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0 我命很硬


  「海貿!」

  靜妃大驚失色,竟然是海貿。

  「我能參股?」她不敢置信。

  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海貿的利潤人人皆知,這買賣早就被各大世家蠶食壟斷。

  陳觀樓搖頭「你當然沒資格參股。但是,如果由我出面,你就有資格。」

  「你的意思是,你代我參股。」

  「正是如此。」

  靜妃恍然大悟。

  是啊,她哪有資格參股。

  她的身份,註定不會被任何一個世家大族接納。就算她不是教坊司出身,單是皇帝的厭惡仇恨,就會讓所有人對他們母子敬而遠之。

  「多謝陳公子。我想參股!」

  她鄭重道謝。

  眼下不是矜持矯情的時候,她急需為王府尋找一個出路,為孩子尋找一個能依靠的靠山。

  陳觀樓看似位卑言輕,但他背後的能量,大得難以想像。光是一個侯府,就足以讓他們母子在京城站穩腳跟,保住性命。

  更何況,他背後還有一個璐王府。

  「這麼大的恩情,我該如何報答你?」

  她起身,緩緩朝他走去。

  陳觀樓不動聲色地說道:「我答應了先帝,要保你們母子平安。我認為,幫你們解決一下生活上的難處,可以讓你們母子避免許多危險。」

  「你說的對!可是你完全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只要我們母子不死,就算完成了先帝的囑託。你完全沒必要幫我到這個地步。這份恩情很重,我不能視而不見。」

  靜妃靠近他,仰頭看著他,兩人呼吸交纏。

  「娘娘不必如此!」陳觀樓挑眉一笑,順勢拉開雙方的距離,「你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靜妃咬了咬唇,「你說的對!眼下什麼都不合適。」

  時機不對,地點不對……什麼都不對。

  再等等!

  靜妃從未如此強烈的想要一個人。

  兩人都不是善男信女,習慣了吃葷,眼中的含義彼此都懂。

  兩人也不是痴男怨女,都是好色之徒,只不過靜妃想得更多。她除了好色,她還想要一個臂膀,一個靠山。

  她退回安全距離,重新坐下,眼波流轉,調侃道:「公子坐懷不亂,令人欽佩。」

  「我們不如討論一下,你能拿出多少銀子參股。」陳觀樓也尋了一張椅子坐下。

  靜妃喝了一口已經冷掉的殘茶,順勢冷靜下來。

  她輕咳一聲,「湊一湊,大約能拿出三萬兩,夠嗎?」

  海貿攤子那麼大,她擔心對方看不上這點錢。

  「少了點。不過沒關係,差額我可以補上。」陳觀樓有點意外靜妃的財力,聖寵不衰的寵妃,竟然只能拿出三萬兩。現金流很緊張。

  靜妃收回亂七八糟的思緒,收回落在陳觀樓臉上的目光。太好看了,這對於好色之徒來說,堪稱折磨。

  她必須收回目光,將注意力落在買賣上面。

  她要冷靜,要保持克制!

  「我能冒昧問一問,走的是侯府的門路,還是王府的門路,亦或是某個商行的門路?」

  「侯府的門路!」陳觀樓大方告知,沒有絲毫遮掩。

  做人,最重要的是真誠!

  靜妃如釋重負。

  侯府好!

  以侯府的牌面,任何一個世家大族都要給三分顏面。不用擔心會有人刁難,更不用擔心海上的海盜。

  現如今,大乾朝的海軍大都督就是平江侯。

  儘管平江侯身在西北,甚至沒去過海邊。

  她都能想像,海貿船上,只需掛上侯府的旗幟,海盜就會退避三舍。否則,就會得到大乾海軍的致命打擊。

  這筆銀子投下去,她不用擔心人為意外,只需要擔心自然意外。回本有望,賺錢有望!

  「三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我需要一點時間籌措。」

  「無妨!半個月內湊齊銀錢都可以。到年底一次性結算,有異議嗎?」

  「沒有。」靜妃搖頭。

  她接著問道:「你這麼不遺餘力的幫我,不擔心被人刁難嗎?你該知道,我們母子的處境好壞,大部分時候都看宮裡頭的態度。陛下和太后,對待我們母子,不說恨之入骨,至少也是盼著我們早點死。若非有先帝留下的遺詔,我們母子已經……」

  陳觀樓輕笑一聲,「我不用關心宮裡頭的態度。我做事,全憑心意。」

  「我明白了!我會保守秘密!」

  「的確要保守秘密。尤其是你那個兄長,似乎有點碎嘴子。」

  「他只是太焦慮了。」靜妃自嘲一笑。

  「他不如你。」陳觀樓說了一句公道話。

  沈公公身為太監,其涵養其心性其定力以及腦子,都不如靜妃。沈家全靠靜妃這個女人支撐。

  「他從小受過太多苦,他太怕失去。」靜妃努力為兄長挽尊。

  「你不怕失去嗎?」陳觀樓好奇問道。

  靜妃點頭又搖頭,「我怕!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很艱辛。我也怕失去。但是,如果註定失去一切,我也能坦然接受。無非就是被打回原形。那些苦我嘗過,那些羞辱我都經歷過,再經歷一遍,我會做得更好。」

  真是一個內心無比強大的女人。

  若是身為男兒身……

  別了!

  還是女兒身好。若是身為男兒身,如今已成太監,連個孩子都沒有。現在,好歹還有個孩子。

  只要瑞王能平安長大,能順利成年加冠,沈家就能一步一步站起來,重新走進書院,走進官場!一代人兩代人三代人……終究有一天會洗去身上的屈辱。

  陳觀樓突然想起一個人,「你認識一個叫沈不知的人嗎?」

  「沈不知?」

  靜妃蹙眉。

  「我沒聽說過。是跟我一個沈嗎?我們家出事的時候,我還沒出生。我是在教坊司出生長大的。」

  靜妃談起自己的身世,格外平靜。

  「家裡出事的時候,我母親剛懷上我。那樣的境況,都沒能流掉,我的命真硬!到了教坊司沒多久,我母親就生下我。從小,她就說,我是家裡命最硬的人。數月牢獄都沒能將我折騰掉。後來證明,我的確是我們家命最硬的那一個。」

  說完後,靜妃自嘲一笑,雙眼發紅。似乎是想起了某些痛苦的經歷。

  陳觀樓卻說道:「你可以把命硬,理解為堅強,堅韌,勇氣!你是我見過的極少數頑強不屈的女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