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6章 窮得吃不起飯啊!
「雞頭也是雞!鳳尾也是鳳!你沒志氣!」
王海公公譏諷道。
陳觀樓嗤笑一聲,「你這頭鳳尾,我瞧著,也沒比我這個雞頭高貴,日子過得還不如我!大家都是狗,好歹我這還能當家做主。你能幹啥?你啥也幹不了。」
「我還是能幹點事,我能讓人死!」王海公公得意地笑道。
陳觀樓表情很是嫌棄,「天牢三座牢房,你想讓誰死,我現在就可以滿足你。」
王海公公氣惱,「你非得跟我比!有意思嗎?就不能奉承一二?」
「你我乃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做兄弟,就是要誠實。難道你喜歡虛頭巴腦那一套?你這人可真虛偽!」
陳觀樓罵人不帶髒字。
王海公公一張臉都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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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他才說道:「你說我有希望晉升宗師嗎?」
身為一名新晉宗師,陳觀樓很嚴肅很客觀地說道:「以你現在的狀態,這輩子都沒希望。」
憑他的武道修為,心境修為,長生道果,外加得天獨厚的密室精華,各種條件疊加,他差不多花費了一年時間才晉升宗師。
可想而知,條件有多苛刻。
基本上,所有的九品武者,終其一生也只能是九品。有人閉關十年也未能成就宗師,反倒走火入魔,誤了卿卿性命!
這條路,真沒那麼好走。
儘管他很順利的步入宗師境界,他也必須承認,很難!難於上青天!
他是運氣好,拿到了屬於自己的機緣。
如果沒有這份機緣,估摸他還要蹉跎個三五年,七八年,十來年!
一切皆有可能!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樣都不行!
王海公公瞬間變得頹喪,「我也覺著這輩子怕是沒指望!可是我又不甘心。論資質,我比魏公公強多了。魏公公當年,只能算是一般天才。我的天賦,遠高於他。我二十歲就已經晉升九品武者,他直到三十歲才晉升九品。為何他就能晉升宗師?」
「或許是因為他想法簡單,腦袋一根筋,心無雜念!」陳觀樓試著分析道。
就像郭靖一樣,埋頭苦幹,不受外界影響。資質不如他人,反而成就了武俠至尊!
「你是說我心思太多?」
「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討論過很多次。從一開始我就說了,你想法太多,欲望太多,既要又要!你要不打聽打聽魏公公晉升宗師之前,都做了什麼。」
「他放棄了一切!卸任了所有差事,聽從學堂夫子的教導,擇一僻靜處閉關,數年如一日!終成宗師!」
說完,王海公公自嘲一笑。
「我自問,目前我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就不要心生不甘,以免滋生心魔,以至於走火入魔。」
「心魔已成!」王海公公很煩躁,他對自己的情況了如指掌,有著清晰的認知。知道自己陷入了危險中。
陳觀樓嘖了一聲,表情很是嫌棄。
「要不休個長假。」
「宮裡當差,不進則退。休假容易,再想回去就難啦!」王海喝著悶酒,他何嘗沒想過放棄一切,專心武道。
奈何,放不下啊!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多謝開解!」
陳觀樓拍拍對方的肩膀,「好兄弟,一輩子。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我。要是想閉關,我這有幾套空著的宅院,很僻靜,不用擔心被人打攪。」
「多謝!我再考慮考慮!」
王海自個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休假閉關。糾結得很。
陳觀樓很冷靜的看著對方因為貪念而煩惱。他一再警惕自己,不可陷入這般境地。若是有一天,心生貪念,超過了欲望的警戒線,一定要提醒自己。
人生漫長,一切可以慢慢來,不可操之過急。
事急則緩事緩則圓!
那麼長的歲月,多躺幾年再操心也不遲。
王海帶著滿腹煩惱離開了。
陳觀樓睜著眼,看著東邊吐白,看著白雪積下厚厚一層。
一大早,牢房裡又抬出幾具凍僵的屍體,都是丙字號大牢的犯人。
陳觀樓狠狠批評了黃夜,以及許富貴。
「丙字號大牢不缺過冬的物資,為什麼三天兩頭就凍死人。你們是想將丙字號大牢的犯人都凍死,好騰空牢房嗎?」
「屬下知罪,請大人責罰!」黃夜很乾脆,不辯解,只認錯。
許富貴老油條,胖乎乎的身體,加上厚實的棉襖,裹成了一個球。
「大人,這不怪我們。每間牢房都發放了棉被,是犯人身體太弱,不是我們管理不當。」
陳觀樓呵呵冷笑,「許富貴,你今年多大?」
許富貴有點懵,有不好的預感,略顯緊張地說道:「啟稟大人,小的今年五十有四。還年輕,比年輕人都能幹!一頓能吃三碗飯。」
陳觀樓嗤笑一聲,「一大把年紀,每天風雨無阻來到天牢當差,委屈你了。」
「小的不委屈。小的生是天牢人,死是天牢鬼。小的這輩子都要獻給天牢。大人,小的至少還能再干十年。」
「十年?!那可不行!這叫苛待!天牢是刑部下屬衙門,豈能不通人情。這樣吧,你這年紀,也該讓家裡的孩子頂班。你想想,讓哪個兒子來頂班?」
許富貴一聽頂班二字,頓覺天都塌了。
他果斷跪下,嚎啕大哭,「大人,小的錯了,小的不該狡辯。丙字號大牢接連死人,都是小的管理不善,你罰我吧,怎麼罰都行!就是別趕我走!家裡那幾個兔崽子,一個個都不成材,他們要是進了天牢,才是真的給大人添亂。天牢還是需要我的!大人啊,小的不能離開天牢啊!」
「嚎喪啊!本官還沒死,嚎什麼嚎!」
陳觀樓很是煩躁,看著趴在地上,一副委屈又可憐的許富貴,嘖,還是忍不住嫌棄。胖滾滾的身體,就差直接在地上滾起來。
對方如果不要臉,真的打滾,他倒是要佩服對方果真毫無下限。偏偏,對方還保留了一點底線。
他揉揉眉心,「許富貴,你一肚子算計,一肚子壞水,整天想著怎麼從犯人身上榨取錢財,這些我都不管。但是,三天兩頭死人,本官不得不管。你想繼續留在天牢?」
許富貴連連點頭,他想,做夢都想。
陳觀樓呵呵冷笑,「罰你半年獎金,你可服?」
許富貴頓覺天又塌了!
半年獎金,要他命啊!
這年頭,誰還靠俸祿過日子,都指望著每個月的獎金。
「大人啊……」
窮得吃不起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