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這頓酒原來是鴻門宴


  陳全按照吩咐,找了幾個老賭棍去試探邱貴。

  邱貴這人有心機,但是礙於出身見識以及認知,並不深沉,離著老謀深算遠得很。很容易就被試探出來。

  有了結果後,陳全就找到陳觀樓稟報。

  「啟稟大人,邱貴會賭,但賭得並不精明。他那點水平,進了賭坊,就是兔子,任人宰割!」

  連天牢獄卒都干不贏,去賭坊就是送錢的散財童子。

  「賭品即人品,你觀他像是賭紅眼攔路搶劫殺人的貨色嗎?」

  「不像!小的瞧著,他賭癮不大。屬於那種輸了一點錢就不肯賭的人。」

  陳觀樓聞言,譏諷一笑,「口口聲聲說賭紅了眼去打劫殺人,沒有一句實話。晾他兩天,讓他嘗嘗皮肉之苦。告訴穆醫官,別讓他死了就成。他身上的傷,不必太上心。最好用劣質藥,痛的死去活來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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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全應聲稱諾,「小的這就去辦。」

  趁著有空,他要將王氏託付的事情辦了。

  盧大頭已經打聽清楚,京兆府牢房的確有一個名叫王七軍的犯人,是個獵戶,基本上每個月都會來京城售賣獵物。因而結識了一位大戶家的採買管事。

  此次下獄,是因為大戶狀告他售賣的獵物下了毒藥,府中公子爺吃出了問題,上吐下瀉。

  王七軍拒不認罪,拷打一番,丟進牢房看押。

  陳觀樓問道:「獵物下毒一事,證據確鑿嗎?」

  盧大頭喝了一口水,擦擦嘴角,「我找了好多人才打聽到內情,根本沒有證據。全憑那個採買管事的話,就將王七軍抓了起來定了罪。我又花錢找了個小廝打聽消息,據說那兩天,的確有大夫進出貴人府上。的確有人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幸虧沒有吃死人,要不然王七軍現在已經上了刑場被砍頭。」

  「誰判的案子,沒證據也將人收押!」陳觀樓心想,京兆府斷案夠亂來的。貴人府上一個管事的話,也能當成聖旨來執行。

  荒唐!

  「是周通判斷的案子。」盧大頭都打聽清楚了。

  陳觀樓覺著周通判這個人很耳熟,經過盧大頭提醒,他恍然大悟。

  他想起來了,曾經有個山匪,結拜兄弟貌似是周通判。還有個案犯,也提到過此人,著實佩服。

  他那會就認定周通判沽名釣譽,只是苦於沒機會,一直沒接觸過。

  「周通判這人的風評如何?」

  「有人說他圓滑世故,頗懂人情世故。有人說他嫉惡如仇,污名只是自污。還有人說他死要錢,說他虛偽奸詐。我也不知道哪個真哪個假。」

  「或許都是真的。」

  陳觀樓嗤笑一聲。

  周通判啊!

  有點意思。

  「有沒有問過,如果要保王七軍,需要多少錢?」

  「小的問了,說是貴人府上不鬆口,保不了。」

  「哪家貴人?」

  「趙王府!」

  這不巧了。

  上回跟王海公公見面,對方提起趙王府那位九品供奉殺人盈野,專殺年輕貌美的婢女,手段殘忍。

  他這段時間一直忙著竇家的案子,沒時間去考證真假,差點就忘了。

  誒,這回竟然又撞上了。

  「幫我約這位周通判出來,就說我請他喝酒,喝花酒。」

  「他要是不赴約,如何是好。聽聞這人自視甚高。」

  陳觀樓輕笑一聲,「他會赴約!我這麼大的名聲,突然約他喝酒,他肯定好奇我的目的。只要他好奇,他一定會來。」

  「小的這就去下帖子,請他今晚喝酒。」

  「去吧!」

  趙王府那邊,等喝完酒,他親自走一趟,瞧瞧深淺。

  周通判果然答應赴約。

  陳觀樓做東,地點定在常去的高檔青樓,點了幾個樓里最貴的姐兒。花魁沒點,他有點看不上這家的花魁,長得是很漂亮,可惜面相有點小家子氣,屬於小白花那一掛。

  他不吃!

  他不喜歡這一掛的小姑娘,清湯寡水,星星月亮太陽,看起來飽讀詩書很聰明,其實腦子最不開竅。一點意思都沒有。

  而且這一掛的女人,貌似眼淚都特別多,特能哭!

  他最煩有人哭,男的女的都嫌煩。

  周通判按時赴約。

  陳觀樓一見對方,雖然還沒互相介紹,但他一眼就認出來。

  「周兄,幸會幸會!早就聽聞周兄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周兄不介意我這麼稱呼你吧。」

  「陳獄丞視我為兄,是我的榮幸,豈敢嫌棄。」

  「別陳獄丞,你要不嫌棄,我兩兄弟相稱。」陳觀樓攬著對方的肩膀入座。早有姐兒在旁伺候。

  「恭敬不如從命,陳兄請!」

  「周兄請!咱們都是干刑獄這一塊業務,早就聽聞周兄斷案入神,我深感佩服。我這人憊懶,不愛讀書,也不熟悉律法,幹不了通判的活。要不然,我也去斷一斷案子。」

  「陳兄說笑了!你有侯府做靠山,生來就是要享福的。不像我等,生來無依無靠,只能靠自己搏命。說起來,該我羨慕陳兄!」

  「哈哈哈……周兄太客氣了,接下來你可不能繼續吹捧我。我這人虛榮,你這一吹捧,豈不是飄飄然。喝酒一上頭,到時候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陳兄真會說笑。這麼多漂亮姑娘圍著陳兄,陳兄怎捨得回家。」

  「是啊,陳大人今晚就歇在這,我與妹妹一起伺候大人!」

  樓里的姐兒都擅長調節氣氛。

  一時間,酒桌上推杯換盞,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

  陳觀樓端著酒杯把玩,「周兄,我有一疑問,還望解惑。」

  「陳兄但說無妨,只要我懂的,定知無不言。」

  「一人狀告另外一人售賣食物有毒,卻拿不出物證。唯一的證據,就是家裡有人腹瀉。這案子怎麼判,能判嗎?」

  「可有購買憑證?」

  「應該有!」陳觀樓笑著回應。

  「若有購買憑證,加上廚房殘餘,有毒沒毒一驗便知。」

  「也就是說,必須有物證?」

  「正常情況下,當然要有物證。不可能任誰來告,我們不做調查,就胡亂判案。這是在製造冤假錯案。案件關涉人命,豈能兒戲。」

  「言之有理!既然如此,為何售賣獵物的王七軍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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