現在的分量。
白天才剛看見他跟明宗垣並肩而行,連張樹生都對明宗垣客客氣氣,陳昂自然不是等閒之輩。
說他是小白臉,他媽這是要把自己的飯碗往地上砸。
所以,他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轉身顫抖著對他媽低聲吼道:「媽……別說了,你想砸我飯碗嗎?」
鄭母被兒子吼得一愣,還想罵幾句,但對上鄭鳴那雙急得發紅的眼睛,再想想陳昂剛才那番話,後知後覺的泛起一股涼意,忙不迭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縮到鄭父身後。
還不算蠢的她,知道自己莽撞差點惹禍,眼神閃躲著也不敢再直視陳昂。
鄭鳴吼完他媽,隨即轉過身,對著沈立山和張梅娥擠出一個牽強的笑:「沈叔,阿姨,對不住,是我爸媽誤會了。翩然,陳總,你們別往心裡去。我們……我們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回應,他拉起自己母親往外走,鄭父茫然無措,黑著臉跟在後面,三人幾乎是逃似的出了病房。
陳昂目送他們消失在走廊拐角,把門帶上,走到沈立山床頭,收起臉上的戲謔,俯身問:「沈叔,感覺怎麼樣?還疼得厲害嗎?」
沈立山半闔著眼,聲音發虛,但吐字很清楚:「陳昂,你救了我一命,我這條老命是你拽回來的。你們小輩的事,我想通了,也不想再管了,我就一個要求,今年你們把婚結了,我不能讓翩然未婚先生子,讓她被人說閒話。」
他說完,便閉上了眼,一是不想再勞心,二是怕聽到不如意的回答,索性裝鴕鳥。
陳昂和沈翩然同時看向對方。
只一眼,兩人心有靈犀的都從對方眼底讀到了同樣的意思,先應下來。
剛做完手術的人不能受刺激,這事可以慢慢磨。
陳昂輕笑一聲,語氣誠懇的開口:「沈叔,您放心,這事我們心裡有數,您先把身體養好。」
沈翩然也跟著點頭,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柔順:「爸,您聽醫生的,少操心,我和陳昂會安排好的。」
「你們……唉……希望不會讓我失望。」沈立山睜開眼,說完便轉過頭,胸口上,蓋著的被子緩緩起伏,然後幅度逐漸放緩。
張梅娥在一旁也是提心弔膽的,生怕老頭子倔脾氣一來,又自討苦吃。
看到都沒事,她也長出了一口氣。
又坐了一會兒,陳昂看時間差不多,起身看向沈翩然,「明宗垣晚上約了我吃飯,得先走。你留在醫院照顧叔和阿姨吧,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沈翩然嗯了一聲,送他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說了一句「少喝點酒」,就退了回去。
陳昂目送她回病房,心裡直感慨,這樣有分寸的女人,自己如何能辜負?
渣男也可以有愛的。
他給自己洗了一下腦,苦笑一聲出了醫院,夜風迎面撲過來,帶著冬夜特有的清冷,令他腦子一清。
他走後,沈翩然來到病房窗前,目視著賓利離開,她心裡亂作了一團。
陳昂那邊還有個許青綰,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
他最終會做什麼選擇?
她回頭,看著父親蒼老病態的臉,胸口像堵了團棉花。
陳昂赴明宗垣約的時候,濱城市迎賓館門口,一個紅旗車隊緩緩來了進來。
十幾個黑西裝先下車,把附近都排查了一遍,然後一位六十多的老人才走下車。
南省前幾號的人都站在一起迎接,幾聲寒暄中,人群進入了迎賓館。
前往會議室的途中,許定山的秘書王勤輕手輕腳的靠上來,然後在他耳邊低聲匯報:「領導,張樹生那邊說了個消息。說今天下午在金地廣場,看到陳昂和觀瀾嘉業的明宗垣一起出現,兩人關係似乎不淺。」
許定山的步子一沉,看著前面和省一交談的紀書記,腦子裡浮想聯翩。
明宗垣啊,陳昂怎麼就和他攪在了一起?
他腦子裡幾乎瞬間就調出了一串的檔案:明家么子,脫離明氏本家後自創觀瀾嘉業,在江省做得風生水起。
最要緊的是他的前妻,紀書記的女兒。
紀書記過來和明宗垣有關係?和陳昂有關係?
不可能,他什麼檔次,怎麼可能驚動這位。
否定了腦子裡想的那一層後,許定山眼神微凝,手指互相輕輕的掐了掐。
陳昂啊,你最好不要搞什麼么蛾子,不然,你會死得很慘……
許定山把沉下來的目光收回,換上一副輕鬆的神態,準備面對接下來的座談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