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1章 靜妃,你從實招來
靜妃沒有把人交給陳觀樓審問。
因為她習慣了掌控一切,她受不了事情脫離掌控的滋味。
陳觀樓表示尊重,只說有任何需要可以找他商量。
數日之後,靜妃那邊傳來消息,人已經審完,內賊也找到了。身邊伺候的丫鬟,年幼時被家人販賣,後來又聯繫上。
家貧,全靠她當差幹活養家。
按理說這種家庭條件,一家人應該齊心協力,努力將日子過好。
確實是齊心協力!
齊心協力逼著當丫鬟的女兒拿錢,兄弟還沾染上賭博的惡習。
通身軟肋,被人要挾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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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們拿著我兄弟的手指頭來見我,我不能不從。請娘娘看在奴婢伺候多年的份上,饒了奴婢的家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他們也是被牽連的。」
靜妃陰沉著一張臉,甩了個眼神給身邊的大太監,轉身離去。
太監心領神會,很快屋裡哭聲乍然消失。沒多久,瑞王府後門抬出幾具屍體,拖到城外亂葬崗掩埋。
後續數日,王府護衛一直忙忙碌碌。
忙完一切後,太監到靜妃跟前匯報,「啟稟娘娘,都料理完了。」
「確定處理乾淨了?」
「娘娘放心,奴婢照著名冊,一個一個殺過去,沒有漏網之魚。」
「本宮不想看到此事再起波瀾,你可明白?」靜妃面目嚴肅。
太監躬身領命,「娘娘放心,若起波瀾,奴婢提頭來見。」
「爾等一身榮辱皆繫於本宮,本宮若是出了事,爾等都得死!本宮不希望瑞王府再次發生消息泄露的情況。你替本宮看好王府,本宮自不會虧待你。」
「娘娘折煞奴婢!替娘娘看好王府,這是奴婢的本分。」
靜妃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暗地裡,陳觀樓又將靜妃身邊伺候的人查了兩遍,發現一條漏網之魚。他沒有驚動靜妃,而是趁著對方出府當差的時候,順手將人解決。
事後調查,心臟麻痹,急症而死!
靜妃心有不安,找了個機會跟陳觀樓透露此事。
陳觀樓安撫她,叫她不必擔心,「人是我殺的。」
「你殺的?」靜妃震驚,轉眼就想到了關鍵,「難道他有問題?」
「確實有問題,不得不殺。」
「什麼來路?」
「不是錦衣衛暗探,有可能是城門軍的人。不管是哪方安排在你身邊,殺了就是。」陳觀樓言簡意賅。
靜妃卻皺眉深思,「若是城門軍的人,我與你的事情,他為何不上報?」
「何必好奇!再說了,他未必知曉我跟你的事情。畢竟,他不能近身伺候。而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他連牆角都靠不上。」
沒人能近身偷窺還不被他發現。
每次來見靜妃,他都會讓院子裡伺候的人昏睡不醒,根本不知道他來過。
靜妃被說服。
「孫太后那邊遲遲得不到消息,她耐心有限,我猜她很快就會召見本宮。到時候,若是我沒出宮,王府就拜託你了。」
「不會讓你出事。」陳觀樓給她保證。
靜妃搖頭笑笑,她想活,但她不怕死。
不得不死的話,她會提前安排好一切。這些話沒必要告訴他。
孫太后派人調查靜妃私通一事,遲遲沒有消息,她十分惱怒。一群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她乾脆下令召見靜妃。
得到宮裡的通知,靜妃心想,這一天終於來了。
她收拾妥當,將瑞王叫到跟前,細細囑咐。又去看望了大嫂跟孩子,「宮門落鎖之前,我若是還沒回來,你就去找天牢陳獄丞。大哥那裡,你不必驚動他。他剩下的日子不多了,讓他安心些。」
沈家大嫂有些驚慌,「娘娘,你為何不回來?出了什麼事?」
「只是以防不測,並沒有出事,大嫂不必驚慌。壯壯就拜託你了。王爺那裡,用不著你操心,朝廷自有法度!」
簡單交代幾句,靜妃轉身離開,乘坐馬車出王府,入皇宮,直奔坤寧宮,面見孫太后。
孫太后明顯見老。
已經是太后,天下間,沒有比她更尊貴更有權勢的女人,竟然會明顯老去,到底在愁什麼?
靜妃內心一邊吐槽,一邊恭恭敬敬請安行禮,沒有絲毫錯漏。
成心挑刺,雞蛋裡面也能挑出骨頭,更何況是人。
「靜妃,你面露悽苦之色,莫非是對本宮不滿,不想進宮請安?」
「太后娘娘明鑑,妾絕無不滿,妾只是這兩天病了。」
「病了嗎?」孫太后似笑非笑,「請太醫了嗎?」
「已經讓府醫看過,吃了藥,好了一些。」
孫太后呵呵冷笑,「瞧你,還站著做什麼,坐下說話吧。」
「多謝太后娘娘!」
「今兒怎麼沒將瑞王帶進來?」
「啟稟太后娘娘,瑞王跟著先生讀書,妾怕耽誤了他的功課。」靜妃低眉順眼,十分乖順。完全看不到平日裡的囂張跋扈。
「確實,讀書要緊!瑞王讀書,你又忙些什麼?」
「瑞王年幼,妾只能多費些心思,替他打理王府。妾如今就盼著瑞王早日成年,娶妻生子,屆時妾就能功成身退,享幾天清福!」
孫太后笑了起來,盯著靜妃依舊年輕漂亮的臉蛋,心中憤恨。
她已經老了。
尤其是這兩年,明顯感覺到精力不足。
靜妃卻如同鮮花綻放一般,正是一個女人最好的年紀,美得驚心動魄。當年,就是這張臉,將先帝迷得神魂顛倒,不顧倫理綱常,妄圖越過長子,嫡子,賜封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她恨不得當場斬殺靜妃母子。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是她的兒子。
她才是最終勝利者!
「靜妃,你可知罪?」
靜妃一臉茫然,「知罪?妾不懂!妾不知犯了何罪,還請太后娘娘明鑑。」
「有人告發你,說你私通外男,你可認罪?」
「天大的冤枉啊!」靜妃一嗓門哭出聲來,孫太后一顆心跟著顫了顫。
「閉嘴!」
「妾日日守在王府,除了逢年過節,連王府大門都沒怎麼出去過,何來私會一事。這根本就是無中生有,有人要害我們母子。請太后娘娘替我們母子做主啊!」
「你的意思是,本宮偏聽偏信污衊你?」
「不!太后娘娘豈會污衊妾,太后娘娘定是被人蒙蔽了。還請太后娘娘將那人請出來,妾要當面跟他對峙。妾倒要問問,妾何年何月何日何時何地,跟外男私通。對方要是說不出來,妾拼著性命不要,也要當場斬殺此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