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4章 聰明人
陳小蘭一人應付顧家兄嫂，若非媒婆在一旁說和，她當場就要翻臉。忍著忍著，忍到胸悶氣短。
扭頭一看，好色的弟弟正在調戲顧娘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在飽受折磨，弟弟卻當甩手掌柜。
不行！
她果斷拉上陳觀樓，「顧家兄嫂要一百兩聘禮，你怎麼說？」
陳觀樓瞥了眼顧娘子，確實美艷。
他都沒起身，直接招手讓顧家兄嫂過來。懶得廢話，當著媒婆的面，直接說道：「五百兩！顧娘子跟我一天，你們顧家人就不准出現在她面前，不許問她要一文錢。兩家就當陌生人。但凡，你們不守規矩，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們顧家。若是同意，這些條款都寫下來，簽字畫押。」
顧家兄嫂大喜過望。
他們只想要一百兩，萬萬沒想到竟然能拿到五百兩。
「可以，可以，全憑陳百戶做主。」
「慢著！先寫一份斷親書，再說錢的事。」
「這……」
顧家兄嫂還指望著過個幾年，等陳百戶消了氣，他們私下裡跟顧娘子聯繫。屆時，陳百戶指縫裡隨便露一點，都夠顧家花用。要是顧娘子爭氣，能為陳百戶生個一兒半女，顧家下面兩代人都有了指望。
可是，斷親書一寫，這些都沒了指望。
「斷親書就不用寫了吧。我們是嫁妹子，不是賣妹子。」
「五百兩，不是賣妹子是什麼。」陳小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弟弟，要我說這門親事就算了。不就是一個寡婦，改明兒我給你找個更漂亮的寡婦。」
「哎呀，親家大姐，我們絕無賣妹妹的想法。奈何家裡實在是困難，下面還有個弟弟沒成親……」
「那是你們顧家的事。你當長兄的無能，要靠賣妹妹換錢，你還有理了。」陳小蘭雙手叉腰，火力全開，衝著顧家兄嫂噴口水。
陳觀樓直接問顧娘子，「你是什麼想法？」
「我，我不如死了算了！」顧娘子一個勁的哭。
顧家兄嫂一個勁的辯解。
陳觀樓拍著桌子站起來，「那麼此事便作罷！今兒費用我來承擔。耽誤你們一家子的時間，抱歉。大姐，走了！」
他向來不喜歡跟人掰扯。
顧娘子雖美貌，也不是不能放棄。犯不著浪費時間應付顧家兄嫂。
他丟下銀子，轉身就走。
顧家人都懵了！
聊得好好的，價錢都談妥了，怎麼說走就走了。
這這這……
不管顧家人如何表態，如何發誓，陳觀樓執意放棄顧娘子，堅決要走，任誰也攔不住。
他帶著大姐陳小蘭出了園子，乘坐馬車，回家。
陳小蘭有點不安，試探著問道，「我瞧你挺稀罕顧娘子，就是她家兄嫂太過貪婪。果真要放棄？」
嗯！
「區區一個美人，不值得大姐浪費口舌，更不值得大姐氣惱，當心氣壞了身子。別說五百兩，五千兩我也拿的出。前提是你情我願。他們一家為了點蠅頭小利，天天跑我跟前算計，錢雖少，可是他噁心。我不想噁心自己。」
斷親書買的就是清靜。等幾年後，他跟顧娘子斷了關係，顧娘子要不要跟顧家恢復走動，他也不會幹涉，那是顧家自家的事情。
可惜顧家兄嫂沒領會到其中含義，非要跟他掰扯。
他煩！
他因為煩，連自個的孩子都不肯養，怎麼可能容忍顧家兄嫂在跟前放肆！
果斷捨棄，方是正理。
本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
數日後，一輛簡樸的馬車停在陳家小院院門口。
陳觀樓一走近，車門洞開，露出顧娘子那雙哀怨的眸子，好似有千般委屈，萬般柔情。
她什麼都沒說，直接遞上一份文書，上書「斷親書」三字！
「我已做了決斷！還望陳百戶憐惜！」
陳觀樓卻沒有急著接下斷親書，而是饒有興致的打量對方，「顧娘子可知，我為何要你們斷親？」
「兄嫂確實市儈，話很密，難免惹人厭煩。家貧無奈！但他們不是壞人，並無害人之心。」
顧娘子咬著唇輕聲說道，既擺正了態度，又全了兄妹之情。有情有義，又明事理。試問，這樣的女子誰能不喜。
陳觀樓聞言，便知顧娘子得了『高人』指點，她本人也算有幾分主意，並非無腦柔弱美人。
陳觀樓輕笑一聲，「顧娘子可知，你於我而言，不會超過五年。」
五年或許都高估了。
他本就離經叛道，愛好自然也不同於世俗。
確實他更喜歡靜妃那一款，又美又強，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從不擔心枯燥無聊。
顧娘子這一款他也喜歡，但不會長久。膩了後，自然要打發走。給錢給房給身份都好說，只要別糾纏他就行。
他對女人向來大方！
顧娘子嗯了一聲，怕不夠清楚，又出聲說道：「我都明白。不敢指望長久陪伴在陳百戶身邊。只求能得一時憐惜，有片瓦遮身，有個容身之地。」
陳觀樓笑出了聲，這一刻，他伸手接下了斷親書。
「你且回去，過幾天我讓媒婆上門。就算是納妾，也不能失了禮數，讓你不明不白跟著我。身上可寬裕？」
對待自己的女人，他從不吝嗇。
隨手掏出幾張十兩面值的銀票，送入顧娘子手中，「拿著吧，給自己置辦幾身新衣。頭面首飾，等你過來後，我再替你置辦。免得被你兄嫂欺負了去。」
顧娘子拿著銀票，既難堪又感動，眼淚止不住落下。
她輕拭眼淚，道了個萬福，抽泣道：「多謝大人憐惜！大人以後有事儘管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至於！我不需要你赴湯蹈火，你只需做好你的本分，別給我添亂即可。天色不早，趕緊回去吧。」
顧娘子點點頭，關上車門，吩咐車夫駕車回家。
陳觀樓要納妾，此事就跟長了翅膀似的，轉眼傳遍陳氏一族。連外面的人都聽說了。
陳觀復很不滿，見到陳觀樓，直言道：「你要納妾，為何不跟我說一聲。我讓你嫂子給你尋摸幾個好的，官宦家的小姐也不是不行。那個顧娘子，家世拖累，除了美色，毫無益處。納她作甚？」
「可我就喜歡小寡婦，你能給我尋來官宦家的寡婦嗎？」
陳觀樓一句話，直接將天給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