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聘為妻,奔為妾
「舅舅也是如此市儈嗎?」
蘇學文偷偷嘀咕了一句。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陳觀樓聽見了,然後氣笑了,「你要是像我這麼有錢,你娶一百個苦情女都行。沒那實力,就別扯真愛無敵那一套。你去問問那女的,她對你究竟有幾分真心。如果你沒有正經差事,沒有錢,家裡也不支持,你猜她會不會死死扒拉著你,非你不嫁。」
「你們對她有偏見。你都沒見過她,不知道她有多好!」蘇學文人生第一次動心動情,不可能幾句話就讓他放棄。
反駁,掙扎,堅定,都在意料之中。
世間永遠不缺痴男怨女。
「她再好又能如何?難道因為她好,就能否定娶她,等於娶她全家的結論嗎?」陳觀樓輕蔑一笑,他不嘲笑愛情,愛情是美好的。
他只是嘲笑婚姻,一地雞毛。
他甚至佩服那個女孩子的勇氣和自信,目標明確,行動迅速,三招兩式就將蘇學文拿下。
只是,大姐陳小蘭肯定會氣死。
身為一個負責任的弟弟,一個關愛長姐的弟弟,一個關愛外甥的舅舅,不能因為愛情美好就選擇支持這段感情。
婚姻不是談情說愛,婚姻是柴米油鹽醬醋茶。每天一睜眼就是錢錢錢!
蘇學文的收入,養自己的小家足夠了。但是,如果連女方的一大家子也要養,他會被生活壓垮,兩人必成怨偶。
他不希望年輕又帥氣的外甥,因為婚姻,活成一個整日為生活操心忙碌未老先衰的小老頭子。
「娶她等於娶她全家,這些都是舅舅的臆測。」蘇學文小聲反駁。
陳觀樓輕聲一笑,「你可以當面問她,問她娶她需要準備什麼,多少聘禮?婚後不管娘家行不行?」
「我……」
「她如果說行,婚後不管娘家,你讓她立下字據。只要她肯立下字據,限定一年給娘家多少節禮,我就想辦法幫你說服你娘。能做到嗎?」
陳觀樓懶得掰扯講道理,對於熱戀中的男女,一切好言相勸,都聽不進去,都是見不得他們好。
不如直接開條件。
蘇學文鄭重點頭,「一言為定!」
陳觀樓笑著點頭,「我看好你,努力吧。對了,限定的節禮,一年不能超過十兩銀子。」最後,他又補充了一句。
對於京城市井小民,十兩銀子的節禮,稱得上豐厚!絕對拿的出手。
以蘇學文的收入來說,十兩絕對稱得上大方。
蘇學文答應下來,他信心百倍。
剛吃完飯,就急匆匆跑了,迫不及待要去為兩人的未來幸福生活努力。
陳觀樓也想知道,那個女人為了嫁給蘇學文,能做到何種程度。順便安排人調查女方的具體情況。
陳小蘭當娘的,很敏銳。已經在懷疑好大兒在外面是不是有什麼情況。
她不好直接問,就讓陳觀樓幫忙打聽。
陳觀樓示意她稍安勿躁,「有情況我肯定告訴你。」
身為舅舅,他十分仗義,沒有出賣大外甥的感情生活。
但凡透露一個字,以陳小蘭的暴脾氣,有可能直接將蘇學文暴打一頓,然後直接找上女方家裡,各種挑三揀四。像極了嫌貧愛富的惡婆婆。
他不忍心讓大姐做惡人。
大姐還是溫柔和善笑起來的樣子最好看。
這事他來處理!
數天過去,蘇學文那邊都沒動靜。調查已經有了結果。
正如蘇學文說的那樣,殘廢的爹,生病的娘,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他沒說的是,這位苦情女定過親,男方因為嫌棄她家負擔重,娘家甩不掉,所以退婚。
苦情女年方十八,母親給人縫補漿洗掙點零碎錢。她自個擺個小攤子,賣點小玩意。偶爾也去大戶人家幫傭賺錢。
模樣清秀,小美!
因為家裡負擔重,婚事一直沒有著落。
鄰里對其評價,能幹,孝順,厲害,聰明,性格潑辣。一個姑娘,扛起一個家,不潑辣不行。個人條件算中等,家庭條件算最差那一檔。
陳觀樓不著急,該著急的人是蘇學文。兩人關係一天沒過明路,就沒法子成親。
聘為妻,奔為妾。
兩人膽敢不稟告父母,私下裡成親,法理上苦情女只能算妾。因為沒有婚書!畢竟雙方父母在世,且住得還挺近,都在京城。
又不是離得千遠萬遠。
離得遠,來不及,倒是可以自行婚配。但,事前事後也會寫信給父母,稟明情況。而不是偷偷瞞著。
蘇學文確實挺急的。
跟苦情女談了幾次,最後兩人決定一起面對舅舅陳觀樓,共同爭取對方的支持。
約在一個茶樓見面,便宜!
陳觀樓準時赴約,小情侶已經等候多時。
蘇學文狗腿似的迎上來,一臉諂媚奉承。
「舅舅,我給你介紹,這是冬雪,黃冬雪。冬雪,這是我舅舅。」
「黃姑娘,幸會!」
陳觀樓坐在他們對面,目光直接坦蕩的打量黃冬雪。
黃冬雪內心忐忑不安,下意識垂首,不敢直面他的目光。
陳觀樓暗自點點頭,模樣周正,五官漂亮,就是有點黑,常年幹活的人黑一點正常。養一養,養白一點,應該挺好看的。
難怪蘇學文會動心。
「你們這是商量好了,有結果了嗎?」陳觀樓端起茶杯,隨口問道。
小情侶互相對視一眼,蘇學文開口說道:「她家負擔重,聘禮我想多給一點。」
「多給一點是多少?」
「嗯……一百兩。」蘇學文很心虛,聲音低得快要聽不見。顯然他自己也知道,這個聘禮很過分。
京城小門小戶娶媳嫁女,就沒這個價!
黃冬雪更是埋著頭,不敢看一眼。
兩個心虛的人,竟然開出了一百兩的聘禮。
陳觀樓聞言,頓時就笑了,「蘇學文,你一個月的俸祿是二兩銀子,除卻開銷,你一年能攢下十兩銀子都算是極為節省。就算加上外快,一年下來,你也攢不了一百兩。
黃姑娘,你們家究竟是何等人家,張口就要他兩年的存銀。這還僅僅只是聘禮,婚宴還要另外出錢。成親後,他還要負擔你家部分開銷。敢問,你是嫁人,還是賣身?賣身就要有賣身的態度!」
此話,完全不留情面,等於是將姑娘家的臉面撕下來丟在地上,還要狠狠踩上兩腳。
黃冬雪儘管皮膚黑,也能看出她此刻無地自容,既憤怒又羞愧又不肯認輸。身體繃緊了,一直在強撐。
蘇學文又急又心疼,「舅舅,你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