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6章 請陛下斬殺靜妃母子


  祭祀當天,發生地震,首當其衝就是欽天監。

  日子是欽天監定的,黃道吉日,吉祥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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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就這?

  欽天監監正帶領欽天監全體,跪在宮門口請罪。皇帝不叫起,不敢起!

  其次是禮部!

  此次祭天,由禮部跟欽天監兩個衙門協作。欽天監該死,禮部同樣該死。陛下差一點就……

  建始帝額頭上抱著紗布,滲血!

  地動瞬間,有祭品器物砸落下來。幸虧王德發擋了一下,否則後果更嚴重。

  建始帝暴跳如雷。

  「砍了!統統都拉出去砍了!」

  任誰新春開年就不順,都想砍人。更何況建始帝貴為帝王,脾氣本就不太好,此刻怒火衝天,只想殺個血流成河,以泄心頭之恨。

  先帝的死,是一場笑話,是全天下的笑柄。

  如今,輪到他,他才知道其中滋味,堪比黃連。

  他身為帝王的尊嚴,身為帝王的威嚴,在今天,全都因為一場地震給砸了個稀巴爛。

  如果今天沒去祭天,一切都好說。

  偏偏選在今天祭天!

  越想火氣越大,拔出利劍,就朝宮門外走去。他要親手宰了欽天監的人,一群廢物!

  「陛下息怒!」

  「陛下不可!」

  「陛下豈能當堂斬殺朝廷官員!」

  眾臣們看出皇帝要做什麼,全都急了!

  皇帝可以發火,可以下令抄斬,可以誅九族,唯獨不能親自下場殺人。皇帝就該有皇帝的樣子。

  「都別攔著朕!誰敢攔著朕,朕砍誰。」

  「陛下非要殺人,最該死的就是靜妃母子。請陛下賜靜妃母子一死。」

  鬧哄哄的大殿,瞬間安靜到落針可聞。

  建始帝咔嚓咔嚓,緩緩轉頭,想看看究竟是誰這麼不怕死,膽敢在這個時候挑釁。

  朝臣們也紛紛轉頭,想看看究竟是誰這麼勇,膽敢火上澆油。竟然拉扯靜妃母子。

  定睛一看,哦,原來是都察院最有膽的御史,深得趙明橋真傳,熱血青年派在京擔當魏淮章。

  「魏御史,你閉嘴!」

  謝長陵突然出聲,「胡言亂語,咆哮金鑾殿,拖出去打板子!」

  說是打板子,實則是在保人。

  然而,魏淮章顯然不想領情,繼續很勇的站出來,「自去年起,陛下專寵靜妃娘娘,之後又專寵瑞王,大乾江山便開始民不聊生,處處烽煙,連老天爺都看不過眼。在祭天大典這一天,降下地震。

  此乃上天的警示,是在警告陛下,莫要繼續糊塗,不要做昏君!微臣懇請陛下下旨處死靜妃母子。靜妃乃是禍國殃民的妖妃,瑞王乃是搶奪大乾江山運勢的邪王!為了大乾江山,陛下不可婦人之仁啊!」

  建始帝猩紅著一雙眼,拖著利劍緩緩朝魏淮章走去,「是誰讓你這麼說的?貴妃還是皇后,亦或是朕的某個好兒子?」

  魏淮章眼中閃過懼怕之色,緊接著又繼續梗著脖子,一副大無畏的模樣。

  「沒有任何人指使,之前發言,全是微臣的肺腑之言。還請陛下納諫!」

  「就憑你?」建始帝突然放聲大笑,「來人,將此狗賊,離間天家父子情分亂臣賊子拖出去,下獄,嚴查!務必查明他究竟受何人指使,為何會在今天,會在此時此刻跳出來。今日祭祀大典,莫非是有人算計!查,狠狠查,一查到底!無論查到誰,都給朕抓起來!」

  建始帝面目猙獰,一雙猩紅的眼,看起來格外可怕。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在場所有官員都被嚇住了。

  大殿內迴響著魏淮章的怒吼,「沒有人指使我……昏君,昏君不得好死!」

  還是謝長陵冷靜,給太監使眼色,讓他們上前拿下皇帝手中的利劍。

  然而,太監們不敢,他們怕死!

  「陛下,事已至此,還是先想想如何善後!」謝長陵出聲提醒道。

  建始帝冷冷一笑,丟掉手中利劍,出聲說道:「將欽天監所有人打入天牢,狠狠查!三法司,將禮部上下給朕狠狠查一遍。朕不信,查不出問題!禮部所有人,無旨不得出衙門一步。」

  「陛下不可!今年乃是大比之年,還有二十天就是會試。將禮部人員看守起來,之後的會試如何是好?」

  眾臣齊聲反對。

  地震是地震,祭天是祭天,再嚴重的事,也不能耽誤朝廷的掄才大典,這才是關乎社稷民生的要緊事情。

  在科舉面前,所有人所有事都必須讓步。

  建始帝冷笑一聲,「沒了禮部,偌大的朝堂難道就轉不動了嗎?沒有禮部,還有政事堂。今年的掄才大典,就由政事堂來安排。謝愛卿,有難處嗎?」

  謝長陵嘆息一聲,只能微微躬身領命,「臣遵旨!」

  「甚好!」

  建始帝瞪了眼宮門外的欽天監眾人,很想一口氣殺光所有人。

  但他克制住了。

  把人殺了簡單,調查真相難!暫且容他們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

  今兒天牢很熱鬧。

  陳觀樓站在院子裡,看著一批又一批的犯人,被押送進來,驗明正身,簽字畫押,送進牢房。

  一整套流程下來,也挺麻煩。

  先送來的都是些小角色,不值一提。

  越往後,都是大人物。

  陳觀樓看著像戰鬥雞一樣的魏淮章,嘖嘖兩聲,「魏御史,你可是稀客!」

  以前在趙明橋那裡,他見過此人。

  他對此人印象一般。

  雖然此人表現得熱血為公,毫無私心,只為百姓請命的態度,但陳觀樓就是懷疑對方是裝的。

  一個道行高深的裝貨!

  當然,也有可能他看走了眼。

  卷宗記錄得很潦草,顯然案子辦得很急。他隨意翻看了幾眼卷宗,輕聲說道:「魏御史,你竟然當眾頂撞陛下,大罵陛下是昏君?你死定了!」

  「死便死矣!若是能喚醒更多的人,若是能讓陛下痛改前非,死我一個值得!」

  陳觀樓:……

  看著對方正義凜然的雙眼,他忍不住猜測到底是裝的裝的還是裝的。

  莫非真有第二個趙明橋?

  可他在對方身上,聞不到類似於趙明橋的味道。

  他繼續保持懷疑,裝貨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當一個裝貨,需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嗎?難道真不怕死!還是說得了絕症,想最後搏一把,搏一個青史留名。

  只可惜,根據他的觀察,對方身體健壯,哪哪都沒問題。不存在絕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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