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他狠起來連我都殺


  陳觀樓帶著任務回到天牢。

  

  陳全稟報說,「六扇門的人來過一趟,詢問需不需要配合。說是只要把人弄進刑房,別說殺人,就連小時候偷看寡婦洗澡也會吐露出來。」

  陳觀樓搖搖頭。

  邱貴現在的狀態,明顯就是不怕死,甚至巴不得死快點。以便他將秘密帶進墳里。

  「轉告六扇門的兄弟,多謝他們的好意。等有需要的時候,我會請他們過來幫忙。」

  「諾!」

  陳觀樓先去甲字號大牢,看了眼邱貴的狀況。

  他問穆醫官,「沒大問題吧。」

  穆醫官點點頭,「暫時死不了。不過……」

  他又皺起眉頭,「老夫瞧著,他似乎存了死志!這個情況不利於養傷。一旦人不想活了,身體機能也會隨之衰退。反之,若有強烈的求生意志,縱然瀕臨死亡,也有機會尋得一線生機。他這是怎麼了,為何突然不想活了。」

  陳觀樓瞭然一笑,衝著邱貴方向說了一句,「他怕凌遲!」

  邱貴的身體,果然因為這句話抖動了兩下。

  被他猜中了。

  陳觀樓嘖嘖稱嘆,還真有大秘密啊。

  「你給他治傷。我去找褚氏問話。」

  「你為何找她問話,她什麼都不知道。」邱貴猛地扭頭,死死盯著陳觀樓,「陳獄丞承認技不如人,只能拿女人撒氣嗎?」

  陳觀樓氣笑了,「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是個卑劣小人。你如此驚恐,莫非你殺的那位官家少爺身份不一般,莫非裡頭還有別的隱情,並不是簡單圖財?」

  他死死盯著對方的雙眼。

  不料,邱貴突然埋首,不肯跟他對視,也不肯讓他看見絲毫的表情變換。

  陳觀樓出手,強行抬起對方的頭顱,「看著我,心虛了嗎?你殺竇安之,恐怕也不是殺心頓起,而是有預謀有計劃,對嗎?」

  「胡說!該交代的我都已經交代了,陳獄丞非辦案人員,想做什麼?」邱貴突然站在勝利者的位置上,狠狠嘲諷。

  陳觀樓氣笑了,「你怕凌遲,我偏不如你的意。我要將你釘死,你早晚都會被凌遲。」

  邱貴瞬間滿臉寒霜,眼神充滿了憤怒,他咬牙切齒,「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針對我?縱然我是小人,是劊子手,該怎麼判決,自有朝廷做主。輪不到你一個獄丞指手畫腳!」

  陳觀樓哈哈一笑。

  他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因為他從對方眼中看見了恐懼!

  恐懼就好!

  就怕無畏無懼!

  他湊近對方耳邊,悄聲說道:「你想痛痛快快被砍頭,做夢!做了惡,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說罷,他果斷起身離開。

  邱貴先是陷入巨大的恐懼中,緊接著,他突然爆發,扯著嗓子怒吼道:「陳觀樓,我艹你祖宗十八代!誰讓你多管閒事的,你給我回來,我有錢,我真的有錢……」

  出了甲字號大牢,陳觀樓突然吩咐陳全,「安排幾個賭鬼,去跟邱貴賭博。」

  「大人是要……」

  「我想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賭鬼。褚氏說的話,都是片面之詞,大部分都是她自己臆測的。真相如何,只有邱貴自己清楚。」

  「小的明白了。」

  邱貴如果不擅賭,不是個老賭棍,當年殺人之事,動機就要很值得商榷。

  接下來,他去了隔壁女囚。

  他去見是褚氏,有幾個問題要問。

  褚氏不認識他,但聽說過他的名號。知道自己一家子在天牢究竟是平安無事,還是生不如死,皆是眼前人一句話的事。

  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應付。

  「見過陳獄丞。不知陳獄丞想知道什麼?」

  陳觀樓很滿意對方的態度,如此甚好。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如實回答。只要你沒有隱瞞,我會叮囑女囚這邊,讓你們最後一段日子過得舒服些。」

  「多謝陳獄丞!只要是我知道的,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跟邱貴,什麼時候定情?竇安之死之前,可曾見過你?」

  「回稟陳獄丞,民婦與邱貴是一個村的,是鄰居,他跟我弟弟玩的極好。一來二去,我也跟他熟悉了。具體定情的時間……其實我跟他從未真正定情。但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心意,都沒捅破過那層窗戶紙。他去竇家幹活,我心頭默認將來會嫁給其他男人,不曾想過會嫁給他。直到竇家辦完喪事,他突然托我弟弟找到我,說要娶我!至於那位竇家少爺,我不曾見過。」

  「為何不曾定情?」陳觀樓很意外。他一直以為,這兩人自小定情,情比金堅。

  「他家太窮了,生病的老娘,軟弱的爹,下面一串等著吃飯的兄弟姐妹,以及擅長打秋風的親戚。我爹不可能同意我嫁給他。而且他也拿不出聘禮。我在我們當地,算是長得極好的,娶我,沒有十兩聘禮,我爹絕不可能答應!」

  褚氏沒有絲毫隱瞞,如實交代。

  「他去見你,是以邱貴的身份,還是竇安之的身份?」

  「我一眼就認出他是邱貴,儘管他打扮得像個公子哥。」

  「你不會認錯?」陳觀樓有點好奇,對方如何區分二人。

  褚氏略有得色,「他化成灰我也不會認錯。」

  「靠什麼分辨?」

  「說不清,就是一種感覺。看見他的臉,他的眼睛,我就知道他是邱貴,而不是竇家少爺。」

  「你們見面後,他對你坦誠了竇安之身亡的消息?」

  褚氏搖頭,「他沒有。他只說已經恢復良民身份,要娶我為妻。還說會給我爹五十兩聘禮,絕不讓我為難。」

  「你沒問他為什麼?」

  「我回去後思索了一番,約他第二次見面,逼問他,他才勉為其難跟我說了部分實話。不過,那次他只交代了一半,說是竇家少爺路上感染風寒,人死了。所以竇家讓他假扮竇家少爺,維持竇家的富貴。」

  陳觀樓咦了一聲,「你信了?」

  「一開始我是信的。直到竇家少夫人過世,他要以竇家少爺的身份娶我,我才意識到不對勁。多次追問,他才說出了真相。」

  「你還是決定嫁給他?」

  「我能怎麼辦呢!」褚氏苦笑一聲,「我已經知道了真相,已經沒有退路。除了嫁給他,沒有別的路可走。不僅如此,我還要幫著他遮掩真相。否則,他狠起來連我都殺。就算不為我自己,我也要家裡人的安危著想。他就是個賭徒,已經賭紅了眼,不允許任何人忤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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