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該來的終於來了


  一大早,陳觀樓帶著人押送著犯人以及貨物出發了。

  又是人又是貨,走得慢,比不上來的時候。一天走個幾十里百把里路頂天了,還是託了天氣好的福。

  每天都在趕路,要趕往下一個驛站歇息。

  陳觀樓是出公差,他手裡有公文,晚上歇在驛站,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打行跟鏢局的人,以前沒這福氣,驛站只接待公家人,不接待私人客戶。除非是類似平江侯府這一類高門大戶拿著名帖登門,驛站才會接待。

  托陳觀樓的福,打行和鏢局的人,這回也能沾光住進驛站。便宜不說,關鍵是安全,沒有哪個賊子想不開,會跑到驛站打劫。

  好天氣就持續了幾天,到了第五天,他們歇在牛角山驛站,半夜就開始下起暴雨,到了第二天,暴雨還沒有停歇的跡象。因為暴雨,道路也變得泥濘不堪。

  有經驗的老人說,這場雨恐怕還要再下兩天。

  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驛站。

  牛角山驛站比較偏,這季節還沒到公務最繁忙的時候,等到秋收起糧的時候,才是一年當中公務最繁忙的時節。等到那時,官道上都是來往傳遞公文的公務人員。

  

  驛站內,除了陳觀樓一行人,還有幾個不大不小的官員跟官員家眷。

  陳觀樓一行人人數最多。鏢局的人十幾個,打行十來個,加上獄卒以及囚車裡面的犯人,將近四十號人,全是爺們,連個母蚊子都沒有。

  幾個官員都帶著女眷,吃飯的時候有碰到過,姿色過人。

  陳觀樓特意叮囑手底下的人,都管好眼睛管好手腳,不該看的不准看,不該動的心思不准動。要是誰管不住手腳胡來,別怪他不客氣。

  鏢局的人最老實,他們出門是為了賺錢,從來都是主動避開麻煩,講究一個和氣生財。打行的人性子易衝動。出發第一天,陳觀樓展露了一手,在打行面前樹立了自己的權威。幾個獄卒,全是他帶出來的,沒人不敢聽他的話。

  因此,困在驛站兩天,大家相安無事。

  連著下了兩天暴雨,到了第三天,雨終於小了。只是,道路被雨水沖刷,泥濘不堪,沒個一兩天暴曬,根本走不了路。人可以走,但是車輛不行,會陷在泥潭裡。

  不著急趕路,陳觀樓決定等天晴後,道路曬乾再趕路。

  下雨天,天黑得早,大家沒事做,早早吃過晚飯回房歇息。

  他睡不著,一有空就琢磨人的事。

  在隨州沒接到人,他以為走到半路上,會有人跟他接觸,還是沒有。難不成大管家忽悠他?

  可是,如果僅僅只是押送幾個歪瓜裂棗不知從哪裡弄來的『將軍』,犯不著讓他打著天牢的旗號出這趟遠門。

  處處透著詭異!

  他也偷偷撬開過貨箱,一共撬了兩箱。一箱裡面裝的都是正常的貨物,能賣大價錢。一箱裡面果然裝著犯忌諱的刀槍箭弩。

  別的都好說,弓弩屬於朝廷禁物,一旦被查出來,就是造反全家死光光的罪名。

  侯府如此肆無忌憚,甚至稱得上光明正大的運送弓弩,是真不怕死啊,心也是真夠大的。真不怕過關卡的時候,被人查出來,造反的罪名安插在頭上,一家子老老少少都要去刑場走一趟。

  是囂張了囂張還是囂張?

  關鍵是,這麼多貨物,裡面還有那麼多違禁物,侯府竟然不派人,只讓他負責押送。真當他天牢這層皮無往不利嗎?

  問問人,這年頭,哪個衙門會給天牢面子?說出去都是笑死人。

  前面就有一道關卡。他沒打侯府的旗號,大管家也說了儘量別用侯府的名義,屆時,關卡上的稅丁若是為難,他天牢這層皮,能管屁用。

  他是真猜不透大管家的計算。

  正胡思亂想著,外面就有了動靜。

  迷煙!

  哎呀,等了這麼多天,盼了這麼多天終於有了動靜。

  他假裝被迷暈了過去。一個院子接著一個院子,一間房接著一間房,全被人打開搜查。不要財物,不要刀劍,不要貴重物品,也不翻閱文檔書籍,就看人。

  「不是,不是……全都不是。」

  「消息是不是有誤?」

  「其他幾路都失敗了,沒找到人。上面說了,人很可能就藏在這一路。」

  「全都檢查了,沒找到人。消息到底準不準?」

  「我們從隨州開始,盯了一路,沒發現異常。可是上面又咬死了人就藏在這裡。現在怎麼辦?」

  「抓一個人來問,仔細審審,肯定能審出問題。」

  「抓誰?」

  「那個獄吏,他是領頭的,聽說還是陳家人,肯定知情。」

  「行!」

  陳觀樓被抓了,一通刺鼻的味道,將他刺激『醒』來。

  他恍惚著睜開雙眼,四下一看,這裡是驛站的大堂。驛站內,幾十號人,全都被迷暈過去,就連驛站的驛卒也不例外。估摸著草棚裡面的牲口也被迷了。

  光線昏暗,他眯著眼睛看向前方。

  只看到三個人,但是有五道氣息。其中一道氣息猶如深淵,靜謐綿長,是個罕見的高手,至少有八品實力。

  八品啊!

  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引來八品高手。

  侯府究竟要運送什麼人,或許今晚上秘密就能揭曉。

  「人呢?把人交出來。」

  「你們是誰?你們知不知道這裡是驛站,住在這裡的都是吃公家飯的人,辦的也是公差。」

  「少廢話,把人交出來。」

  「幾位好漢,我勸你們趕緊收手。我不知道你們要找什麼人,我是天牢的獄吏,負責押送犯人。只要犯人不出事,我的人平安無事,我就當今晚的事情沒發生過。否則,你們行事如此肆無忌憚,驚動了當地錦衣衛,定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把人交出來。」

  「什麼人?」陳觀樓厲聲問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誰?我押送的犯人,想必你們都見到了,裡面可有你們要的人?」

  他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藏在陰影中的三人,以一個絡腮鬍為頭,審問他的人始終都是絡腮鬍。其他兩人沒有開過口。

  至於隱藏起來的兩道氣息,一個在屋外警戒,一個在院內喝酒。

  「把寧擇丞交出來。」

  「誰是寧擇丞?」陳觀樓一臉懵逼,他真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少裝蒜!你是陳家人,你能不知道寧擇丞?」

  陳觀樓滿臉的迷茫糊塗,「我的確是陳家人,可我不是侯府的人。我應該知道這個姓寧的嗎?他是誰,什麼身份,做什麼的?能不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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