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 該死的人都得死


  兇手明勝回歸天牢。

  陳觀樓去瞧了眼,果然五大三粗,一臉絡腮鬍。背上挨了一刀,跟不知道痛似的,還敢跟獄卒叫囂。

  天牢的獄卒雖然比不上詔獄那般兇狠,卻也不是什麼善人。抄起水火棍,不要命的往明勝身上打!

  打得對方從罵罵咧咧放狠話,到最後哭爹喊娘投降求饒才住手。

  臉都成了豬頭。

  許富貴喝完一杯茶,看著豬頭明勝,「瞧他眼神,還不老實。來人,直接拖進刑房,大刑伺候!」

  獄卒們得令,拖著跟死狗一般的明勝去了刑房。他還不知道,即將遭遇什麼。

  許富貴轉眼就沖陳觀樓諂媚一笑,「大人,小的處理得合適嗎?」

  「挺合適的。對待這類窮凶極惡的殺人犯,就該如此嚴苛。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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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富貴得了誇獎,頓時笑的見牙不見眼。

  「大人謬讚了。我在天牢幾十年,別的本事稀鬆平常,唯獨收拾這幫犯人,可謂得心應手。」

  「我知道了。以後有類似的活,都由你負責。」

  「謝大人!」許富貴喜笑顏開。

  陳觀樓又提醒了一句,「記得問明家要錢。他們要是不信,就安排明家探監。讓他們親眼看看明勝的下場。」

  「大人放心,這事包在小的身上。一定讓明家大出血,知道痛。」

  陳觀樓很滿意。

  許富貴幹勁十足,要錢的辦法,瞬間就有了一二三四五六個……

  陳觀樓又去看望了明強。

  明強暫時依舊住在天牢,由穆醫官治病。他可是重要證人,放出去萬一被明家弄死,萬萬不行。還是住在天牢安全。

  治療了幾天,有了點進展。明強對外界有了反應,問他一些話,偶爾也會有回應。

  「他什麼時候能開口正常說話?」

  「還要等等!他不僅被灌了毒藥,整個人也受了刺激。」

  被親爹放棄背刺,能不受刺激嘛。換一個脆弱點的,估摸早就死了。

  「刑部那邊需要他的口供,儘快讓他開口說話。」

  「刑部要收拾明家?」穆醫官好奇問道。

  陳觀樓笑了笑,「這麼大的紕漏,孫尚書就算要遮掩,但不會什麼都不做。內部處理肯定少不了。明家那邊也要給足教訓。」

  「佘大人會被罷職嗎?」

  「不會!但肯定會被邊緣化。」

  要將佘大人罷職,必須經過吏部。如此一來,事情就遮掩不住。所以,只能邊緣化處理,以後再找別的理由罷職。或是佘大人自己想辦法調離刑部。

  明家得知明勝被抓回天牢,天都塌了。

  然而,他們的天塌得早了些。

  當天牢一次次登門要錢的時候,他們才知道什麼叫做痛!保繼子,保到最後家產都快沒了,還敢繼續保嗎?

  人心易變!

  不出意外,明老頭兩口子天天爭吵,甚至動了手。

  佘大人對兩口子也沒好臉色。為了幫明勝,把自個都搭進去,虧大了。很不客氣將兩口子驅趕!

  兩口子探監,看到明勝的慘樣,得知被判斬立決,明老頭當即下定決心,不再為明勝花一文錢。

  後娘被逼無奈,也只能放棄親兒子。

  明勝突然間就有了腦子,看穿兩口子的打算,當場發作,在牢房裡面嗷嗷大叫。獄卒們手持水火棍,直接往死里打。

  明老頭趁機強行帶著婆娘出了牢房,再也不來了。

  陳觀樓就站在屋檐下,冷眼看著兩口子離去。

  穆醫官捧著小銅爐,跟他站在一起,「明強已經能開口說話,大人為何不高興?」

  陳觀樓輕聲一笑,「本官沒有不高興。什麼時候明強能接受問詢,及時通知刑部那邊錄口供。」

  「老夫省的。」

  明強運氣很好,遇到了穆醫官,解了毒,腦子恢復,想起了之前種種。

  錄了口供後,六扇門拿著文書上明家抓人。

  明家兩口子被判一年苦役,不得用錢贖罪。

  慘烈!

  一年苦役,不知道一年後還能不能活著。

  明強出獄,回歸明家。在族人的幫助下分家,繼承了家裡的榨油坊,做了個賣油翁。

  過年之前,最後一次刑場砍頭,明勝就在其中。

  人頭滾滾,死得不能再死。

  受害者家屬大仇得報,拿著蘸血饅頭去祭奠死去的家人。

  ……

  離著過年還有將近一個月,大街上已經有了點氣氛。商家們也開始了年底大促銷,勢要在過年之前狠狠賺上一筆。

  陳觀樓最近不樂意回家,家裡冷鍋冷灶,他還要費心生火。乾脆就常住天牢,吃飯有食堂,取暖有獄卒操持。

  儘管他不需要取暖,但是為了尊重京城的冬天,他還是堅持在公事房擺一個火盆。

  老年人怕冷。

  只要沒事,穆醫官就焊死在他的公事房內。一般的醫療,就派大孫子穆文栩。只有大孫子搞不定的時候,他才肯出面。

  陳觀樓拿著一張請帖,眉頭微蹙。

  他問穆醫官,「宋時正現在是什麼情況?他為什麼給我下請帖?」

  想不通!

  穆醫官捧著取暖的小銅爐,說道:「他養了將近一年,腿腳已經能正常走路。後續只需要按時用藥即可。他請大人過府喝酒,可能只是單純想要感謝大人。」

  「不可能!」陳觀樓當即否認。

  他的確看好宋時正能有一番作為,但他絕不認為宋時正會沒有目的,只為了單純感謝他而請他喝酒。

  「大人認為他有別的目的?」

  陳觀樓沒做聲,片刻之後他問道:「東平王府現在是什麼情況?東平王有動過換世子的想法嗎?」

  「這事老夫真不清楚。不過老夫瞧著,宋時正在王府的日子還過得去,東平王對他日漸看重。」

  「王妃魏氏,如今什麼情況?」

  「依舊被禁足在院中,不得出門一步。就連後宅管家權,都讓給了側妃。」

  「皇帝沒有進一步收拾她?」陳觀樓很好奇。

  「皇帝無需進一步收拾她。光是禁足,就足以讓東平王離心,手中的權柄也被奪走。甚至有可能,連兒子的世子之位也保不住。到最後,她只剩下東平王妃一個空空如也的名頭,比殺了她還難受。」

  還是穆醫官更懂這些內宅勾心鬥角的戲碼。

  莫非宋時正按捺不住,準備採取進一步行動。找自己喝酒,究竟所圖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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