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9章 給你機會,你不重用啊


  一個月後,蘇學文銷假當差。數日過去,他被人打了。被人堵在小巷子裡蒙頭一頓打。他連誰打了他都沒看清楚。

  他被打得鼻青臉腫。

  陳小蘭心疼得不行,懷疑是黃冬雪找人打的,揚言要去找黃冬雪對峙。被蘇學文攔住了。

  不過,陳小蘭還是將此事告訴了陳觀樓。

  「要緊嗎?」

  「都是些皮外傷。學文的脾氣你也知道,從不得罪人,誰會打他黑棍?肯定跟姓黃的脫不了關係。」

  

  「這事我知道了,我會處理。」

  安撫好了陳小蘭,陳觀樓安排人去調查,很快就有了結果。

  打人的人,是黃冬雪的鄰居,初入武道的一品武者。一直愛慕黃冬雪,瞞著黃冬雪幫忙出頭。只是想給蘇學文一個教訓。

  又深入調查了一番,黃冬雪確實沒有教唆。

  她最近忙著相親,沒空理會外界的紛紛擾擾。

  夜晚,陳觀樓親自找上門,不等對方說話,直接將人提溜,一路飛奔,來到蘇家,蘇學文的面前。

  夜深人靜,所有人都睡著了。

  唯有蘇學文醒來,他一臉懵逼。

  「你是黃家鄰居,趙柱子?」

  趙柱子都快嚇死了。

  半夜,他睡得好好的,突然就飛到了半空中,叫不出聲,身體也動彈不了。初入武道的他意識到,自己這是遇到了高手,連絲毫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他以為自己要死了,都想好了遺言。只等落地,能開口說話。

  萬萬沒想到,他被帶到蘇家,帶到蘇學文的面前。

  一切都明了。

  他這是惹了不該惹的人。

  陳觀樓直接將趙大柱扔在地上,「學文,敲你黑棍的人就是他。人我帶來了,你想怎麼做,隨意!就算殺了他,我也能替你善後,保證不會牽連到你身上。」

  趙大柱一臉驚恐,卻發不出聲音。

  蘇學文一臉糊塗,「舅舅,我為啥要殺他?你不要開玩笑。」

  陳觀樓表情似笑非笑,「此人愛慕黃姑娘,他為黃姑娘出頭,打你黑棍。你照鏡子瞧瞧,臉上還沒消腫。難道你不想報復回去?」

  蘇學文搖頭,果斷回答,「不想!」

  他對舅舅的某些惡趣味深有體會。

  舅舅總想讓他見見血,可他不願意,他拒絕!

  陳觀樓挑眉一笑,很是隨意地說道:「不願意就算了。」

  他踢了趙大柱一腳。

  然後,趙大柱就能說話,身體也能動彈。

  「你該說什麼?」

  陳觀樓的聲音,好似惡魔的低語,在趙大柱耳邊炸響。

  趙大柱心領神會,對著蘇學文就磕頭,「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因為嫉妒就打你黑棍。你打回來吧,我保證不還手。」

  蘇學文深吸一口氣,「黃姑娘知道此事嗎?」

  「她不知道。她跟我連話都沒說過兩句。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自作主張。請蘇公子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不必了!你走吧。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這……」趙大柱遲疑,這能行嗎?

  陳觀樓衣袖一拂,趙大柱瞬間發現,自己不僅說不了話,甚至也聽不見。被人封閉了五感。這是何等的修為。

  唯一能動的雙眼,目露驚恐之色。

  陳觀樓打量蘇學文的氣色,雙眼明亮有神,「看樣子你已經恢復好了。最近心情怎麼樣?」

  「挺好的,多謝舅舅關心。舅舅大半夜不睡覺,其實沒有必要。」

  陳觀樓氣笑了,「臭小子,若非為了你,大半夜我樂意跑來跑去嗎?是姑娘懷抱不香,還是家裡的床褥不夠軟。」

  「這些日子,我給大家添了許多麻煩,勞舅舅替我操心,是我的不是。改日我請客賠罪,舅舅莫要推辭。」

  「你還有錢嗎?」

  一句話,直接讓蘇學文破防。

  他咬咬牙,「等我攢夠錢,就請舅舅吃酒。」

  「行!這份心意我收下了,等你攢夠錢的那一天。這小子你要怎麼處理?」

  蘇學文忙說道:「舅舅能否將他送回去,莫要傷他。」

  「婦人之仁!」陳觀樓很是嫌棄。

  「並非婦人之仁,而是,我不想再糾纏下去,沒有意義。」

  「你就是欠打!你想被黃姑娘打一頓,可是人家不搭理你。換成趙大柱替黃姑娘出頭,你心頭終於舒坦了,愧疚感也沒了。你這人不僅矯情,且虛偽。好好想想吧!」

  蘇學文無法反駁。

  確實,挨了一頓打,內心的愧疚感突然就沒了。在他心裡,他欠黃冬雪的,因為一頓打,全都還清了。

  從今以後,兩不相欠。

  他低頭一笑,「舅舅罵得對,可我改不了,我就是這樣的人。」

  「隨你!以後少惹你娘生氣。她對你的要求不高,比起別家的孩子,稱得上沒啥要求。」

  「我記住了。舅舅放心,我以後不惹娘生氣。」

  陳觀樓拍拍他的肩膀,然後提著趙大柱,離開了蘇家。

  他將趙大柱送回趙家,順手的事,並留下一句話,「別讓我在京城看見你,明白嗎?」

  趙大柱身體恢復了正常,他連連點頭,「蘇家舅舅放心,我明兒就離開京城。以後再也不回來。」

  「那倒不必。五年!五年內,別讓我在京城看見你。」

  話音未落,人已遠去。

  趙大柱終於活了過來,長舒一口氣。

  不敢有片刻耽擱,趕緊收拾行李,天一亮,跟家中親人告別,跟著最早出城的隊伍,離開了京城。

  大晚上,陳觀樓歇在靜妃那裡。

  他躺在靜妃懷裡,吃著冰鎮水果,眯著眼,一臉享受的模樣。

  靜妃輕聲問他,「大人可要看看孩子,跟孩子親近親近?」

  陳觀樓搖頭,「我見他做甚。既然已經記名在你大哥名下,別再節外生枝。」

  「大哥快不行了。」靜妃嘟囔了一句。

  「活了這麼多年,夠本了。」陳觀樓毫無感情地說道。沈家大哥能活這麼多年,多虧了穆醫官定期調整藥方,定期給藥。

  一個身體早就被掏空的人,堅持這麼多年,稱得上醫學奇蹟。

  「孩子小小的就沒了爹,你這個親爹難道不該頂上去嗎?」

  陳觀樓覷了她一眼,「你糊塗!他要是認我做爹,你們沈家怎麼辦?你看他長大後是願意姓沈,還是願意姓陳。別搞到最後,來個三代還宗,煩死了!」

  一提到孩子,他就頭痛。

  儘管不用他操半點心,他也覺著心煩。

  尤其是經歷了蘇學文的糟心事,越發認定孩子就是債。他拒絕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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