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7 佳人有約


  禍從天降!

  一大早靜太妃被召入宮中,被孫太后言語羞辱,各種刁難,故意找茬,罰跪!

  直到天將黑,宮門即將落鎖的時候,才被允許出宮。

  孫太后在靜太妃身上發泄了怒火和嫉恨,心情很愉快。看著陳皇后,也覺著賢惠懂事,格外順眼。

  靜太妃回到瑞王府,直接就躺下了,半點力氣都沒有。

  膝蓋更是紅腫不堪,走路都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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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太后那個老妖婆想幹什麼?她是想逼死你嗎?」

  沈公公心疼得不行,恐懼,憤怒,令他焦躁不安。都顧不上關心靜太妃的傷勢,只顧著抱怨罵人。

  「我們已經這麼慘了,天天守著個破王府,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她為什麼就不肯放過我們。娘娘,你說話啊!」

  「死不了!」靜太妃很冷靜,嫌吵,「你能不能讓我安靜一會。我累了一天,暫時沒精力跟你掰扯。」

  「你好歹給我一句準話,行不行?娘娘?!」沈公公的急躁寫在臉上,恐慌寫在眼中。他每日都活得心驚膽戰,隨時都在擔心錦衣衛殺進來。一想到詔獄的恐怖,他就不寒而慄。

  「我都說了死不了,你聽不懂人話嗎?」

  沈公公張嘴結舌,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靜太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暴躁,「她只是為了出氣。今兒我全程配合,她出了氣,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會想起我們。你就放心吧。」

  「她不是為了逼死你?」沈公公不敢相信。

  靜太妃搖頭,「她犯不著逼死我。我活著,還能給她解悶。我死了,誰給她解悶。指望肖太妃,呵呵……肖太妃聖寵幾十年,手段不得了,孫太后未必能討到好處。你看肖太妃故意稱病,太后有說什麼嗎。可見,太后還是有所顧忌。先帝的遺詔,皇帝可以不認,太后必須認!」

  那是她的丈夫留下的遺詔!

  皇帝身為兒子,推翻老子的決定,行,可以。等羽翼豐滿的時候,有本事壓制相權的時候,沒人反對。

  太后推翻丈夫的遺詔,不好意思,不可以!不允許!敢這麼做,朝臣率先跳出來替寧王他們做主。

  太后是太后,皇帝是皇帝。

  一個弱勢無權的太后,就該自覺的將自己供起來當個菩薩,莫開尊口,莫要下凡,莫要妄想插手朝政。

  「皇帝不認會怎麼樣?」

  「死!」靜太妃冷靜地陳述事實。

  沈公公瞬間哆嗦了一下。

  「多久?」

  「得看謝相的能耐。」

  「謝相身為權臣,肯定不願意放權給皇帝,對吧。」沈公公斗膽一猜。

  「不一定!謝長陵此人有點詭異,想法未必跟普通人一樣。」

  「總不能主動還權給皇帝。」沈公公壓低嗓門,「沒人會幹這種蠢事。皇帝一旦掌權,第一個要殺的就是謝長陵。我沒說錯吧。」

  靜太妃眯著眼睛,閉目養神,「謝相很聰明,事情肯定不會這麼簡單粗暴。算了,不想這些。今兒我實在是太累了,這幾天你別來煩我,我要好好養傷。」

  不能這麼下去!

  靜太妃心中想著。

  不能任人宰割,不能坐以待斃!

  她想到了陳觀樓。

  破局的關鍵就在陳觀樓。

  陳皇后是陳觀樓的侄女,據說叔侄二人關係很好。陳皇后剛進宮,就召見了陳觀樓。

  這就意味著,陳觀樓的話,陳皇后聽得進去。

  陳皇后本事不凡,這麼長時間,愣是沒讓孫太后染指後宮權柄。孫太后那麼難纏的一個人,陳皇后應對自如,可見心有成算。

  若是陳皇后肯幫她一幫,不求結盟,只求替她擋一擋孫太后的惡意,她的日子登時就能好過起來。

  想通了!

  但她不能以現在這副樣子去見陳觀樓,有故意賣慘的嫌疑。

  儘管對方或許不介意她賣慘,但她還是希望兩人之間有個美好的開始。

  她耐心養傷,護理肌膚,務必回到最巔峰最美的狀態。

  等一切準備妥當,她安排心腹給陳觀樓遞帖子,約在城外山莊見面。

  帖子直接送到家裡。

  帖子沒有透露主人的身份名諱,但是下方畫了一朵梅花。跟瑞王府牆上那幅雪梅圖一樣的梅花。

  陳觀樓看著帖子,瞬間笑了起來。

  他對送帖子的宮女說道:「告訴你家主子,我會準時赴約!」

  「諾!」

  佳人相約,他豈能不解風情。

  一個寡婦,一個漂亮的寡婦,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皇帝的女人……

  多重身份疊加在一起,是個男人都忍不住激動。

  到了約定的日子,陳觀樓換了一身略微低調的綢衫,前往城外山莊。位置不算太好,周圍的土地也不算肥沃。此處山莊,以前是皇莊,最不受重視的皇莊。皇帝臨終之前,將這處山莊賞給了瑞王。

  一處小小山莊,比起宮裡那些紛爭,不值一提,自然無人關注。

  靜妃拿到這處山莊後,就將裡面的人喚了一茬,重新招募佃戶。

  這些年百姓負擔重,很多農民破產。給貴人當佃戶,很多人搶著干。

  為了這次約會,靜妃將山莊經營得水泄不通,伺候的人全是她信得過的,並且臉熟的。沒有一個面生的人能踏進山莊一步。

  她在宮裡是弱者,在京城是弱者。

  但是在這處山莊,她一言決人生死!她就是金字塔尖的強者!

  這種感覺令她著迷!

  想要長期住在山莊,不回京城。

  然而,她只能想想。她必須安分守己住在瑞王府,守著殘破的府邸,努力養大兒子。

  當陳觀樓出現在房內時,她立馬撲了上去,緊緊將人抱住。

  既是好色,也是尋求避風港!

  她抱得很緊,與他的呼吸糾纏。

  「怎麼了?」

  如此激動,不太正常。

  陳觀樓敏銳的察覺到靜妃的異常。

  靜妃深吸一口氣,全是陳觀樓的味道,細細辨認,好像是皂角味,真好聞。

  她搖搖頭,「沒什麼!」

  她終於從他懷中離開,抬起頭,目光痴纏地望著他的臉,「為何沒能早幾年認識你?」

  陳觀樓握住她的手,輕笑道:「因為我從不踏足教坊司!」

  「為何?」

  「一想到有一天侯府敗落,陳氏女子也有可能淪落教坊司,你叫我如何能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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