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1章 今日不宜見血
流水的賞賜被送入侯府。
各色金銀珠寶，以及風情萬種的漂亮女子。
陳觀復乾脆將陳觀樓叫到侯府，讓他在諸多賞賜中挑選幾樣喜歡的帶回家去。
「真讓挑？」
陳觀樓看著裝在箱籠里，堆滿一屋子的金銀珠寶，很是眼饞。
當然，這點賞賜比起平江侯立下的功勞，遠遠不夠。
「豈能有假。那些宮女，你若是看得上，也可以帶幾個回去。」
「別！我家裡不養女人。」陳觀樓果斷拒絕，他還是喜歡上青樓，一次一結算，沒有糾纏不清。
「女人又非洪水猛獸。你若是不想養，侯府替你養。」
「你可別給我找麻煩。」陳觀樓擺手，敬謝不敏，「我不缺女人。」
「原來是看不上。」陳觀復心頭瞭然。
「過幾天小公主滿月宴，你也去吧。皇后娘娘想跟你聊聊。」
他輕聲提議，似是徵求。
陳觀樓微微挑眉，「宮裡的宴席，我哪有資格出席。你別害我。」
「你跟著侯府一起赴宴。」陳觀復早就想好了辦法。
陳觀樓搖頭，「還是不了！皇后娘娘要找我說話，有的是機會。犯不著在小公主滿月宴上。屆時，她肯定很忙，顧不上閒聊。還是說你有別的目的？」
陳觀復輕笑一聲，「皇帝長腦子了。」
「這事聽說了。那幾個御史就關在天牢，需要我做什麼嗎？不妨直說。」
「保他們的性命。」陳觀復輕聲說道。
陳觀樓哦了一聲，猜測道：「你懷疑皇帝會殺人栽贓。」
陳觀復表情嚴肅搖搖頭，「不一定，但不得不防。戰事結束，後面會有許多人揣摩聖意，往侯府潑髒水。我都能想像出來，什麼亂臣賊子，擁兵自重，不敬帝王，早有反心，勢大難制，目無王法……」
「你後悔了嗎？後悔跟謝長陵達成合作？」陳觀樓斗膽一猜。
戰事結束，沒有了戰爭威脅，瞬間各路牛鬼蛇神都鑽了出來。
有的是真心看不慣平江侯，有的則是想要趁機渾水摸魚，有的就是單純想要弄死平江侯，還有一部分人牆頭草，見風向不對立馬倒向皇帝那邊……
各色各樣的人聚在一起搞事，已經難以分辨這裡頭有多少陰謀，有多少正義，又有多少栽贓陷害。
一群烏合之眾！
侯府將承受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樣一分析，接下來小公主的滿月宴就很有說法。
他關心了一句，「撐得住嗎？」
陳觀復點點頭，「撐得住！我不會讓謝長陵獨善其身。侯府日子不好過，他也休想好過。侯府配合他，解決了西北戰事，今年國庫就能松一大口氣。但是，侯府遭受的風險，他必須分擔。」
陳觀樓贊同地點點頭。
數日後，皇宮滿月宴。
陳觀樓沒去，於是錯過了當天的大戲。
宴席上，有官員借著慶賀小公主滿月的時機，趁機提出冊立太子。
皇嫡長子宋啟鈺，身份地位正統得不能再正統，既是嫡又是長，任誰也不能越過這位皇長子去。且，宋啟鈺已經開蒙，大儒都說皇嫡長子天資聰穎。
此乃太子的不二人選。
請元鼎帝儘快立下太子，以定人心。正逢西北戰事消停，小公主滿月，若是這個時候冊立太子，便是三喜臨門。
此乃大吉大利！
此話一出，當即就有許多官員紛紛附和，請皇帝冊立太子。
元鼎帝原本樂呵呵的，對小公主愛不釋手。結果一聽冊立太子，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絲毫不加掩飾。
就連最遲鈍的人都看得出來，元鼎帝不高興。
他這副模樣，瞬間，就引起了全場非議。
很多官員就不理解，元鼎帝為啥不高興？為啥一副被冒犯的樣子。
若是先帝那會，冊立太子一事，因為立嫡還是立長，還有爭論的話。現在，大皇子既是長又是嫡，何來爭論？
別忘了，泰興帝那般昏聵，當初也是早早冊立先帝為太子。雖說最後廢掉了，但皇位還是落在了先帝頭上。
這說明什麼？
說明正統的重要性。
大乾的天，只承認身份正統的皇子。
尤其是一些堅持正統的臣子，以曹頌為領頭，洋洋灑灑當場講起大道理，從盤古開天講起，講述正統的重要性，講述早早冊立太子的必要性。
場面一度鬧得不可收拾。
最後還是謝長陵站出來，「今日乃是為了慶賀朝陽公主滿月，大家聚在一起。非是早朝，還請諸位莫要逼迫過甚！」
「謝相是何意？莫非謝相不支持冊立皇長子為太子？」
「非也！冊立太子一事，豈能隨意決定。且，今日場合不對，莫要喧賓奪主！別忘了，今日是朝陽公主的場子，而非大殿下。」
謝長陵語氣輕飄飄的，眼神卻極具壓迫性。他的目光掃視全場，在曹頌臉上多停留了兩秒。
一時間，鬧哄哄的大殿，逐漸安靜下來。
這可比皇帝擺醜臉色效果好多了。
元鼎帝看著這一幕，氣不打一處來。
正好順誠王撞在槍口上，「順誠王，你是什麼表情？你是在譏諷朕，還是在嘲笑朕？」
順誠王好好坐著，結果禍從天降。
他想要辯解一二，元鼎帝根本不給他機會。
「豈有此理！從朕登基起，你數次裝瘋賣傻。過去，朕念及兄弟情誼，不宜追究。然而今日乃是朝陽公主的滿月宴，你擺著一張臉，是對小公主不滿，還是對朕不滿？你可以冒犯朕，但是你不該冒犯朕的小公主。來人，將順誠王拖下去，杖責三十大板！」
「陛下息怒！」
寧王一聽三十大板，就知道元鼎帝是衝著順誠王的性命而去。是要藉機取其性命。
好惡毒的心思。
「順誠王年紀小，不懂事，還望陛下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機會。」
「請陛下收回成命！」謝長陵見場面如此不堪，也只能站出來勸解皇帝，「今日乃是朝陽公主滿月的大喜日子，不宜見血。還望陛下能酌情處理。」
元鼎帝怒氣衝天，「一次兩次三次四次，朕已經給過他太多機會。」
「陛下可否換一個辦法懲戒？」曹頌也認為今日不宜見血。
然而元鼎帝卻打定了主意要見血。
最後各退一步，元鼎帝怒道：「十杖，必須讓他得到教訓。若是寧王依舊不滿，那麼你替他受罰！」
寧王：……
代替受罰萬萬不可！
他懷疑元鼎帝想藉機弄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