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1章 他只想讓伍名死


  天氣越發炎熱,肖長生的屍體終於得到處理,了卻一樁大事。力伍名公公辦差不力,又不肯給劉順當狗,被劉順算計,遭了皇帝厭棄,被撤了職務,淪為宮中無品級的小黃門。

  劉順開心了,但是還沒完。

  各種刁難折辱。

  儘管伍名是武者,礙於宮裡的規矩,難免有應付不了的時候。

  他氣急敗壞,趁機對乾爹魏無病提出離開皇宮的請求,否則他怕自己忍不住會殺了劉順。

  魏無病很不滿,怒斥一句,「廢物!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劉順不給乾爹面子!」伍名公公也會告狀。

  魏無病冷哼一聲,「老夫多年不問宮中雜事,叫你來,是讓你給陛下分憂。事情沒辦好,理應反省。」

  

  「我已經在反省。但這不是劉順欺辱我的理由。」伍名公公硬扛,他比王海公公膽子更大,勇氣更足。

  換做王海公公,連個屁都不敢放。

  「要麼讓我殺了他,要麼放我走!」

  「放肆!劉順是皇帝身邊的人,我等都是皇室奴婢。你殺劉順,就是在挑釁皇帝。伍名,聽話,莫要胡鬧!」

  「我不敢胡鬧。還望乾爹放我回行宮!我自小在行宮長大,受不了宮裡的規矩。」

  「你不怕死嗎?」魏無病顯然失去了耐心。

  伍名咬牙堅持,「我怕死!可我更受不了劉順的欺辱!」

  魏無病呵呵冷笑,拂袖,伍名頓覺好似泰山壓頂一般,跪在地上,連腰都直不起來!

  滔天壓力砸在身上,令他痛苦不堪。

  他想硬扛,然而,腰越來越低,越來越低!渾身骨頭都快斷了。

  魏公公是在告訴他,螻蟻不要試圖反抗。

  他偏要反抗!

  他咬著牙關,死也不鬆口。

  鮮血從耳中流出,從鼻腔裡面噴出,從眼睛裡流出,從嘴角落下……

  他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魏無病很是惱怒,命懸一線也不肯鬆口,好硬的骨頭。

  他突然加大了力道,他就不信世間真就有人不怕死。

  啪!

  一聲脆響,骨頭斷裂!

  伍名像是一條落水狗,趴在地上不停抽搐!地面被汗水浸透!

  「服了嗎?」魏無病冷冷問道。

  伍名五臟六腑都在痛,無盡的痛,好似烈火灼燒一般。

  他說不出話。

  一張嘴就是一口一口鮮血吐出來。

  魏無病很是嫌棄,揮揮手,當即就有兩個小太監上前,抬著伍名離開。

  王海公公站在廊下,冷漠看著這一幕,身體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越發恐懼。

  「王海!」

  「小的在!」王海急忙進屋跪下。

  「別讓他死了!」

  「小的遵命!」

  王海領命之後,急匆匆離去。

  伍名被抬去耳房。

  一個沒有品級的小太監,沒有資格請太醫看診。

  只能隨便開點藥保命。

  可是,伍名痛苦到連藥都無法吞服,眼看著人要死了,王海咬咬牙,把人扛起來,直奔天牢。

  眼下只有陳觀樓能救伍名。

  不是他好心!

  如果魏公公沒有吩咐,他肯定會冷眼看著伍名無聲無息死在宮裡,最多等人死後,他燒點紙給對方。

  他氣得咬牙切齒。

  他看不慣伍名,嫉恨伍名。卻因為魏公公一個吩咐,不得不救伍名。

  他衝著昏迷不醒的伍名怒道:「小子,記住是雜家救了你。你欠雜家一條救命之恩。等將來,你必須報答雜家,不許跟雜家爭搶。否則,雜家有的是辦法弄死你!」

  一路疾馳,終於來到天牢。

  「陳兄,救救他!他快死了!」

  王海公公語氣急切,透著關心。動作卻極為粗暴,直接將伍名丟在地上。如果註定能活下來,不會因為摔這一下就死去。如果註定要死,也不會因為摔了這一下而死。

  死與活,都不是因為摔了這一下。

  一切都是天註定!

  「伍名?他怎麼了?」陳觀樓看著像個血葫蘆似的伍名,很是錯愕。

  「以伍名的修為,誰能傷他?」

  「除了魏公公還能有誰。這小子太倔了,寧死不妥協,非要離開皇宮。魏公公對他夠客氣了,可他不知道好歹,非要作對。魏公公沒有取他性命,留他一口氣,已經是格外開恩。在宮裡,沒辦法救他的命,我只能將他送到你這裡。陳兄,救救他!」

  「你想救他?」陳觀樓狐疑地盯著王海,接著又檢查了一下伍名的身體,一口氣吊著暫時還死不了。

  武者的身體很強悍,伍名被折磨成現在這副樣子,遭了大罪啊!

  他皺眉,一時間對魏無病起了殺心。都快要苟不住,想要越級挑戰魏閹貨!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憤怒的情緒,平復心情,收起殺心。

  王海公公也沒瞞著他,「魏公公要求救他一命!我肯定盼著這小子去死。」

  呵呵!

  陳觀樓冷笑,吩咐獄卒去將穆醫官請來。又叫人搬來一張竹榻,將伍名放在竹榻上,以便穆醫官檢查治療。

  他問王海,「你就這麼恨他?」

  「這小子太狂!目中無人!皇宮容不下狂妄之輩!人可以狂,但是要懂得進退,要能屈能伸!他倒好,直接跟劉順硬剛,在魏公公面前也不肯妥協,非要離開皇宮。還威脅魏公公,若是不讓他走,就殺了劉順。劉順是陛下跟前最得用的人,豈能說殺就殺。他當皇宮是什麼地方,他落到這個境地是他活該!」

  王海公公一通抱怨吐槽,將這段時間的憋屈全都吐了出來,而且絲毫不加掩飾他的高興,他就想落井下石,就想折辱對方。

  他沒有趁他病要他命,已經很有道德,堪稱道德標杆。

  陳觀樓冷哼一聲,沒有反駁王海,但是也沒給對方好臉色看。

  「伍名跟我們不一樣,他確實不適合皇宮。」

  「陳兄,你替他說話,還給我甩臉色?」王海公公仿佛遭受到了背叛,一副受到傷害的模樣。不敢相信自己的好兄弟,竟然站在自己的敵對方。

  欺人太甚!

  此時此刻,他只想讓伍名死!死得遠遠的。

  「你們都是我兄弟!」

  「狗屁兄弟!你就是瞧不上我!」王海公公大怒,「陳兄,我們認識多少年,他跟你才認識幾天。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異父異母親兄弟,那他呢?」

  「他也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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