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6章 既要又要，美死你
「分家，不給你一文錢！你是家中長子，他們憑什麼不給你一文錢？這不公平！你答應了？」
蘇學文點點頭。
黃冬雪又氣又急，內心充滿了憤怒。突然一把推開他，「我就沒見過如此不公平的分家方式，你怎麼可以答應。你不能答應！分家可以，但是，該你的那一份，你必須拿到手。你是長子，那個家你至少要拿六成。」
蘇學文腦子還有點糊塗，有些恍惚。
他對黃冬雪說道：「我能掙錢。就算家裡不給我一文錢，剛開始或許會很困難，但是最多一兩年，我就能將外債還清。一兩年後，我們日子就能好起來。」
黃冬雪惱怒不已，口不擇言地說道：「你傻了嗎？你掙的那點銀子算什麼。關鍵是你家那棟茶樓，你跟我說過，茶樓是侯府補給你娘的嫁妝，房契地契都給了你娘。那才是真正值錢的財物。
而且茶樓生意一直很好，一個月的盈利，比你掙的多多了。那就是下金蛋的母雞，你怎麼能讓給你弟。你弟什麼都不懂，腦子笨笨，他懂怎麼經營茶樓嗎？你是長子，別的都可以不要，但是茶樓必須分給你……」
「閉嘴，不要再說了。」
蘇學文閉上眼睛，不敢相信，如此市儈，處處算計的話，出自黃冬雪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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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努力爭取兩人婚姻，前程。
可是對方卻在惦記母親的茶樓，還嫌棄弟弟學武。
他低聲笑出來。
黃冬雪見他神情不對，有些慌了。
突然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蘇學文不是傳統意義上，爭強好勝，為一點家產跟兄弟反目成仇的世俗男人。蘇學文初入社會，還是一顆赤子之心。依舊信奉以真心換真心，而不是以利益換利益。
她果斷改變策略，「學文，我之所以想讓你爭取茶樓，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責任為了孝道。你是長子，雖然伯母說不要你養老，可是我們不能理所當然就將養老的責任推給弟弟學武。我們理應擔起長子的責任，經營好家業，讓全家人都能安心。
學武那么小，而且心思單純，想不到那麼多，也不知人心險惡。茶樓給了他，萬一，我是說萬一，茶樓被人哄騙了去，如何是好！」
蘇學文緩緩搖頭，根本不認可她的話，「不會的！就算學武真的被人哄騙，有舅舅在，騙子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抓回來。就算騙子背後有靠山，但我們背後有侯府還有舅舅，縱然對方是王爺，也要給三分臉面。在京城地界，沒人會不開眼去騙茶樓。」
黃冬雪內心氣急敗壞。
陳獄丞果然是攔路石。
「可是你呢？你能心安理得接受伯母的安排，不給他們養老嗎？你不愧疚嗎？」
愧疚啊！
正因為愧疚，他讓父母失望，從而感到痛苦。內心一直在撕扯。
「學文，回家去，去跟伯母說清楚。把你心頭想的都說出來，爭取別分家。就算真的要分家，你是長子，理應承擔起家庭重任。」
蘇學文還在恍惚，並不是很清醒。
他問了一句，「你要跟我一起嗎？」
黃冬雪搖頭，「我去不合適。我用什麼身份去呢？」
「跟我一起吧。總不能一直避而不見！」
黃冬雪咬著唇，猶豫了片刻，「我跟你一起，僅僅只是朋友的身份。可以嗎？」
蘇學文如釋重負。
兩人走路回到蘇家。
陳觀樓正坐在堂屋裡喝茶，見他們回來，瞥了眼就收回目光。好似兩人十分礙眼，傷害到了他的雙目。
蘇學文心頭梗塞，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黃冬雪瑟縮，躲在蘇學文身後不敢冒頭。
陳觀樓曲指敲敲桌面，「把文書籤了，你就可以離開這個家。從今以後，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蘇學文這才注意到桌面上放著幾頁文書。不出意外，那就是分家文書。等他簽字畫押，拿到衙門登記，他就被正式分出去。
「舅舅，我娘跟我爹呢？我不想分家！」
「你娘太傷心，你爹陪著她去了穆家醫館。學武也跟著過去。有什麼事你跟我說。」
「我娘要緊嗎？」
「算你還有點良心。放心，穆醫官親自替你娘看診。」
陳觀樓感到很糟心。
養孩子果然是一件很操心的事。不是被累死，就是被氣死！
幸好他機靈，孩子都丟給了女方，一個都不養。
「舅舅，我不想分家。」蘇學文耷拉著一張臉，顯得很頹喪。不想分家的意願很強烈。
「此事由不得你。未經你父母的同意，你就將黃姑娘帶到家中，顯然你娶她的意願比起不分家更為強烈。你爹娘成全你，也請你成全他們。」
「舅舅，事情就不能兩全嗎？」
陳觀樓嗤笑一聲，「你做夢呢。既要又要，美死你！蘇學文，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陳小蘭是我姐，親姐。在我心目中，她遠比你重要一百倍。你讓她難過傷心，就別指望我會幫你。我沒有弄死你們兩個，沒去找黃家人的麻煩，都是看我姐的份上。」
『你娘』與『我姐』，兩個不同的稱呼，份量如何，一目了然。
蘇學文張口結舌，心頭拔涼拔涼。
突然，陳觀樓將分家文書扔在黃冬雪的臉上，「黃姑娘，你要嫁給學文，這份分家文書你也看看吧。」
黃冬雪面對飛到臉上的文書，顯得手足無措。
她略微認識幾個字，拿著文書，吭哧吭哧，終於看完了其中內容。
她絕望了！
蘇家父母果然沒給蘇學文留一文錢。除了他自己用的穿的，連一片瓦都不許帶走。簽了文書後，兩天之內，滾出蘇家門。
太狠心！
世上怎麼有如此狠心的父母，怎麼可以一文錢不給就將長子趕出去。就連最刻薄的父母，也不會做到如此地步。
這份分家文書，說出去都沒人信。
「太過分了！」她嘀咕了一句。
陳觀樓挑眉一笑，「過分嗎？你們不顧父母反對，執意成親，傷害長輩的行為，難道就不過分？別跟我提感情。這件事，我只站我姐。只有立場沒有對錯！蘇學文，簽字吧。我還趕著去衙門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