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許青綰和明萱的初見
驚艷……
這是明萱的第一感覺，她甚至覺得朝自己走過來的女人，比媽媽還要漂亮。
手中的小勺子攪動都亂了兩分，明萱心裡升起了一縷淡淡的自卑，眼神低垂，也不敢再直視許青綰。
許青綰推開門，掃了一眼，便看到了角落卡座里，抬著頭，用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女孩。
她心裡也盪起了一絲漣漪：好漂亮的小女生，明眸皓齒，嬌憨清純。
等到明萱收回眼神，許青綰來到了她身前，放下包後，她開了口：「明萱？」
明萱再次抬頭，腦後的高馬尾晃蕩了一下，她露齒一笑，「青綰姐姐？」
許青綰微微失神，目光落在她右眼角那枚紅色淚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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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明萱的目光也瞥見了許青綰左眼角那枚淡淡的淚痣，心裡驚呼，她也有淚痣。
兩人恍惚了片刻，隨後紛紛撇過頭。
安靜了些許，暖色燈光把兩個人的輪廓都照得柔和了幾分。
服務員送上一杯咖啡，許青綰的手指搭在杯沿上，像是在等溫度降下來，又像是在等對面的女孩先開口。
明萱將手裡的小勺子放在旁邊，輕輕捧著杯子，目光又在許青綰的臉上停了幾秒，然後又移開，落在窗外路過的行人身上。
又是淡淡的沉默，最終還是許青綰先開口了，她聲音並不大，像是怕驚到對方似的：「這麼晚約你出來，我沒有和陳昂說。」
明萱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表情里沒有出現意外，她點了一下頭：「我也沒和大叔說的。」
她的聲音也沒有防備，仿佛對許青綰並不設防。
同樣的話，出自不同立場的人嘴裡，卻罕見的達成了一致。
許青綰的手指在杯耳上輕輕摩挲，換了一個角度開口：「能問下，你們認識多久了嗎？」
明萱想了想，然後回答了一個不算太明確的時間：「沒多久，但他幫了我很多，有一次我遇到危險，是他讓人來救我的，後來我害怕，他就陪著我。」
她說的很簡單，但語氣里，對陳昂的信任和依賴是藏不住的。
許青綰雙肩微微鬆懈了一點，眼前的女孩單純的可愛，她在向自己示威呢。
安靜的聽完，沒有追問細節，許青綰又換了一個更軟的角度：「你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
明萱把杯子湊近嘴唇，淺淺的喝了一口，「我覺得他表面什麼都不在乎，但其實什麼都管，他說自己不是好人，可他對人好起來，比誰都細心。」
逐漸放下了戒備，明萱微微抬頭，眼神有些發散，嘴角不自覺溢出了一絲微笑。
「他不太愛解釋，有時候你問他什麼，他會岔開話題，但過後你就會發現他已經把事情處理好了。」
最後，她頓了頓，然後看向許青綰，「大叔好像很怕欠別人什麼，也怕別人欠他什麼。」
許青綰聽著這些話，目光微微低垂了一瞬。
她感覺自己心裡那些壓了七年的東西，被一個十九歲的女孩用幾句話說透了，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過了幾秒她才笑了一下，笑容很輕也很溫暖，「你觀察得很仔細，他就是這麼一個人。」
明萱收回目光，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問了一句：「你們以前在一起過吧？很久以前？」
許青綰沒有否認，輕笑一聲點了一下頭：「很多年前了，那時候我們都還年輕，比你現在還年輕。」
「啊……你們早戀過？」明萱驚訝得眼睛瞪圓了。
許青綰一愣，隨即掩嘴而笑，「是的，我們未成年時就戀愛了。」
明萱鬆了一口氣，低頭放下杯子，然後又抬起頭來，目光帶著一種直白的好奇：「那大叔以前是什麼樣子的？」
許青綰被她問住了。
她腦子裡頓時浮起很多年前的畫面。
夏天的風，校門口的梧桐樹，穿著黑t恤的男生，無聊的蹲在路邊丟石子打對面的樹幹。
等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出現後，他髒兮兮的手在黑t恤上用力擦著，然後嘿嘿笑著，自以為乾淨的去牽女孩的手。
她想起那些細節的時候，胸口某個地方微微動了一下，但她的表情依然是平靜的。
「他以前比現在更愛笑，也更莽撞一些，想到什麼就去做，不太考慮後果，但他對自己在乎的人，會掏心掏肺的好。」
明萱安靜的聽著，像是在心裡一筆一筆的記著，然後她問了一句：「那你們為什麼分開？」
這個問題問得太直接了，直接到讓許青綰的手都微微頓了一下，她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因為一些不可抗力的事，那不是我們兩個人能決定的，他當時有他的難處，我也有我的不得已。」
她沒有說細節，但語氣里的那種沉重，讓明萱沒有追問下去。
兩人之間又安靜了一小段。
許青綰放下咖啡杯，轉了一個方向問：「你有沒有想過，你跟他之間可能會遇到很多阻力？不只是年齡，還有他身邊那些已經存在的關係。」
明萱看著她發愣，清醒後，目光並沒有躲閃，反而很堅定的說道：「我想過，但我覺得，如果連試都不試就放棄了，以後一定會後悔。」
頓了一下，她嘴角露出笑意：「大叔說過，有些事不做，可能會遺憾一輩子。」
許青綰握著杯子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她想起陳昂似乎也對自己說過同樣的話，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她低下頭，沒有接這句話，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他接近你並不完全是因為喜歡你，而是有別的原因呢？」
明萱陡然一驚，她的手指微微一緊，過了一會兒才鬆開，她想起了大叔似乎對自己說過類似的話。
難道大叔真的只是在利用我？
輕輕閉了閉眼，她重新看著許青綰，目光里沒有憤怒和委屈，反而帶著出乎意料的平靜。
「我想過這種可能，但如果他真的騙了我，我會難過，也會生氣，可我還是會想，他是不是真的有很多無奈，大叔一個人扛了那麼多事，我總覺得他也很累。」
許青綰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