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2章 後面的日子還長著呢


  「陛下慎言!」

  謝長陵站出來,鄭重提醒元鼎帝,身為皇帝就不要說不合身份的話。

  「你們……如此逼迫朕,意欲何為?」

  「陛下多慮了,沒有逼迫,臣等只是希望陛下能做個合格的君王。」許尚書站出來。

  他雖然不滿謝長陵,但是面對任性胡鬧的皇帝,他選擇跟姓謝的站在同一戰線上,一起規勸皇帝。

  呵呵……

  元鼎連連冷笑,「朕做任何事,你們都要管。是不是朕睡哪個女人,你們也要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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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誤會了臣等的好意。」

  「是不是好意,朕懂得分辨!」

  「陛下還是先去上課吧。」

  謝長陵懶得跟元鼎帝掰扯。

  他心頭煩躁得很,十分厭惡,卻還一直壓抑著。

  這一切都怪建始帝。

  若非建始帝一直壓著這幫皇子,生怕皇子們趁勢坐大,何至於今天。

  如果建始帝肯早早冊立太子,讓太子早早接受帝王教育,何至於捧這麼一個蠢貨坐上龍椅。

  無能就算了,還死犟,任性固執不肯聽勸。

  愁死了!

  元鼎帝看明白了,朝臣們對他極為不滿,沒有人肯支持他,沒有人願意站在他這邊。

  他在朝中,相當於孤立無援!手中連一個得用的人都沒有。他的王府初建,人員配置都很普通,沒有第二個驚才絕艷的『謝長陵』配給他。猛地當了皇帝,王府人馬拿到朝堂上來用,根本干不過這幫老奸巨猾的臣子。

  甚至他想動一個位置,安插自己人,都要經過政事堂點頭同意。

  他突然就明白,為何皇祖父泰興帝會寵信佞臣江圖。

  為何父皇會寵信肖長生這幫以色侍人的傢伙。

  他怒極反笑,心口一抽一抽的痛。

  突然之間,他就醒悟過來,對於自身的處境,前所未有的,有了一個無比清晰的認知。

  他的確不是傀儡,但也沒比傀儡好多少。

  他急需要一個重臣,一個肯全心全力支持他,站在他這邊的重臣進入政事堂,分化瓦解政事堂的權力構架。

  可是人選?

  茫然四顧,一時間他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信任的重臣為自己所用。

  想明白了一切,便知道此刻的掙扎憤怒無濟於事,不過是徒增笑話罷了。

  頓感疲憊!

  他揮揮手。

  劉順當即唱喝道:「退朝!」

  今日小朝會終於結束了。

  眼看著元鼎帝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太監劉順忙安撫道:「陛下莫要太過焦慮!這才剛剛開始,後面的日子還長著呢。」

  走著瞧!

  臣子不會永遠是臣子,但是皇帝這輩子都是皇帝。早晚秋後算帳。

  到時候將謝家滿門抄斬!

  元鼎帝嗯了一聲,什麼都沒說。

  劉順就建議,「陛下,要不要去御花園走一走,散散心。奴婢聽說,娘娘們這會都在御花園賞花玩樂。」

  「不去了!朕看會書,別讓人來打擾。」

  劉順心頭詫異,趕忙低頭應了一聲,「諾!」

  陛下連後宮都不去,這是真氣壞了。

  政事堂那幫臣子真是太壞了,就不能順著點皇帝。皇帝殺幾個人,就迫不及待跳出來嚷嚷,說什麼對名聲不好。

  哼!

  一群不識趣的傢伙。

  遲早都得死!

  ……

  蕭錦程來到天牢提審欽天監五官正方扶光。

  他沒急著審人,而是坐在公事房內同陳觀樓閒聊。

  「欽天監的案子,有可能是我辦的最後一個案子。」他語氣平靜地告訴對方。

  陳觀樓微微挑眉,「皇帝要撤換你?換誰?」

  「端王府的侍衛統領,以前在三大營當差。」

  錦衣衛屬於皇帝的鷹犬走狗,人事任命不需要經過朝堂,皇帝可以自行決定。這個位置,只要皇帝力保,就算彈劾的奏疏堆成山,誰也動搖不了。

  「節哀!」陳觀樓調侃了一句,「離職後,準備去哪個衙門?」

  蕭錦程氣笑了,他還沒死呢,節什麼哀!

  「離職後,準備回家養老。」

  「這麼年輕就養老?」陳觀樓不信。

  「不養老還能做什麼?繼續留在官場讓別人殺嗎?」

  「說的也是。你在錦衣衛這些年,得罪的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繼續留在朝堂離死不遠了。回家養老躲一躲是個明智的選擇。不過,千萬躲嚴實了,莫要叫人認出來。萬一被人認出來,等你死的時候,我去給你燒紙。」

  「陳獄丞,我們兩個好歹也算有點交情,你就不能盼著我好?」

  陳觀樓哈哈一樂,「我為啥要盼著你好?就我們那點交情,不值二錢銀子。」

  「真令人寒心。我原本打算,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方扶光我可以放他一馬。既然我們交情不值錢,方扶光還是去死吧。」

  「別啊!剛才我跟你開個玩笑,你千萬別當真。你我之間的交情無價,價值連城!」陳觀樓見風使舵,小人嘴臉。這一套被他玩得爐火純青!

  蕭錦程格外嫌棄,「陳獄丞,你前後不一,不覺著丟人嗎?」

  陳觀樓頓時一樂,「丟什麼人。你我兄弟,在你面前,我無需掩飾,更無需尷尬。你說是不是。」

  蕭錦程臉頰抽抽。

  真是臭不要臉!

  世上沒有人比陳觀樓的臉皮更厚實,堪比城牆。

  可是,如此厚實的臉皮,你讓他主動諂媚討好誰,他又不干。一副寧折不彎的模樣。

  蕭錦程揉揉眉心,「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蕭兄,你我兄弟,自然要互幫互助。方扶光這人沒啥本事,純粹是靠祖蔭才進了欽天監。祭天那事,輪不到他拍板做主。測算日期時辰,他就是半桶水的水平,更輪不到他動手。他就是被案子牽連了。你高抬貴手,饒他一命,如何?」

  「行啊!看在你的面上,我可以饒他一命。我的命,誰來護?」蕭錦程言下之意,需要對方一個承諾。

  陳觀樓嘖了一聲,「我之所以不樂意跟你打交道,就因為你這人喜歡斤斤計較,非讓我還你人情。罷了罷了,你想讓我怎麼做?說來聽聽!合適的話,我就幫你。不合適的話,咱們就當今日沒見過。」

  「不是什麼難事。他日我若有難,你需救我一次。」

  「就這個?」陳觀樓意外。

  「對!就這個。陳兄意下如何?」

  「行!我答應你,你若有難,我救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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