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7章 謝長陵的用意


  稷下學宮得元鼎帝重用,一朝翻身。

  從今以後,朝堂會變得非常熱鬧。

  對比隔壁淒悽慘慘的玉泉宮,還真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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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觀樓絲毫不在意,他在稷下學宮唯一的仇人齊大師已經被他殺死。至於稷下學宮其他人會不會視他為仇人,他無所謂。

  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兩個。他完全不介意有人衝動熱血,跑來挑釁他。正好他手癢,需要拿人練練手。

  真正令他感到疑惑的是,日理萬機的謝相謝長陵竟然給他下帖子,約他見面。

  古怪!

  他有什麼值得對方惦記的,有必要見面嗎?他一介小小獄丞,何德何能讓權傾朝野的謝長陵拔冗相見。

  他問送帖子的謝府管事,「你家老爺為何給我下帖子?」

  「小的不知。小的只是按照吩咐辦事!陳獄丞是否赴宴,還望給一個準話。」

  「除了我還有誰?」

  「沒別人。」

  陳觀樓挑挑眉,「只請了我一個,這倒是有意思。我唯一值得惦記的,就是姓陳,跟侯府一個陳。他有事為何不直接找陳觀復面談,為何找我?」

  「小的不知。」

  謝府管事一問三不知。

  陳觀樓嗤笑一聲,「告訴謝相,我會準時赴約。」

  謝長陵設宴的地點不在謝府,而是在湖中畫舫,最頂級的那一艘。包船過夜,一晚上五千兩以上,上不封頂!裡面伺候的丫鬟,拿到外面,都是花魁級別。唱曲跳舞的姬子,個個絕色,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也能信手拈來。

  陳觀樓在這群姬子面前,像個文盲!

  丟人!

  他見到謝長陵,開口就是吐槽,「謝大人,你要是看不慣我就直說。何必用這種方式羞辱我。」

  「何來羞辱一說?」謝長陵不解。他官威甚重,隨口一句話,都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陳觀樓根本不吃對方這一套,多大的官威在他面前都不好使。

  他呵呵冷笑,「你明知道我不學無術,沒讀過幾天書,只是在族學混了幾年而已。結果你倒好,伺候的歌舞伎個個才學出眾,張口之乎者也,閉口詩詞歌賦,把我襯托成一個土老帽。你這不是羞辱是什麼?」

  謝長陵先是一愣,緊接著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陳獄丞誤會了,本官絕無羞辱你的意思。你要是覺著不自在,我讓她們都退下。」

  陳觀樓出言阻止,「退下做什麼,漂亮的姑娘就該給人欣賞。繼續,都給我唱起來跳起來。只要別開口說話就行。」

  今兒是謝長陵的主場,姬子們自然是聽謝相的吩咐。眾人紛紛朝他看去。

  謝長陵微微點頭,「聽陳獄丞的,他叫你們做什麼你們就照做。」

  兩人坐在主位,湊近了說話,稍微控制一下音量,那幫姬子聽不見。

  「謝相今晚破費了。花這麼多請我喝酒,只怕所求甚大。這會我心跳有點快,要不我還是趁早告辭,免得被你挖坑埋了。」陳觀樓出言調侃。

  無事獻殷勤,非奸必盜!

  謝長陵挑眉一笑,「本官在陳獄丞心目中,就沒有一點信譽嗎?本官以為,以你我之間的交情,彼此好歹有點信任感。」

  「今非昔比。你如今貴為左相,權傾朝野。而我依舊是天牢獄丞。地位懸殊太大,提昔日交情,你莫非是想羞辱我?」陳觀樓似笑非笑。

  「凡事都離不開羞辱二字了,是嗎?」謝長陵眉眼微動,譏諷道:「你要想升官,只要點個頭,大把的人會幫你運作。說什麼地位懸殊這種話,實在是沒必要。這話,別人說出來是真,從你口中說出來略顯矯情!」

  「得得得,調侃幾句,你還上綱上線,教訓起我。果然官威甚重。你不如直說,今兒請我喝酒意欲何為?醜話說在前頭,不要太過分,別指望我會幫你。」

  陳觀樓乾脆主動挑明,懶得掰扯,互相譏諷沒意思。

  主要是,他不確定能贏過對方。

  姓謝的可是狀元,論嘴皮子,人家就沒輸過。

  謝長陵把玩著一串檀木佛珠。

  陳觀樓好奇,問了句,「信佛?難怪你跟覺能禿驢玩到一塊。」

  「慎言!覺能大師是有真本事的人,佛法高深,豈能肆意羞辱。本官知道你看不慣佛門做派,卻也不至於連一串佛珠都容不下。」謝長陵說的話很對,只是那態度,那語氣,好似教訓人。果然是當官久了,沾染了一身臭毛病。

  陳觀樓看不慣,「你跟別人說話,都這樣嗎?」

  「什麼都這樣?」

  「跟訓孫子似的訓人。難不成你跟皇帝說話也是這副德行?」

  謝長陵蹙眉,不認可。他覺著自個的語氣態度沒有任何問題。

  陳觀樓嗤笑一聲,湊近了些,問道:「謝相,多久沒聽人說過實話?平日裡吹捧的話聽多了,都當真了?你訓孫子的似的跟皇帝說話,皇帝能樂意才怪。難怪外面都傳遍了,君臣不和,大忌啊!」

  謝長陵不動聲色,「你倒是會說實話,多說幾個聽聽。」

  「真要聽?」陳觀樓好奇。

  謝長陵激將,「莫非不敢?」

  陳觀樓似笑非笑,露出看透一切的表情,「以前在天牢那會,你還挺好的。如今的你,可能是處在高位太久了,顯得自負!自負的人,最遭人恨。你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你失去權柄,會是什麼後果?就算你能一直掌權掌到死,等你死後,謝氏一族會有什麼後果?你們謝家手頭沒有兵權!」

  他好意提醒對方,有些時候要學會適可而止,為子孫後代積德。

  謝氏一族底蘊深厚,有錢有權,唯獨沒有兵權。

  本以為自己一番話,對方能聽進去。

  不料,謝長陵卻說道:「這番話,你應該對侯府說。就算平江侯一直掌兵掌到死,等他死後,侯府又該何去何從?兵權不會一直在侯府手中!十年不行,就用二十年,總能瓦解侯府。屆時,侯府會有什麼後果,你可曾想過?」

  陳觀樓聞言,挑眉一笑,「今兒這頓酒席,果然是為了侯府。你不該請我喝酒,你應該宴請陳觀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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