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8章 賜婚,意料之外的人
穆醫官絕不是一個心軟的人。
可是看著邱貴的死狀,他還是忍不住生出一絲絲同情。
陳觀樓盯著邱貴的屍體看了好一會,才出聲說道:「能遮掩就遮掩!實在遮掩不了,就推給刑部。就說邱貴過堂的時候,被不知輕重下手沒分寸的衙役給打爛了。要追究就追究刑部的人。休想栽贓給天牢。」
仵作滿口答應,只要不讓他背鍋,怎麼著都成。
穆醫官有些擔憂,「萬一刑部不認帳,如何是好?」
「放心!刑部一定會背負這口黑鍋。你們按我說的辦,明兒一早讓穆青山將文書送去刑部。」
孫道寧急著結案,絕不會允許刑部拖後腿,一定會爽快通過邱貴的死亡文書。
有他的保證,穆醫官終於放心下來。
果不其然,刑部那邊很爽快,派了個仵作來驗屍,隨意看看。對於屍體上不正常的痕跡,視而不見,痛快簽字畫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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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只等刑部一聲令下,就能將屍體拖去亂葬崗掩埋。
誅九族的罪名,不可能有親屬收屍。
邱貴的屍體,只能由天牢處置。
大夏天,陳觀樓盼著趕緊埋了。停屍房離得那麼遠,他在公事房這頭,都能聞到屍臭味。每天都得封閉五感,否則這差一天都當不了。
其他人還好,五感沒那麼敏銳,對於若有似無得屍臭味還沒察覺到。
但是門房的狗子,這幾天叫的很厲害。
陳觀樓嫌吵,眼一瞪,大黃狗嗚咽一聲,立馬趴下,做出臣服的樣子。
「再敢亂叫,宰了你!」
大黃狗嚇得嗷嗚一聲,越發乖順。
陳觀樓滿意一笑。
如此甚好!
也不知刑部幹什麼吃的,遲遲沒有文書下來,邱貴的屍體一直放在停屍房,不是個事。冰塊已經壓不住臭味。
「大人,不能讓邱貴的屍體繼續這麼放著。極容易引發疫病。必須將其掩埋!」
陳觀樓冷哼一聲,「穆青山,你去刑部催一催。來個人,讓白事送一副薄木棺材,先將邱貴的屍體收殮,就在停屍房後院淺淺掩埋。」
好歹先將味道遮蓋。
死人不能荼毒活人!
活人更不能被死人綁架。
跟天牢合作的白事有好幾家,找了最近的一家,一副薄木棺材運進天牢,裝殮,掩埋。開始消毒除臭,點燃炭火將停屍房裡里外外熏了一遍。好歹除掉了大部分的臭味。
穆青山白跑一趟刑部,挺委屈。
「大人,刑部那幫孫子,沒一個好東西。一問,就是等通知。人都死了,這麼熱的天,要等到什麼時候。一群龜孫,不干人事!盡逮著咱們天牢欺負!」
陳觀樓冷哼一聲,「除了讓你等通知,沒說別的?」
「沒說。」
「你沒問問,邱貴的九族何時明正典刑?」
「聽說最快也要等到下個月。難道要鞭屍?死了一個多月的屍體拉出去鞭屍,不怕疫病嗎?」
陳觀樓板著臉,「就算鞭屍,也是在天牢鞭屍。臭的都是天牢人!」
這幫刑部的官老爺果然不干人事。
不能這麼拖著。
就算要鞭屍,也不能等下個月。等到那時候,屍體還如何見人。天牢等著被封鎖,疫病擴散!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要鞭屍,現在就鞭!
趕緊鞭!
鞭完拉出去埋了!一了百了!
他去刑部找孫道寧,結果沒見到人。說是去了宮裡,遲遲不見回來。
陳觀樓乾脆約孫道寧去花船喝酒,將邱貴的後事敲定。
見了面,開門見山,酒還沒有喝,就先問道:「鞭屍嗎?」
「咳咳咳……」孫道寧嗆了酒,氣死了,目光不善地瞪了眼陳觀樓,「你想讓老夫死,請直說。」
「分明是你想讓我死。」陳觀樓脾氣上頭,「你自己算算,邱貴死了多少天,還不讓處理屍體。你知不知道,天牢上下都瀰漫著屍臭味。這麼熱的天,你想讓天牢死絕,請直說。」
孫道寧輕咳一聲,「有那麼嚴重嗎?」
「要不你去天牢感受一下被屍臭味包圍的滋味。」
孫道寧頓時皺起眉頭。
天牢果然是污糟之地,天牢獄卒果然是賤業!
虧得陳觀樓能忍下來。
「那麼污糟的環境,就沒想過換個衙門當差?」
「少轉移話題。」陳觀樓不假辭色,沒半點好臉色,「你就直說,什麼時候處理邱貴的屍體?別跟我說等通知。」
孫道寧放下酒杯,「就這幾天!結案報告已經遞送到宮裡,陛下也看了。這兩天應該會有旨意下來。你別著急!」
「死的人不是你,你當然不著急。」
「怎麼說話的。老夫今兒進宮,就是為了竇家案子。你猜老夫在宮裡見到了誰?」
「誰?」
「竇家孤女!」
陳觀樓意外,「她進宮做什麼?」
「陛下要給她賜婚,皇后娘娘便召見了她,給了她賞賜。」
說白了,就是給竇淑撐腰。讓竇淑未來的婆家人知道好歹,此人有宮裡撐腰,不能因為人家是孤女就欺負人,妄想吃絕戶!
哦!
陳觀樓瞭然點頭,「這樣也好!」
「那你猜,陛下準備將她賜婚給誰?」
「誰?莫非是我認識的人?」
「還真是你認識的人。東平王府那位被拐賣的長子。」
「你是說宋時正?」
陳觀樓大感意外,萬萬沒想到皇帝會將竇淑賜婚給宋時正。
他怎麼看不明白。
不懂就問。
「這門婚事可有什麼說法?」
孫道寧沉默片刻,才悄聲說道:「東平王妃魏氏,遭遇陛下嫌棄。東平王有心廢妃,卻又遭到陛下呵斥。怒罵東平王沒有擔當。王妃魏氏就這麼尷尬的被困在後院。
東平王這人不算聰明,否則也不會被一個女人耍的團團轉。他就想著不廢王妃,不如廢了王府世子,將世子之位還給宋時正。」
「這事能成?」
陳觀樓一直都看好宋時正。他以為宋時正回歸王府後,會大開殺戒。沒想到,那小子很沉得住氣,科舉後,一直在禮部當差,兢兢業業。瞧著是個老實人!
估摸是扮演老實人上癮了。
這麼長時間,一直沒動靜。
「陛下沒有反對,卻也沒有批覆。將東平王的奏疏留中不發。東平王見此情況,再也沒膽子東搞西搞,情況就一直僵持著。如今陛下賜婚……估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