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鬥志滿滿
「你想爭嗎？」
陳觀樓問了一句，他想知道陳皇后真實的想法。
陳皇后的氣勢陡然一變，從侄女瞬間變回一國之母，氣場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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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挺直了腰背，鄭重說道：「本宮乃是皇后，本宮的皇兒是嫡長子，從綱常倫理，從任何角度來說，皇位理應是皇兒的。
當然，本宮不會天真到，因為『理應』二字就放鬆警惕。前朝往事，多少理應繼承皇位的人，最後黯然退場，抱憾終身。
所以，本宮肯定會爭！就算不為皇兒，為了自己本宮也要爭。敗，皇帝為了替新皇掃平阻礙，定會賜死本宮。唯有勝利，方有一切！」
陳觀樓點點頭。
「既然要爭，就要早做準備。朝堂上有你父親，還有侯爺，你無需多操心。關鍵是後宮，你要多留個心眼。沒有害人之心，也要有防人之心。」
陳皇后輕笑一聲，「樓叔，我若說，我也有害人之心，你當如何？」
陳觀樓看著對方，目光審視。
陳皇后不懼，坦然面對。
他當即低頭一笑，輕聲說道：「無妨！既然你想害人，就要有本事善後。別害人不成反害己，能挑事就要能平事。」
陳皇后頓時笑出了聲，仿佛遇到了知己。
「多謝樓叔提點。本宮不想挑事，奈何某些人總喜歡在本宮面前蹦躂。無論樓叔聽見任何關於後宮的傳言，都不要驚訝。」
陳觀樓訝然，這是要動手了嗎？
他忍不住提醒對方，「你這個時候動手，會不會太危險。萬一皇帝藉機懲戒你，豈不是得不償失。」
陳皇后信心滿滿，「朝堂鬧騰，後宮也不安寧，這個時候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意外。本宮最多是管理不善的責任，陛下可能會申斥兩句，這都不要緊。要緊的是，本宮要讓後宮眾嬪妃知道，眼下正是好時機，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她要鼓動後宮嬪妃鬧起來，動起來。到時候後宮死幾個人，都屬於正常情況。
「當心她們將怒火發泄到皇長子身上。」
「多謝樓叔提醒，老大跟朝陽身邊，我安排了妥當的人守著。」
見陳皇后打定主意，陳觀樓不再勸解。
「樓叔，你猜陛下將來會冊立皇兒為太子嗎？」
「他肯定不會主動冊立皇長子為太子，有可能會在朝臣的逼迫下妥協，正如先帝那般。那就有得等了。」
陳皇后微蹙眉頭，「他對老大態度平平，但也不算壞。」
「他對其他皇子如何？」
陳皇后認真琢磨了一會，說道：「貌似沒有特別寵愛誰。不過，他對朝陽挺好的。」
朝陽公主是陳皇后的親閨女。
「當真沒有特別寵愛誰，一碗水能端平？」
「一碗水端平倒是沒有，他對所有皇子勉強稱得上一視同仁。功課好就夸，功課不好就罵。誰要是不守規矩也會罵。罵人的時候多，誇人的時候少。因此，皇子們都有點怕他，跟他不太親近。」
陳觀樓心頭瞭然。
以元鼎帝這些年不得志的情況來看，沒有下令杖責皇子們，已經算是慈父！僅僅只是罵人，臉皮厚一點，估計都習慣了。
「朝陽公主很貼心嗎？」
說起閨女，陳皇后頓時笑起來，心情很美好，「小丫頭嘴巴甜，從小就知道哄人。陛下對她多了幾分疼愛。」
「那是公主應得的。既然陛下對所有皇子都一樣，你也不用太過焦慮。對皇長子也不必有過多要求，過剛易折。小孩子若是逼狠了，長大後難免走極端，不懂中庸之道。
朝堂鬥爭，軟弱不行，剛硬強勢也不行。很多時候，能笑到最後的人，靠的就是中庸之道。因此，要著重培養孩子的脾性，戒驕戒躁。衝動熱血對於普通少年來說是好事，對於皇子則不然。總而言之，皇后娘娘把握住其中分寸即可。」
陳皇后連連點頭，十分認可他的觀點。
緊接著她又調侃道：「樓叔行事往往離經叛道，不受約束。說一句任性也不為過。沒想到教育孩子，倒是頗有章法。不像樓叔平日裡的風格。」
陳觀樓連連擺手，「我都是紙上談兵，無法實操。讓我養孩子，我也只會三板斧，要麼罵，要麼打，要麼又打又罵。」
哈哈哈……
陳皇后大笑出聲。
「我似乎能理解樓叔為何不肯成親生孩子，有了孩子也只肯給女方養育。」
陳觀樓尬笑一聲，他確實怕養孩子。
前陣子，大外甥蘇學文那樁事，鬧得他頭都大了。要不是看著那小子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差點沒忍住，就要上手教訓，把人狠狠打一頓。
這要是換他親兒子這麼鬧騰，早就把腿給打斷了。
膽敢忤逆，往死里打。
嗯！
所以說，他就不適合養孩子，脾氣說來就來，忍不了一點點。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他便趁機提出告辭。
出宮的時候，他遇到王海公公，雙方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沒作交流。
盧氏因為哭了一場，雙眼紅腫，還要努力維持體面，莫要被人笑話。以免給皇后娘娘丟臉。
出宮後直奔侯府。
陳觀樓轉告陳觀復，「皇帝要鬧騰，就讓他鬧。必要的時候讓西北跟著動一動。皇后有心爭一爭，後面一段時間，後宮可能不太平。我也勸了她，讓她莫要操之過急，慢慢來。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身，保護好皇長子跟朝陽公主，以及教育好兩個孩子。」
陳觀復如釋重負，「我一直擔心她沒有爭一爭的心氣。既然有，那就好。」
「你怎麼會這麼想。皇后娘娘從小心氣就高，頗有主見。無論如何也不會容忍他人騎到自己的頭上。你太小看她了。」
「並非我小看她。」陳觀復鄭重說道：「我見過許多女子，成親前個個心高氣傲，目下無塵。成親有了孩子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天天圍著孩子轉，什麼委屈都能忍受。後宮是非多，我擔心她為了名聲，為了孩子一直默默忍受。當一個人習慣了忍受，就會逐漸失去鬥爭的想法。」
「你放心，皇后娘娘心氣足得很，鬥志滿滿。」陳觀樓打包票。
朝堂掀起國本之爭，後宮開始奪嫡之爭。陳皇后磨刀霍霍，不僅鬥志滿滿，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全方位掌控這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