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0章 皇帝會發瘋的


  陳觀復呵呵冷笑,「在皇帝眼裡,兩回事就是一回事。借青樓毒殺案大做文章,很合理!徐闖是小角色,抓他是為了牽出他後面的大人物。

  說白了,皇帝劍指政事堂,只是需要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這樁青樓毒殺案來得正是時候,徐治死得更是時候。對陛下而言,堪稱天助也!」

  陳觀樓蹙眉,「皇帝當真迫不及待。」

  「他已經忍了六七年,忍不住了。」

  陳觀復拿著魚餌餵養魚缸里的金魚,還以眼神示意讓陳觀樓也參與進來。

  

  陳觀樓對於養魚沒興趣,也不樂意投食餵養,不過他還是捧場的觀賞了幾眼,養的挺好,胖嘟嘟的。用來紅燒,味道應該還行。

  他順便吐槽了一句,「你是有多閒,竟然在院子裡養金魚。」

  陳觀復輕笑一聲,「修身養性,養金魚能打發時間,也能助我理清思緒。有時候心情煩躁的時候,就來觀賞這些金魚,很快就能平復下來。你可以試試!」

  陳觀樓表示沒興趣。

  「皇帝忍不住,可他貌似也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

  「你指望他如何破釜沉舟?」

  「效仿泰興帝,召三大營進京,強逼謝長陵下台。」陳觀樓隨口說道。

  陳觀復聞言,笑出了聲,「三大營的幾位指揮使皆出自將門世家,跟勛貴同氣連枝。元鼎帝不是泰興帝,所以他不敢破釜沉舟。召三大營進京很容易,難的是如何讓他們乖乖回營。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玩脫,到時候誰下台,這可說不定。」

  陳觀復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將逼宮說得就跟吃飯喝水一樣。

  嘖!

  陳觀樓半信半疑。

  「三大營難道沒有絕對忠於皇帝的人?」

  「當然有!」陳觀復說道:「關鍵時刻,就看誰更有決斷力,刀子更快,膽子更大!比的就是臨機決斷的能力,還有運氣。你說運氣會在我們這邊嗎?」

  陳觀樓搖頭,表示不參與這個話題。

  他只是想吃一碗麵,結果給他上一桌大魚大肉,膩得慌。

  「你的意思是,皇帝這次又是無功而返?」

  「不會!皇帝會發瘋的!得給他一點甜頭。」

  「就不怕他得寸進尺?」

  「趙吉沖膽敢謀害謝母,他必須付出代價。」

  遏制皇帝膨脹的野心,就靠趙吉沖。是殺是剮,全看謝長陵的心情。

  趙吉沖做的事情,並沒有多隱秘。

  都說了,宮裡沒有絕對的秘密。

  只要有心,就能查到。

  以謝長陵的手腕,謝母受傷後,他很快就查到趙吉沖頭上,進而查到元鼎帝頭上。

  動不了元鼎帝,難道還動不了趙吉沖。

  就算趙吉沖是被逼的,也必須付出代價。只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做了就是做了,別管理由是什麼,是否被迫。

  最多量刑的時候,可以酌情減輕。

  聊到這裡,陳觀樓便知道,這樁案子他插不上手。

  徐二少的死因,依舊沒有答案。究竟是無辜枉死,還是真的跟拜神教有牽連?

  他決定聯絡張道合,弄清楚這件案子的真相。至少要知道拜神教的教主究竟是誰,改日他要登門拜訪,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數日後,傳來消息,徐治的父親徐闖死在了行宮,據說是受不住拷打。

  荒謬!

  陳觀樓心頭有怒火。

  徐家的天塌了!

  徐母受不了打擊,數日之後,病故!

  短短時間,徐家死了三個人,徐劉氏快要熬幹了。

  唯一的好消息,徐大少兩口子被放了回來,夫妻二人形銷骨立,扶著徐闖的棺木回到京城。

  徐府大門再次掛上白幡。

  陳觀樓再次登門徐府,送上兩份奠儀。

  他看著瘦得脫形,額頭上還有一道疤的徐大人,暗自嘆息,「徐兄節哀!徐府以後就指望你了,你要振作起來。」

  徐大少忍著淚意,重重點頭,「多謝陳獄丞這段時間的關照。眼下,家中不便招待你,等將來,將來……」

  「徐兄不必說了,我都明白。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伯爵府那邊可有說法?」

  徐大少擦乾眼淚,「陛下震怒,伯爵府也是毫無辦法。」

  反正一句話,徐闖白死了!徐夫人也是白死了!

  死了兩個人,換來全家平安,既往不咎,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

  張道合忙著修仙大業,帶著白蓮教的骨幹,四處尋找進入修仙界的通道。

  接到陳觀樓訊息後,他遲疑良久,最後還是決定進京一趟。

  京城危險,他偷偷摸摸進京,沒有驚動任何人。

  夜半三更,闖入陳家小院,陳觀樓以茶相待。

  「我還以為張兄不會進京,直接讓人傳話也行。」

  「陳兄的事就是我的事,縱然龍潭虎穴,我也會親自走一趟。」

  這話說得漂亮。

  陳觀樓差點就感動了。

  「張兄喝茶!」

  「陳兄叫我來,就為了拜神教?」

  陳觀樓點點頭,將青樓毒殺案簡單講了講。

  「別的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他們為什麼殺徐治。徐治乃是勛貴子弟,按理說跟拜神教扯不上關係。」

  「你們確定青樓毒殺案是拜神教所為?」

  「刑部給的結論,應該沒錯。」

  張道合低頭沉思,片刻後他抬起頭來,「告訴你也無妨。拜神教的教主,以前是我教護法長老,早年的時候還曾指點過我。」

  「姓甚名誰,現在人在何處?」陳觀樓直接問道。

  張道合遲疑片刻,「姓溫名法天,現在人在何處我也不知。拜神教不僅跟官府朝廷作對,跟我教也不對付。拜神教內部情況,這些年我不曾過問過。你現在問我,我是一問三不知。不過,我可以幫你打聽打聽。」

  陳觀樓低頭一笑,「張兄忙著修仙大業,連白蓮教的主要任務都忘記了。你身為白蓮教教主,竟然不知拜神教的情況,張兄,你這是失職!」

  張道合跟著笑起來,「正因為我的失職,朝廷跟官府才得了數年的寧靜。也因為我的失職,陳兄也得了好處。陳兄總不能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

  這話說的,陳觀樓一個字都不認,「非也!你我之間,各取所需,別扯那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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