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銀行出問題了


  緩了一下,譚小磊又嘿嘿笑了兩聲,壓低聲音打趣道:「怎麼樣,昂爺,孩兒遍天下的感覺如何?我算算啊,濱城兩個,港城一個,這還沒算明萱那個小丫頭未來懷孕的呢,幼兒園是該要籌備了吧。」

  陳昂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你他媽嘴裡能不能有句人話?」

  「我怎麼不說人話了?」譚小磊理直氣壯的反駁,「我是真心實意地祝賀你,合法與非法的加在一起,你都快能組個籃球隊了。」

  

  「我他媽哪裡非法?」陳昂怒斥一聲,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反唇相譏,「盧雯買棒棒糖你吃,就是知道你口無遮攔,堵你嘴的。」

  「呃,這他媽是我自己買的,老子戒菸呢。」譚小磊心虛的瞪眼。

  陳昂不屑的擺擺手,冷笑一聲,沒再理他。

  譚小磊坐了一會兒,見陳昂神色雖然一如往常,但眉間似乎帶著憂慮,知道他心裡有事,便不再插科打諢。

  他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裡,靠在椅背上,換了個語氣開口:「李紅陽那邊有進展了。」

  陳昂轉頭看他,眼神也換上了認真。

  「他帶著兩個人,深居簡出的,平時也不怎麼跟外界聯繫,具體在幹什麼我不知道,但他昨天跟他通了個電話,他說有點進展,問我,你這邊趕不趕?」

  陳昂垂下頭,手指輕輕掐著指節,也沒有追問細節。

  他清楚李紅陽的性子,他說有進展,又問急不急,那肯定是有苗頭了,後續還有猛料待挖掘。

  「他再問,就回答他不急,這事也不是一兩天能搞定的。」陳昂有了決定後,敲了敲桌子。

  譚小磊點頭應下,頓了頓他又說,「還有啊,他說要再多幾個幫手,我就讓他自己去挑人了。」

  「嗯,你做主就行。」陳昂沒在意這塊,畢竟,那些安保大部分都是李紅陽的熟人。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閒話,譚小磊起身要走的時候,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跟青綰到底怎麼樣了?啊亮說又有矛盾了?」

  陳昂苦笑搖頭,跟著起身,繞過辦公桌,「她知道沈翩然懷孕了。」

  譚小磊直起身,不懷好意的戲謔道:「我就知道你要頭痛,渣男你還沒當你明白啊。」

  陳昂還以為他有什麼建議,沒料到是一句吐槽,伸手抓過他的胳膊,另一隻手就快速伸進褲口袋裡,把裡面半包煙給掏了出來。

  「戒菸…吃棒棒糖…我吃你妹。」陳昂掏出煙點上一支。

  譚小磊愕然,「你他媽還是人嗎?順煙就算了,打火機還我。」

  陳昂張嘴噴他一臉煙,順手把打火機丟過去,「滾蛋吧你。」

  譚小磊揚手接過,撇了撇嘴,低聲罵了句狗東西,然後拎著空文件袋晃悠著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陳昂靠回椅背,叼著煙重新拿起那份親子鑑定報告,翻到結論頁又看了一遍。

  然後合上,順手摺起來塞進自己口袋裡里,這才繼續埋頭處理桌上那堆需要簽字的文件。

  一直到下午三點多,他才把鍾苑馨交代的事都處理完。

  出了恆星大廈,賓利匯入主路,往翠湖山莊的方向開去。

  一路無話,賓利還沒進翠湖山莊的大門,電話陡然響起。

  「招行行長突然換人了,劉秉成被調走了,新行長是省內異地調過來的,下周到任。」

  來電的是沈翩然,她也是剛接到了消息,沒有遲疑,第一時間就通知了陳昂。

  陳昂把車停穩,手搭在方向盤上,一下一下的敲著,「消息確認了?」

  「確認了,我還通過銀行系統的朋友也問了一嘴,調令是總行直接下的,沒有走公開競聘流程,屬於正常調動。」

  正常調動?

  陳昂冷笑一聲,劉秉成在濱城招行好像幹了六年,業績一直排在前列,突然被調走,連個過渡期都沒有。

  這種所謂的正常調動,在體制內待過的人都清楚,背後一定有人動了手腳。

  「新行長什麼背景?」陳昂問。

  「還沒摸到,只知道是從梅城調過來的,履歷上看是業務口出身,但能在這個節點被塞進來,上面肯定有人點頭。」

  沈翩然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恆星在招行的授信是主要融資渠道,劉秉成在的時候,幾筆抵押貸都是他批的,新來的如果不認前任的帳,後面續貸和新增額度都會出問題。」

  陳昂輕輕靠後,把脖子抬了抬,又閉了一下眼。

  很明顯,這是許定山動手了。

  行政覆核那套是明面上的敲打,銀行換人才是真正的殺招。

  招行是恆星最大的授信行,一旦這條線被卡住,恆星的資金鍊就會立刻繃緊。

  鼎新收購的尾款還沒付完,金地廣場那邊觀瀾的入股資金還沒走流程,幾處大廈和公寓的運營投入也在持續往外掏。

  如果這之後,銀行抽貸或者延遲發放貸款,恆星帳上的現金流撐不了太久。

  「先別慌。」陳昂睜開眼,乾咳了一聲,「之前走的貸款流程都正常遞,看看新來的什麼態度,同時,你再做一件事。」

  「嗯,你說。」沈翩然回了一句。

  「查一下濱城所有城商行和股份制銀行的對公業務負責人名單,重點是那些近兩年新上任的,或者在業務口上比較激進的,我需要知道,除了招行,還有哪幾家能接我們的盤子。」

  沈翩然又應了一聲,然後問了一句:「陳昂,你打算怎麼跟許定山玩?他既然動了招行,後面可能還會動別的,他手裡能打的牌太多了。」

  陳昂沉默了一瞬,他當時知道沈翩然說的沒錯,許定山是常務副,手裡能調動的資源遠不是自己一個躺平鹹魚能比的。

  但他也清楚一件事,許定山不會在明面上直接干涉銀行經營,因為那太容易被對手抓住把柄。

  他能做的,是通過人事安排讓銀行按規矩辦,而規矩這種東西,從來都是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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