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8章 想殺他的人多如過江之鯽
「陛下執意要見蕭錦程，此事若是辦不好，陛下那裡我沒辦法交差。」
楊得光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初入京城官場的愣頭青，說話做事多了幾分老練，也學會了凡事留一手。
劉順豈能不知他的言下之意，當即冷哼一聲，「楊大人，你在錦衣衛的差事能不能保住，不看你這一次能否交差。你若應了雜家，屆時雜家自會在陛下跟前替你美言幾句，定不叫你為難。」
「那我的差事？」楊得光略顯急切。
劉順表情似笑非笑，不做聲。
楊得光琢磨了一下，「若是公公答應保住我的差事，蕭錦程那裡，我自會想辦法將其驅逐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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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順嘀咕了一句，「最好殺了姓蕭的。」
「我倒是想。關鍵是，如今人在何處都不清楚。只怕很難殺！若是驅逐，也是一個辦法。」
楊得光突然就沒那麼想殺蕭錦程。
他有理由懷疑，劉順跟姓蕭的之間，定有仇怨。劉順迫不及待想殺蕭錦程，看起來比他還急切。留著姓蕭的，將來說不定能用來反制劉順。
「最好殺了！」劉順咬牙切齒，「此事若能辦成，雜家承諾你，定會在陛下跟前保舉你。」
楊得光連連道謝，心中半信半疑。
他不敢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劉順身上。
在京城當差多年，他學會許多道理。其中一個道理就是，誰都靠不住，誰都別信！是個人都會說謊騙人！
「我只能答應盡力！姓蕭的是九品武者，殺他不容易。」
「雜家可以從宮裡借你幾個人差遣，皆是九品，定能圍剿蕭錦程。」
「多謝劉公公。有了宮裡的武道高手相助，此事多了幾分把握。」楊得光笑眯眯的接受這份幫助。
眼下他確實需要宮裡的助力，需要九品武者加入搜捕隊伍，尋找蕭錦程的下落。
無論是殺人，還是驅逐，前提是要把人找到。
「你儘快！陛下耐心有限。雜家也會儘量替你拖延一二。」
「公公放心，我定會全力把人找到。」
「找到人後，不要遲疑，不要廢話，直接殺了了事！」
看得出來，劉順真是恨極了蕭錦程，欲除之而後快。楊得光差點沒忍住，想要問一句，姓蕭的怎麼得罪你了，是刨了你家祖墳嗎？
出宮後，一陣風吹來，楊得光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出了兩身冷汗，貼身的衣衫早就濕透，又被身體烘得半干。黏在身上，難受得緊。
他上了馬車，吩咐車夫，「先回府！」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此事，找錦衣衛的老人打聽一下蕭錦程同劉順之間的恩怨情仇。
……
陳觀樓下班後，提著酒菜回家。
讓他下廚是不可能下廚的，蕭錦程包了家務活，包括做飯。
陳觀樓當甩手掌柜，坐在一旁當總指揮。
他告訴對方一個消息，「我聽人說，今兒楊得光被叫進宮裡。不出意外，元鼎帝已經知道你回京的消息。你作何感想？你猜，元鼎帝會不會想要見你？」
蕭錦程面無表情，沉默了片刻才說道：「聽你的說辭，楊得光這人別的時候還好，一旦面對我，就有點感情用事。他能乖乖聽命？」
陳觀樓輕笑一聲，蕭錦程用詞倒是文雅。
好聽點是感情用事，直白點就是不死不休。
按照錦衣衛的傳統，錦衣衛指揮使必須死，死了後，繼任者方能敞開手腳辦事，不受掣肘。
蕭錦程打破了這個規律，成為本朝第一個沒有死，平安脫身的錦衣衛指揮使。這份本事著實令人佩服。
他一天不死，楊得光就得天天飽受煎熬，天天被人拿出來對比，還不能發作。
世上最希望蕭錦程死的人裡面，肯定有楊得光。
「楊得光是否乖乖聽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皇帝要見你，你去嗎？」
又是一陣沉默。
良久，蕭錦程才說道：「我不會進宮！」
進宮必死無疑！
他比誰都清楚，宮裡就是一座牢籠，裡面有一百零八般手段等著收拾他。他還有許多事要辦。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他不敢賭宮裡人的良心，他也沒有信心能憑藉自己的能耐順利脫身。
換做陳觀樓，別的不敢說，逃出皇宮肯定沒問題。
「這是明智的選擇！」陳觀樓讚許道。
「還有一事，回來的路上，發現好幾個暗探鬼鬼祟祟。我懷疑你住在我這，已經被人發現。晚些時候，我得出門簡單清理一番。你在家好自為之，莫要將我的家拆了。」
「陳兄放心。此處是侯府地盤，是你的家。無論是誰，想要進來，事先都要掂量掂量，能不能平安度過你那一關。」
陳觀樓輕笑一聲，「等你走的時候，記得留下房費！住我這可不便宜。」
「應該的。」
吃過晚飯，趁著夜色，陳觀樓出了一趟門，收拾了幾個宵小。
他避開人，來到瑞王府。
靜妃屏退伺候的下人，靠在貴妃榻上，挑眉笑著，「陳大人今兒有空來我這？往日請你來你都不肯，今兒倒是主動。」
陳觀樓直接挨著她坐下，用牙籤挑起一片果肉，餵到她嘴裡，「你殺蕭錦程的心倒是堅決。你怎麼知道他躲在我家裡？」
「我可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冤枉我。」
靜妃一口咬住果肉，順便白了他一眼。
陳觀樓輕笑一聲，「我來不是興師問罪，也沒怪你的意思。你何必沖我翻白眼。你好歹心痛我一下，莫要給我招惹麻煩。事後定會補償你。」
靜妃輕笑道：「姓蕭的那些年究竟得罪了多少人，他自個清楚嗎？京城滿大街都是盼著他死的人。我什麼都不用做，自有人聞著味查到你頭上。」
「要不是你在背後指點，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聞著味找上門來。你倒是聰慧，一猜就准。」
靜妃挑眉一笑，「你真不怪我？」
「我怪你作甚，人人都有想殺之人，我也不能免俗。你就看在我的份上，暫且罷手。反正想殺他的人多如過江之鯽，你就別髒了手。」陳觀樓好聲好氣勸道，順便過個癮。
靜妃一把推開他，「行吧！從今以後我就作壁上觀，再也不插手。不過你答應我，若是有一天姓蕭的對你沒用，請不要攔著我殺他。」
「我答應你。」
肯定沒有那一天！
蕭錦程多有用啊，必須留著。專門用來制衡張道合這個邪教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