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6章 好大一隻替死鬼


  陳觀樓很生氣,一張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懷疑對方腦子有病。

  「伯爵府很牛嗎?」

  朱三張嘴結舌,他不是看不懂臉色,相反,他很會察言觀色。

  一時間,他張口結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來,朱兄從未了解過我。你但凡打聽過我的情況,就不會說出這種長他人志氣滅我陳觀樓威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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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朱三也算反應快捷,「陳兄見諒,我的確不曾打聽過陳兄的情況。是我淺薄!」

  說完,又是一躬身,道歉!

  誠意十足。

  陳觀樓冷哼一聲,「你只知道我是天牢獄丞,你卻忘了我姓陳。平江侯你知道吧!」

  當然知道。

  朱三連連點頭。

  那可是名滿天下的平江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連山溝溝的小孩子都知道平江侯此人。畢竟,這些年朝廷加征賦稅,理由就是因為西北打仗。

  「我姓陳,跟平江侯府一個陳。平江侯,論關係,我叫他一聲大伯。」

  朱三啊了一聲,再次震驚了!原來貴人就在我身邊!

  他慌得不行。

  開始回想,之前交往過程中,可曾得罪過對方。

  陳觀樓沒管對方的反應,繼續說道:「我是九品武者,九品裡面第一人。多年前,我曾與稷下學宮齊大師比武,打了個平手。那年,我才剛步入九品。」

  「你你你……當年跟齊大師比武的人,竟然是陳兄。」

  「不是我,難道還能是別人。」陳觀樓很是傲嬌。

  「我一直以為……我我我……」朱三激動得語無倫次。

  他一個普通商人,從不關心武道江湖,也聽說過那場比武。說是雙方直接在天上打,飛沙走石,遮天蔽日,場面相當之震撼。

  萬萬沒想到,當年跟齊大師比武的人,就是曾經一起喝酒吃肉的陳獄丞陳大人。

  是他有眼無珠。

  他真的不知道這些情況。

  他一直以為,陳觀樓就是普通獄丞,有點錢。真沒去了解過,也沒人跟他介紹。那幫酒肉朋友,都將他視作冤大頭,很多門道都不肯說。

  他自個也有錯,只想著鑽營,鑽營那些官,那些貴,卻忘了身邊這位爺也是一位貴人。

  「陳兄見諒,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陳觀樓冷哼一聲,昂著頭,眼神鄙夷。小雜魚,沒半點眼力見,真神就在身邊不知道抱大腿,竟然跑去抱張老四的大腿。

  張老四就是個屁!

  「現在還擔心我跟伯爵府對上,是自不量力嗎?」

  「是我自不量力,陳兄原諒則個。」朱三再次誠懇道歉,是他眼拙了。

  他也沒想到,堂堂九品武者,背靠侯府,竟然屈居天牢獄丞這麼一個差事。他就沒見過這樣的人物。

  在他的認知里,九品武者要麼在宗門,要麼在世家貴族。絕不可能蝸居在天牢當差。太反差,太魔幻!

  以至於他先入為主,忽略了這位爺竟然是貨真價實的貴人。

  「罷了,我既然收了你的錢,就不為難你。我會調查清楚你的案子。若是伯爵府故意構陷你,我會讓伯爵府交出真兇。以後離伯爵府遠一點。那種垃圾貨色,也就你當成一個寶。」

  朱三連連苦笑。

  堂堂伯爵府,他想巴結都會自慚自己身份不夠,在陳兄口中,竟然只配稱之為垃圾貨色。

  他已經能初步勾勒出勛貴圈子的鄙視鏈。

  平江侯府肯定位於鄙視鏈的頂端,陳觀樓才會如此輕視伯爵府,張口張老四,閉口小垃圾。

  在人前風光,人人巴結的張四爺,竟然是別人口中的小垃圾。

  朱三也不知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心情還挺複雜。

  「你安心坐監,有什麼需要跟獄卒說一聲。我已經跟他們打了招呼,不會有人為難你。」

  「多謝陳兄,陳兄仗義!」

  陳觀樓出了丙字號天牢,他讓陳夢直去侯府要一份伯爵府前幾天宴客名單。

  「你去找大管家要名單,順便幫我問問,伯爵府的宴席是什麼名堂,以什麼名義請客。再問他一句,張老四請個商人赴宴,是基哥意思。」

  陳夢直好奇,「樓叔,你打聽這個,難道是要替那個姓朱的商人翻案?」

  「翻什麼案。案子有定論了嗎,刑部判決了嗎?沒有判決,何來翻案。這叫正常調查。行了,趕緊去拿名單,我去六扇門走走。」

  陳夢直應了一聲,他很樂意替樓叔跑腿。樓叔出手大方,從不讓人白幹活。他就沒見過比樓叔更闊綽的人。

  陳觀樓直接去了六扇門,找到負責此案的李頭。

  他拉著對方直接上青樓喝酒。

  既然有求於人,總不能幹問,好歹要表示一下誠意。

  李頭心知肚明,在青樓玩耍了一番,主動提起正事:「陳獄丞找我,是為了伯爵府的案子?」

  「你們抓的兇手,那個朱三,我跟他有點淵源。我瞧著他不像是虐殺女人的人,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說法?你是專業人員,見過第一現場,能不能跟我說說。」

  李頭左右看了看。

  陳觀樓秒懂,揮揮手,打發了伺候的姐兒,「你我之間,儘管坦誠。出了這個門,就當今兒沒來過。這樣你可以放心吧。」

  李頭嘿嘿一笑,「不瞞陳獄丞,我干刑獄二十多年,不敢說目光如炬,一眼看穿真兇。但是那位朱三,我見他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兇手,多半是被人做局陷害。後來看了案發現場,越發證實我的猜測。」

  陳觀樓:……

  果然如此!

  他就說嘛,朱三是個商人,趨利避害是本能,討好張老四都來不及,怎麼敢在伯爵府犯下如此大案。給他十個膽子都不敢。

  就算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也不可能幹出這等事情。

  他又不是沒見過朱三喝醉酒的模樣,不鬧騰,就是睡!

  「有什麼線索?」

  「這案子關鍵不在於線索,而在於案發地點,以及背後的人。」李頭神神秘秘,「朱三手握匕首醒來,那把匕首經過檢查,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陳觀樓順口問道。

  「因為事關死者的名譽,伯爵府不許我們近距離觀察屍體。遠遠的觀察了一番,身上很多傷口。但是,並非全都是匕首割出來的。死者身上有咬痕,而且不止一處。還有蠟燭滴落的痕跡,以及尖銳利器刺傷的痕跡。然而,朱三那間廂房,只有匕首這一樣兇器。蠟燭沒有,尖銳利器沒有,甚至我敢打賭,牙痕也比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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