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4章 彼此算計,他成功,你失敗,廢物!


  喪事結束後,侯府關門閉戶。

  熱孝期間,謝絕一切人情來往。

  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城的地方官員武將,想走侯府門路升官發財,遞上名帖,也只得到一句過兩月再來的回覆。

  過兩月?

  兩月後,只怕黃花菜都涼了。

  有人決定等兩月,有人轉頭就去尋找其他門路,有人則是騎驢找馬……

  

  當然,也有人認定侯府就此敗落。

  就算三年後,陳觀復能順利起復,肯定也不如今時今日的地位。

  官場人走茶涼的情況,比比皆是。

  至於身在西北的平江侯,這幾年沒打仗,好多人都沒想起來。就算想起來,心想一個老頭子,脖子都埋進黃土裡,又能折騰幾年。

  侯府老夫人去世,平江侯肯定離死不遠了。屆時,秋後算帳,侯府還在不在都是一個問題。

  外面的風風雨雨,陳觀復冷眼瞧著。

  「如此也好!至少能看清楚,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緊接著,又嘲諷道:「侯府立足朝堂幾百年,從來不是靠某一個人。世人卻從未看清這一點。一群蠢貨!」

  「世子爺消消氣。趁著守孝,正好謀劃一番,西北那邊可加派一些人手……」

  侯府的風雨,朝堂的風雨,都吹不到陳觀樓這裡。

  他巡視甲字號大牢的時候,狀元郎袁思開藉機嘲諷他,「侯府眼看著要垮了,不知陳獄丞有何打算?」

  陳觀樓挑眉,一頓冷嘲熱諷,「袁大人如果只有這點見識,真令人失望。陳觀復僅僅只是丁憂,就認定侯府要垮,論據不充分,結論很草率。你的策論也是這麼寫的嗎?就這水平能當狀元?」

  袁思開沒有動怒,耐心分析道:「陳獄丞何必嘴硬!陛下的脾性,你知道,我也知道。陛下想做什麼,我們都能想到。你猜猜,三年後,陳觀復有沒有機會起復,起復後能否官復原職?

  而且,更大的問題還在後面,謝相的雙親也都上了年紀。一旦有個三長兩短,謝相肯定要丁憂守孝。我賭陛下不會奪情。如此一來,政事堂聯盟正式瓦解,陛下大獲全勝。敢問,你們拿什麼贏?」

  陳觀樓低頭一笑,笑對方愚蠢。

  「袁大人能想到謝相丁憂後的場面,怎麼就不知道思考一下侯府立足朝堂的根本是什麼。一葉障目!」

  袁思開面色一沉,很不服氣,「平江侯老了,沒幾年好活。等他一走,侯府失了兵權,我倒是要看看,屆時侯府拿什麼立足。」

  「那你就慢慢等著看!看看侯府能不能繼續立足。」

  陳觀樓對侯府有信心,然而保皇黨們卻已經唱起了勝利的讚歌。陳觀復丁憂滾出了朝堂,離謝長陵丁憂滾出朝堂還遠嗎?

  甚至有人出餿主意,去給謝長陵的父母下毒,弄死一個是一個。提前讓謝長陵丁憂。

  當然,這種蠢貨,這種蠢話一出口,就被人厲聲呵斥。

  「官場有官場的規矩,誰若是膽敢亂來,壞了規矩,老夫定斬不饒!」

  這種惡劣手段必須扼殺在搖籃里,絕不能開這個頭。今日膽敢下毒謀害謝長陵的雙親,下次就有人膽敢謀害自己的雙親!

  有這種惡毒心思的官員不稀奇,但是能將這話說出口的官員,從此徹底失去了晉升的機會,在這一刻就被打進了小黑屋,一輩子不得翻身。

  對於朝堂上的動靜,謝長陵心知肚明。很多人都盼著他死爹死娘,趁機將他趕出政事堂,將他的黨羽連根拔起,將朝堂變為保皇黨的天下。

  謝長陵琢磨著,趁著陳觀復丁憂的機會,政事堂得動一動。動一個人不夠,至少要動兩個人。

  他看向學生譚章,太年輕了,資歷淺薄,乾脆外放刷資歷。

  譚章欣然答應下來,他也想去地方上歷練一番,試一試自己的深淺。

  謝長陵的學生要外放為官,招呼一聲,吏部就送來好幾個選項供其選擇。其他候補官員,望眼欲穿都得不到的機會,人家還嫌棄。

  人比人氣死人!

  三月,譚章外放。

  政事堂這邊,接替陳觀復位置的人選,經過長久的爭論,幾輪投票,終於有了結果。謝長陵的鐵桿支持者。

  元鼎帝看到結果那一刻,氣得當著眾臣的面,直接砸了一個茶杯,臉色漆黑如墨。當即宣布罷朝,只留趙吉沖在身邊議事。

  等人都走了,元鼎帝再也控制不住暴脾氣,怒罵道:「謝長陵的囂張氣焰,你剛才看到了嗎?啊?趙愛卿,你有什麼臉面見朕?你口口聲聲跟朕保證,這次一定能贏,你的人一定可以上位。結果呢?忙活這麼長時間,朕跟著你一起費心費力,結果當了小丑。這會,不知道他們怎麼嘲笑朕。嘲笑朕不自量力,嘲笑你趙吉沖是個蠢貨。朕辛苦一番謀劃,結果被人看戲。趙吉沖,你該死!」

  噗通!

  趙吉沖直接跪下請罪,「臣罪該萬死。」

  「你本就該死!」

  元鼎帝暴怒之下,直接抄起硯台,朝對方頭上砸去。

  劉順嚇得半死,生怕趙大人有個好歹。

  千鈞一髮之際,他眼疾手快抱住元鼎帝的腿,「陛下息怒!陛下使不得啊!」

  就因為這一抱,元鼎帝準頭一偏,趙吉沖逃過一劫。硯台擦著他的耳朵落下,落在一邊,碎了。

  這要是砸實了,就算不死,腦袋也得開花。

  元鼎帝大怒之下,一腳踹開劉順。

  劉順順勢滾了三滾,跟著趙吉沖一起跪在地上請罪。

  元鼎帝暴脾氣,怒火沒消下去,反而愈發火大。

  「你說,現在該怎麼辦?你讓朕忍忍忍,朕已經忍得太久了。趙吉沖,你就是廢物!朕當初就是上了你的當,信了你的花言巧語。幾年過去,政事堂依舊是謝長陵一人獨大。氣煞人也!趙吉沖,朕要你究竟有何用?」

  趙吉沖委屈啊,謀劃好了一切,此次的人選也是精挑細選,無論是資歷,學識,還是人望都合格。偏偏在舉薦期間,出了差錯。上青樓喝花酒,和人爭吵,被人打出青樓,成了京城一大笑柄,成為御史彈劾的素材。

  出了如此醜聞,而且是在關鍵時期,自然被剔除了候選人名單。其餘幾個候選人,全是陪跑,自然競爭不過謝長陵的人。

  「陛下!這一切都是謝相算計好的。我們的人被他算計了啊!」

  「他算計,你也算計。為什麼他的算計成功,而且是那樣拙劣的手段。你的算計倒是一套一套的,結果呢?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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