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誅心周正
賓利拐上瓊景苑方向的時候,郁菲靠在副駕駛椅背上,翹著腿,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文慧琳那慘狀,我想我是不是該釋懷了。」
陳昂側頭莞爾,說:「你可別小看了她,這人韌性比你想的強。」
郁菲嗤笑了一聲,回身靠在座椅里,用酣暢淋漓的語氣回道:「我管她強不強,今天這齣戲夠我回味好一陣子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側目看陳昂,「塗遠東父母帶著孫子跑了,賣房款也被凍了,親爹親媽被她親手送進局子,她這回感覺是眾叛親離了。」
「差不多吧。」陳昂嗤笑著敷衍一句。
郁菲沒在意他的神情,自顧自嘖嘖的感嘆:「你看到文慧琳後來那表情吧,像被人捏著脖子灌了半瓶敵敵畏,看到她的下場,我算真正解了那口氣。」
陳昂悠閒的扶著方向盤,輕輕笑了一聲:「那是你以前不跟她一般見識,不然她早被你整慘了。」
「整個屁。」郁菲沒理會陳昂的捧哏,搖頭嘆道:「當時忙著我爸的病,等過後,又沒了最初的恨勁。」
隨後,她側過身,看著陳昂說,「所以,你沒出手,也許這事混混沌沌的就過去了。」
陳昂回頭看她一眼,搖頭笑道:「咱們是夥伴,我做事就等於你做事,你可不用感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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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菲湊近了一些,聲音忽然軟下來,「陳師傅,說感謝的話我講不來,要就以身相許,再說今天心情這麼好,順便慶祝慶祝?」
進入瓊景苑,陳昂把車停穩,聳了聳肩,偏過頭看她:「今天真有事,改天,改天一定奉陪。」
郁菲幽怨的剜了他一眼,拉開車門,一隻腳已經探出去,又回頭扔下一句:「陳昂,你總這麼拒絕我,遲早有一天我也讓你嘗嘗求而不得的滋味。」
說完也不等他回話,扭著腰進了樓,只留一陣香風從車窗里飄進來。
陳昂看著她的背影笑了一下,換擋走人。
他確實有事,周正被網安支隊帶走已經有段時間了,到底能挖出多少東西,於亮那邊還沒給准信。
他必須親自過去盯著,這人不受苦,他心氣不暢。
路上他先撥了於亮的電話,讓幫忙跟網安那邊打個招呼。
於亮又在大學城忙,說會安排就掛了電話。
陳昂隨即又給沈翩然打了電話,說讓她安排公司法務過來治安局一趟,沈翩然想了想說她要親自來。
陳昂知道她心裡也憋著火,畢竟周正這次把手伸到她父母頭上,沈翩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沒多久,賓利來到治安局,然後,很巧的,兩人幾乎同時來到了治安局門口。
沈翩然裹了裹黑色大衣,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里也帶著一絲陰鬱。
陳昂走過去,低聲問:「你爸那邊還好吧?」
沈翩然點了一下頭:「我出門時打電話問了一下,情況很好。」
她沒再說話,陳昂頓了頓,打量了她一下,突然伸手過去,順了一下她額角的碎發,「多注意身體啊,臉色很白,你不是一個人了。」
沈翩然躲了一下,沒有躲開,等陳昂收了手,她勉強笑了一下,然後點了下頭。
她其實想問陳昂,他關心的是自己,還是肚子裡的孩子。
但話到嘴邊,她還是忍住了,徒增煩惱,哪個答案似乎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陳昂見她不說話,也沒多問,兩人齊步進了大樓。
網安支隊的審訊室在三樓,於亮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一個值班警察把兩人帶到羈押室外。
隔著單面玻璃往裡看了一眼,周正坐在裡面的鐵椅子上,西裝歪歪扭扭,領帶也鬆了半截,完全沒了上午的體面,整個人佝僂著,像只被暴雨淋透的閹雞。
網安支隊的負責人過來,客氣的跟兩人握了手。
沈翩然遞上委託材料,以恆星投資法務負責人的身份了解案情。
對方簡單介紹了幾句:「基本可以確認,周正跟之前那批水軍團隊有某種聯繫,金輝買通水軍,在直播間和社交平台上對陳昂和恆星投資進行有組織、有策劃的造謠抹黑,周正可以認定是參與者之一,證據鏈條已經初步閉合。」
沈翩然問:「能批捕嗎?」
「證據還在完善,但初步判斷,夠得上尋釁滋事和侵害商業信譽罪,具體要看後續移送檢察院的情況。」
陳昂收回目光,朝單面玻璃揚了揚下巴:「我進去跟他聊幾句,方便嗎?」
負責人早就有於亮打招呼,也沒猶豫,點點頭,便安排了人開門。
陳昂走進羈押室的時候,周正剛好抬起頭,看見是陳昂,他的瞳孔縮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嘲諷的笑:「陳總,來看我笑話?」
陳昂拖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不緊不慢的打量他兩眼,然後說:「我本來想最後給你留條路,是你自己作死,非要跑到翩然她爸面前捅刀子。」
周正無所謂的笑了,干啞著聲音道:「陳昂,你別太得意,我是律師,我知道什麼事情能定我,什麼事情定不了,你最好祈禱我出去得晚一點。」
「你出不去了。」陳昂靠上椅背,嘴角甚至帶了一點笑,「至少短時間內出不去。」
周正臉色變了一下。
陳昂搖搖頭,又笑了幾秒,才繼續說:「何至於啊,周律,你說你這麼一網紅律師,就為了那一點點嫉妒心,把自己給干進了局子裡。」
周正偏過頭,眼神里閃爍著一絲怨恨,又流露出隱隱的悔意。
然而陳昂仍沒有住嘴,反而繼續刺激他,「你說翩然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看上你?她自己也是律師,最會看人心,一早她就沒沒過和你發生什麼的想法,你自己巴巴的湊上來當舔狗,嘖嘖嘖……」
陳昂搖著頭,戲謔不已,眼神里全是諷刺。
「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都舔成一個犯罪分子了,律師執照沒了,還要面臨巨額的經濟賠償,你怎麼就不長心啊,周律。」
聽著陳昂的諷刺,周正胸口起伏開始變得劇烈,當舔狗這個詞出來後,他再也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