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眾叛親離的文慧琳
看到陳昂和郁菲一起出現的時候,文慧琳第一反應是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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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為一名小三,她面對原配,天生就不自覺的矮人一頭。
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恐懼幾乎是本能的涌了上來,根本不經過大腦。
從被抓姦那一次起,郁菲就像一根扎在她心口的針,每次一露面,准沒好事。
而陳昂……她更是太清楚不過了。
他能在離婚後短短時間裡把自己從有房有車有存款的體面人,逼成現在這副帶著兒子東躲西藏的模樣,那就能再把自己僅剩的這條活路也一併堵死。
同樣,塗老頭和塗老太看到郁菲時,臉色也變了。
他們當然認識這個前兒媳婦,雖然只見過兩三面,但印象極深。
這女人跟兒子離婚的時候,一點情面都沒留,老兩口也是下意識的,心裡那根弦就繃緊了。
塗老頭上前一步,聲音有些發乾的說:「這房子是我名下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郁菲聞言笑了一聲,笑聲很輕,她根本不屑跟一個老人爭執,所以她只是對著一旁的黃敏點點頭。
塗老頭聽了那聲笑,仿佛回到了當初郁菲和兒子離婚時,把一個家都砸了的畫面,一時間,他竟感覺後背發涼。
黃敏不緊不慢的上前,順手從公文包里抽出幾份文件,翻到關鍵頁,語氣不急不緩,字字清晰的開始念了起來。
她先說金碧花園這套房子的原始購入時間,是在郁菲和塗遠東婚姻存續期間。
再說塗遠東如何通過空殼公司和虛假債務把房子倒了幾手,最後才落到塗老頭名下。
然後說這種以合法形式掩蓋非法目的轉讓行為,在法律上可以被認定為無效。
最後,她補了一句:「這套房子從本質上屬於郁菲女士與前夫的婚內共同財產。我們已向法院申請財產凍結。你們現在沒有權利處置這套房產,更沒有權利占有賣房款。」
塗老頭聽得一愣一愣的,滿臉都是茫然。
塗老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兩條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他們一輩子在鄉下跟土地打交道,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光是法院、凍結、無效這幾個詞,就夠把他們壓得喘不過氣了。
塗老頭硬著頭皮開口,聲音都打著顫:「你們……你們不能這樣,這房子是在我名下,白紙黑字,我自己的房子,我想怎麼賣就怎麼賣。」
郁菲再笑了一聲,笑容里的冰冷越發明顯:「你儘管用那筆錢,只要你敢動,我保證,你們塗家老家的房子、地,一樣樣都給你拆得乾乾淨淨,我郁菲說到做到。」
塗老頭噎住了,嘴唇哆嗦了幾下,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周圍的人本來已經散了一些,這會兒見又起了新爭端,三三兩兩又圍了回來,把周圍又堵了個水泄不通。
文慧琳站在人群中央,臉色白得嚇人,她飛快的在心裡盤算著,到底還能怎麼辦。
然後她一把扯過塗澤天,幾乎是一瞬間就把他往陳昂跟前一推。
塗澤天會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衝上去就抱住了陳昂的腿,嘴裡哭喊著爸爸。
接著,她也開始抹淚哭訴:「陳昂,你放過我吧,我已經這麼慘了,你為什麼還要逼死我?」
配合著塗澤天喊爸爸的哭聲,現場驟然一片悲涼。
「我跟小天已經沒有活路了,你就不能高抬貴手。」文慧琳忽然往前撲了一步,聲音帶著近乎失控的悲痛。
此刻,她心裡被壓抑很久的絕望又翻湧上來,哭著哭著,自己真的代入了進去,眼淚橫流,聲嘶力竭,模樣仿佛慘過戚家十三口。
塗澤天或許是受到文慧琳哭腔的刺激,同樣悲傷痛嚎:「爸爸,你是我的爸爸,你不能不要我了……」
陳昂皺了下眉,伸手把塗澤天從腿上拉開,力氣不大,但很堅決。
「我可不是你爸爸。」
他陳述了一句,然後帶著被噁心到了的冷淡看向文慧琳:「你賣了別人的房子,關我什麼事?你求錯人了。」
圍觀的人群頓時炸了鍋。
有人看不下去,說這男的心怎麼這麼硬,孩子都哭成這樣了,也不給個好臉。
還有人說,再大的仇也不能這麼對孩子。
文慧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得更加悽慘了,邊哭邊訴:「陳昂,我已經被你逼得沒有活路了,你放過我吧,放過小天吧,他還這么小,他有什麼錯。」
借題發揮,煽動輿論,文慧琳總是愛耍這樣的小聰明。
「好好好,你們說的都對。」郁菲聽不下去了,她拍著手走出來,然後轉過頭,冷冷的掃了那群議論紛紛的路人一眼。
「你們一個個同情心真是挺泛濫啊。」她指著文慧琳問:「那你們知不知道她是誰?」
沒人回答她,但都是一副愕然的表情等她解惑。
郁菲冷笑一聲,回過頭,盯著文慧琳,一字一句的嘲諷道:「一個婚內出軌、給別人生了野種、還算計前夫七年的女人。」
罵完,她又轉向吃瓜群眾,拍手笑道:「現在,你們誰覺得她可憐,誰就把她接回家去,順便把這個野種也一起養了,放心,不是親生的又有什麼關係?你們大度嘛。」
圍觀眾人集體噤聲。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全都縮著脖子不出聲了。
然後,仿佛接到指令一樣,他們一個個都別過頭去,假裝在看別處,面對郁菲不敢,而說話就更不敢了。
甚至,那幾個後面跟著幫腔的人直接把目光移到了文慧琳身上,帶著一臉的恍然和鄙夷。
「我就說她不是好東西吧,能把父母送進去的人,想想也知道沒良心。」
有人嘀咕了了一句,接下來,更多的人也紛紛開口。
「這種女人,也配當媽。」
「怪不得男的不認,合著根本是個野種。」
文慧琳瞬間就亂了方寸,臉上本就沒什麼血色,這下更是白得發青,身體在風裡直打顫。
陳昂看著她這副因羞憤而變得扭曲的模樣,神色沒有半分波動,只淡淡開口:「文慧琳,你還是不長記性,走到哪兒都想煽動輿論,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行的正,站得穩嗎?」
連連的嘖嘖搖頭,陳昂也算是再一次體會到這個女人的愚蠢了。
然後,他抬頭掃了一眼吃瓜群眾,聲音加大了一些,「你也不想想自己乾的那些事,隨便翻出來一件,正常人都得吐你一臉口水,你這是把所有人都當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