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狗鼻子聞著味追上來


  蕭錦程並不滿意這次的功勞。

  他的目標是教匪頭子張道合,而不是邪教馬前卒。幾個堂主舵主,聽其身份好似很重要,實則早已經邊緣化,並不知道張道合的行蹤,也不知道張道合最近具體在忙什麼。

  張道合自從當了教主後,在教中大肆排除異己,扶持自己人。每次出門只帶他信得過的人,神神秘秘。

  就比如去了一趟西域,死了那麼多人。但是至今,教中都不清楚他去西域幹了什麼,收穫了什麼。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麼去西域。

  縱然有長老提出異議,也被他一力壓制。

  誰讓他是宗師!

  蕭錦程隱約有種預感,張道合還在城內,並沒有逃出京城。

  魏公公也說,姓張的受了他全力一掌,縱然不死,也應該傷重難以行動,必定會找個地方療傷而不是拼著受傷的身體強行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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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天,錦衣衛外松內緊,四處搜查,試圖找出張道合。卻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找到,很令人沮喪。

  但是,蕭錦程並沒有懷疑自己的直覺。

  他將目光轉向了隔壁的天牢,某個姓陳的人,有很大的嫌疑。

  別看姓陳的說得很無情,好似跟姓張的沒有絲毫關係,實則不然。姓陳的無情是真,有情有義也是真,最主要的是陳觀樓能扛事,善於胡扯矇混。

  蕭錦程代入自身,如果他是張道合,會躲在什麼地方養傷?

  被收買的官員?肯定不行,沒有絲毫信任度。

  據點已經被抄了。

  藏在某個高官顯貴的家裡,偷偷摸摸療傷也不行。高官顯貴家中,都豢養著許多武者打手。眼下張道合受著傷,不宜動武,他不會給自己尋一個不安全的地方療傷。

  真正安全的只有一個。

  蕭錦程冷哼一聲,心頭有了打算。

  陳觀樓下班,剛走出天牢大門,好巧不巧,就遇上了錦衣衛頭子蕭錦程。

  「蕭大人忙啊!」

  「不算忙。陳獄丞是否有空,一起喝一杯?」

  陳觀樓當即皺眉,揣測對方,無事獻殷勤非奸必盜。

  「蕭大人這麼有空?聽說這兩天你們忙著抓捕教匪,忙得腳不沾地。」

  「抓人,自有下面的人負責。我只需要把控好大方向就行。陳獄丞可否賞個臉,如何?」

  陳觀樓嘖嘖兩聲,「莫非你是特意等候在此,就為了請我喝酒?」

  「正是!」

  請人喝酒,蕭錦程自然擺出了和善的表情。奈何習慣了棺材臉,陳觀樓看不慣他的新表情,覺著僵硬不自然。

  陳觀樓挑了挑眉,「按理說,你請我喝酒,我理應欣然赴約。只是,我擔心你這人沒安什麼好心。你可是堂堂錦衣衛指揮使,日理萬機,突然跑來請喝酒,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哪有人這麼直白的將心裡話說出來。

  蕭錦程臉頰肌肉抽動了兩下,這讓習慣了官場含蓄風格的他,有點頭痛。開局不利。

  正常情況下,好歹給個面子啊。

  蕭錦程抹了一把臉,「既然不想喝酒,不如你請我喝茶。」

  陳觀樓呵呵一笑,「看樣子蕭大人今兒是賴上我了。我要是不應,你會怎麼辦?」

  「我相信只要誠意十足,陳獄丞一定會賞臉。」

  言下之意就是要死纏爛打的噁心他。

  陳觀樓譏笑兩聲,「罷了。怕了你們錦衣衛,請進來,我請你喝茶。喝茶,越喝腦子越清醒。喝酒,越喝腦子越糊塗。你的酒,我可不敢輕易嘗試。」

  他毫不掩飾對錦衣衛的不信任,也不掩飾自己的厭煩。

  本就是互不統屬的兩個衙門,心情好的時候給個好臉色,心情不好的時候自然是自己怎麼爽怎麼來。講究談話的藝術,那是沒有的。顧忌對方的心情也是沒有的。

  對方要是受不了,那就滾蛋。

  他就是這麼一個混不吝的態度。

  蕭錦程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氣,告訴自己不要計較不要計較。計較來計較去,只會氣死自己。陳觀樓就是一個滾刀肉,真沒必要跟對方一般見識。

  天牢獄卒見自家老大去而復還,後面還跟著錦衣衛頭子,都有點緊張,更多的則是好奇。因為大家心頭篤定,錦衣衛不敢在天牢撒野。

  天牢是陳老大的地盤,錦衣衛只要沒活膩,就該知道點分寸。

  終究是武者為尊的世道。

  邀請蕭錦程進了公事房,吩咐人燒水泡茶。

  「蕭大人特意來堵我,如今茶水也喝上了,具體什麼事,不妨直說。以你我之間的交情,只要能幫得上忙,我儘量。」

  蕭錦程坐在下首,先是抿了一口茶,之後放下茶杯,不急不緩地說道:「前幾日,錦衣衛出動抓捕教匪,具體過程就不用說了。這期間,運氣很好,遇上了教匪頭子張道合。雙方激戰,各有勝負。各方消息匯總,我估摸著姓張的可能還在城裡頭。」

  「蕭大人如此篤定?」陳觀樓心頭微微一動,面色不變,隨口詢問。

  蕭錦程點點頭,「因為姓張的受了傷,很重的傷,他走不遠。」

  「那又如何?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教匪一案,向來都是你們錦衣衛主辦,刑部偶爾幫忙敲邊鼓。天牢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關押過教匪。你特意來找我,我能幫你什麼?」

  陳觀樓一副不理解,不耐煩的樣子。很是嫌棄對方多事,害他不能準時下班。

  蕭錦程微微垂首,「陳獄丞不必如此自謙,你的本事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清楚嗎。張道合若是留在城裡,或許會私下聯繫你。畢竟你們之間還是有幾分交情。」

  陳觀樓嗤笑一聲,輕輕拍擊桌面,「說來說去,你就是懷疑我。」

  「非也!我是想請陳獄丞幫個忙,將張道合引出來。」

  「你憑啥認為我會幫你。還有,你憑啥認為我跟張道合有幾分交情,他落難我就一定會幫他?蕭大人,你們錦衣衛都像你這般,很喜歡懷疑他人。在你們眼裡,所有人都有罪,真的沒有一個無辜的人嗎?」

  陳觀樓連譏帶諷,看似嘲諷拉滿,實則已經極為克制。

  姓蕭的屬狗鼻子,哪哪都有他。

  這是聞著味追了過來。

  他絲毫不懷疑,對方如果跟自己實力相當,不怕自己翻臉的話,直接就帶人上門搜查,而不是坐在這裡跟自己東拉西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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