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4章 喜事喪事
元鼎二年，春夏之交。
陳夢詔大婚！
元鼎帝派人送了一份大禮，自個卻在宮裡避開人砸了一套瓷器，發泄心中的怒火。
侯府同謝家的聯合無法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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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復身為國丈，從不為陳皇后考慮，也不為大皇子考慮，更不會為了他這個皇帝考慮。口口聲聲說什麼為朝廷分憂為皇帝分憂，其實內里全是家族利益。
元鼎帝氣急敗壞，卻無能為力。
儘管他的處境看起來有所改善，但是依舊撼動不了強大的政事堂，撼動不了謝長陵那幫人。相權依舊死死壓制皇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無處發泄，唯有去後宮找樂子。
他先去了鳳藻宮，對陳皇后冷嘲熱諷一通，見陳皇后一臉委屈受到刺激的模樣，他才心滿意足地離去。找心愛的妃子縱情享樂！
等皇帝一走，陳皇后就收起柔弱委屈的表情，一臉的嫌棄噁心。
看著小閨女歪歪扭扭走路，她笑出了聲。
皇帝的態度她根本不在意。
只要侯府一日不倒，任何人都威脅不了她的地位。
……
陳夢詔大婚，陳觀樓送了一份厚禮。
陳夢詔已然是一個大小伙子，在西北歷練了數年，成熟穩重了不少，配得上侯府宗子的身份。
「大婚後還要回西北嗎？」陳觀樓問他。
陳夢詔搖搖頭又點點頭，「父親說等我有了子嗣後，再去西北也不遲。祖父也是這個意思。祖父說他還能守幾年。」
「西北的軍權，你掌握了多少？」
「樓叔不用擔心我。若是有朝一日祖父不在了，我有信心控制住局面。」
「需要幫忙的話，吱一聲。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就等樓叔這話。」陳夢詔拉著陳觀樓悄聲說道，「祖母決定等我大婚後，就將後院祖父的那些妾室還有成親的庶子分出去。父親認為不要這般急不可耐，可以緩一緩。可是祖母不願意緩一緩。樓叔，你能不能去勸勸祖母？」
「你讓我去勸你祖母？」陳觀樓眼神古怪，「為什麼不讓我去勸你父親？」
「父親要臉！我怕他惱羞成怒。」陳夢詔偷偷編排親爹。
陳觀樓呵呵一笑，「之前你父親已經鬆了口，為何如今出爾反爾。」
「沒有出爾反爾，只是說緩一緩，等到年底。好歹等今年的收成結算後再分家。」
陳觀樓考慮到今日是對方大婚，不易動手，這才忍著脾氣，說道：「這事幫不了你。侯爺都答應的事，你父親沒道理攔著。是，他要臉。可你得想想你祖母，幾十歲的人，沒多少活頭，想過幾天痛快日子怎麼了？礙了誰的眼？
早一天晚一天對你們沒什麼區別，但是對老夫人而言，那是她盼了許久，做夢都想要的痛快日子。老夫人年歲漸高，還能有幾年。你要真孝順，就該去勸你爹！」
陳夢詔訕訕然，很是羞愧。
陳觀樓拍拍他的肩膀，「你得慶幸今兒是你大婚，否則定要讓你感受一下拳拳愛意！替你祖母教訓你！」
陳夢詔頓時怕了。
樓叔的拳拳愛意，他承受不起。
告辭！
陳觀樓吃完了酒席後，去見了老夫人一面。
老夫人吃著玉泉宮的養生丹藥，精神頭挺好。只是人明顯又老了點。
「老夫人少操點心，兒孫自有兒孫福。」陳觀樓坐在左下首，陪著說話。
天氣熱了起來，年輕人恨不得脫光了，老夫人雙腿上還蓋著一張毯子。
陳觀樓趁機探查老夫人的氣息生機，還行，屬於她這個年齡正常情況，壽數還沒到。
老夫人樂呵呵的，「老身操心不了幾日。老不死的，人老心不老，給我整出那麼多麻煩。這輩子甭想收拾他。你替我盯著老頭子，看他什麼時候咽氣。」
老夫人口中的老不死，自然是指平江侯。
平江侯自泰興帝那會起復，一二十年下來，納了無數的妾，生了無數的小崽子，凡是送女人的來者不拒。全都丟給了老夫人。
老夫人氣惱，情有可原。
而且，西北那邊，還有一堆子嗣。不過那些不用老夫人操心，是陳觀復需要操心的事。
「老夫人長命百歲，肯定走在後頭。」陳觀樓笑著說道，完全沒有生死忌諱。
平江侯身體暗傷不少，正常情況下，壽數應該比不過老夫人。
「借你的吉言！改明兒府中清靜了，你再來，老身有好東西留給你。」
「那我可當真了。東西要是不好，我可不要。」
老夫人哈哈大笑，「放心，定是寶貝。」
這個時候有女眷來請安。
陳觀樓自覺起身告辭。
……
平江侯打定主意，死也不回京城。死也要死在西北。
元鼎帝終於意識到這一點。
他放棄平江侯，開始對準陳觀復，對準侯府，對準陳氏家族。
陳夢詔大婚後不足一月，二房老爺子過世，死不瞑目，走得很不甘心。
據說，眼睛死活閉不上，棺材板也蓋不上。
最後，族中經過商議，請出陳觀樓。
他是九品武者，能威懾活人，想來也能威懾死人。
本是秉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原則。
等陳觀樓來到靈堂，伸出手，強行讓老爺子閉上雙眼，蓋上棺材，族人紛紛大呼，果然很靈。
「九品武者果然不同凡響，死人也會恐懼。」
「就是腦子不好使，生了孩子也不姓陳。」
「噓！小聲點！當心他聽見收拾你。」
陳觀樓不動聲色掃視靈堂內外眾人，上了一炷香，默念兩句：「老爺子走好！既然死了，就別再鬧騰。傳出謠言，就算你死了，我也能將你挖出來鞭屍！」
一陣陰風穿堂而過，所有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莫非是老爺子顯靈了，有所不滿。
陳觀樓面色一沉，一道掌風掃過，靈堂內頓時恢復了溫度。再無陰風作祟！
這份威懾力，鬼都害怕。
按照二房幾兄弟的意思，喪事簡辦！
幸虧陳觀復有先見之明，知道二房幾兄弟靠不住，提前做了準備，分家的時候截留了一筆銀子充作喪葬費。
取出這筆喪葬費，老爺子的喪事辦得極為風光體面。
只是二房幾兄弟都一臉肉痛的表情，錢都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