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5章 生機迅速流失


  陳觀樓頗有深意的瞧了眼邱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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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問了一個很詭異的問題,「你此刻是在扮演竇安之,還是在做你自己?」

  「有什麼區別嗎?」

  邱貴支撐著身體坐起來。

  坐的時候十分小心,生怕碰觸到傷口。最後還是不可避免的碰觸到傷口,以至於他倒吸一口涼氣。

  「刑部的板子果然不同凡響。」

  他還有心情調侃。

  陳觀樓似笑非笑,「來,說說真相。希望你能『如實』,不要添油加醋。你也知道,上面某些人很較真,他們也沒有我這麼好說話。你這種情況,換做他們,早就進了刑房,一百零八般手段全都使在你身上,任誰也扛不住。」

  「所以,我願意交代!」

  邱貴一副會好好配合的樣子,看起來人畜無害,已經丟掉了鋒芒稜角。

  「說說吧!」

  邱貴深吸一口涼氣,緩緩說道:「竇安之是個很好伺候的人,沒有怪異的嗜好,也沒有古怪的脾氣。有時候我們遇到難處,他都會體諒我們。忘了說,他還借給我十兩銀子。我想聘娶我娘子,聘禮最少十兩。我自己攢了十多兩銀子,但是我岳父比較貪心,怕不夠,就找他借了十兩。他說不用還,就當是他給的隨禮!」

  「所以,當初回家丁憂的時候,其實你已經打算好聘娶你娘子?」

  「當然!我那麼努力攢錢,就為了娶她。我大部分的錢都給了家裡還債,能攢下十幾兩銀子真的很不容易。誰能想到,哎……一步錯步步錯!」

  陳觀樓提醒對方,「別急著感慨,繼續說下去。」

  「路上我們遇到暴雨,大家都病了。竇安之病得最重,一度下不了床。後來天氣好轉,我們幾個身體紛紛好轉。閒的無聊,就去外面閒逛,回來說給竇安之聽。

  竇安之的病情也在好轉,他本就是一個閒不住的人。病情剛有痊癒的跡象,他帶著我們出門。他性子爽朗,瀟灑不羈,頗有文采,走到哪裡都能交到朋友。因為他,我們見到了那位貴公子。」

  說到這裡,邱貴停了下來。

  陳觀樓有所不滿,「為什麼停下來?」

  邱貴說渴了。

  陳觀樓吩咐獄卒給他送水。

  喝了水,邱貴才繼續說道:「貴公子的排場不大,但是通身的氣派,一看就知道貴不可言。我在京城幾年,就沒見過那麼貴氣的人。」

  陳觀樓半信半疑。

  京城都見不到的貴人,在一處偏遠地區能見著?

  他沒有反駁,而是示意對方繼續。

  「竇安之跟那位貴公子相談甚歡,具體聊了什麼我也不懂。後面數日,不急著趕路,一直停留在安州府,竇安之似乎忘了要回家奔喪丁憂的事,每日跟著貴公子遊山玩水。甚至住進了貴公子的別院。我們幾個閒得無聊,就被貴公子身邊的僕從帶著,去了賭坊。我花費數年時間攢下來的十幾兩聘禮,外加竇安之借給我的十兩銀子全都輸了。輸得一乾二淨。」

  事情已經過去十幾年,再次提起,邱貴依舊紅了眼睛。像個輸紅眼的賭徒。

  「我想不通,大家一起賭博,為什麼就我輸得最慘。」

  「其他人什麼情況?」陳觀樓好奇問了一句。

  邱貴呵呵冷笑,羨慕嫉妒恨具象化,「他們有輸有贏,輸贏都不大,都可以承受。唯獨我,輸光了一切。沒了聘禮,我就娶不了妻,我的人生就完了!我……」

  他的情緒很激動,埋著頭,一直在努力紓解。

  陳觀樓冷眼看著對方。

  他不確定對方哪句真哪句假,初步判斷,七分真三分假。

  這個真相……勉強也算是真相。

  他懶得跟對方掰扯,等對方情緒穩定下來後,便催促對方繼續說下去。

  「事情具體怎麼發生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有一天,竇安之突然跟那位貴公子翻臉。一開始,我們都以為兩人只是鬧了矛盾,還去勸竇安之。竇安之卻罵了一句:豎子!狼子野心!豬狗不如的玩意。還說了一句,早晚有一天死無葬身之地。我們都被他的怒火給鎮住了,從未見過他發那麼大的火,仿佛要殺人一般。當天我們就收拾行李,離開了安州府。本以為事情到此結束,卻沒想到,這才剛開始。」

  邱貴嘆了一聲,似乎不願意回想當年的事情。緊接著又想起了什麼,眼神閃過切實的恐懼,下一秒呼吸不暢,眼看著就要嗝屁。

  陳觀樓不得不幫他喘氣,一道氣息進入邱貴身體,為他保命。

  「發生了什麼事?邱貴,你想到了什麼?」

  邱貴似有茫然,不過眼神還算清醒,「兩日後,行程耽擱,只能夜宿鄉下農家。半夜被包圍,我們……什麼貴介公子,分明是披著羊皮的狼,吃人的虎,吐著信子的毒蛇……我們……都死了,全都死了!好多好多血……好多好多……」

  邱貴喘不上氣,一副瀕臨死亡的模樣。

  陳觀樓大驚,「快去請穆醫官,趕快!」

  他感覺到邱貴的生機正在迅速流失。

  這是怎麼回事?

  剛說到關鍵點,怎會出現如此詭異的情況。

  穆醫官年老體衰跑不快,幾乎是被獄卒抱著來的。

  「老穆,快救命!他快不行了!我也弄不清楚究竟怎麼回事。你快給看看。」

  穆醫官見到邱貴的樣子,也被驚了一跳。顧不上說話,急忙上前扎針。穆文栩則配合著給藥。

  爺孫兩人努力著為邱貴保命。

  陳觀樓站在一旁,時刻關注著邱貴的生機。

  生機流失止住了,又沒完全止住。依舊在往死亡邊緣奔跑,只是速度慢了下來。

  人還活著,只是,恐怕活不了多長時間。

  陳觀樓氣得咬牙切齒!

  他親自看著,都能著了道!

  「老穆,邱貴是什麼情況?中毒還是別的?」

  「不是中毒!」穆醫官蹙眉,「老夫初步判斷,他是驚恐症發作,引起了心悸。」

  「可是,有你在,也不至於救不回來啊。」

  穆醫官面無表情,沉默片刻才說道,「他這種情況,老夫若是沒記錯,以前曾聽人說過。有一種控制人的手段,配合藥物,身體被人下了禁制。一旦碰觸到關鍵詞,禁制發動,藥石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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