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5章 殺了
「你該死！所有人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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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福來厲聲怒吼。
「你為什麼不去死！」
陳觀樓輕蔑一笑，他盯著石像，問道：「能不能告訴我，這尊石像究竟什麼來頭？這座地宮，看樣子確實是仙家手段。莫非，這尊石像，也來自仙界？不會是某個仙人的法相吧！
為何立一尊石像在地宮？若是想吸收香火原力，理應在外面修建廟宇祠堂，廣傳信仰，愚弄村夫愚婦！石像落在地宮，常年不見生人，不見日月星辰。思來想去，唯一能吸引的就是魑魅魍魎，以及葬身在這座地宮內的萬千冤魂！
金福來，你一開始是不是也沒弄清楚這尊石像的來歷，一切都是一知半解。結果就是中了算計，成了如今不人不鬼的模樣。若你知道後果，以你的智慧，理應不會走上這條不歸路。」
「哈哈哈……」金福來大笑出聲，「你覺著我有智慧？」
「當然！精通風水秘術的人，一定要有腦子。沒腦子的人，幹不了這一行，更不可能精通。」
「那只是腦瓜子聰明，聰明只是學習能力強，不等於擁有智慧。」金福來表情似笑非笑，嘴角微微翹起，顯得十分詭異。
「若我告訴你，就算明知道後果，我也選擇一往無前，你信嗎？」
陳觀樓蹙眉，「莫非你要死了？為了一線生機，不惜拿自身做籌碼，賭一個結局？」
「我和你說過，年輕那會我就跟著幾位前輩來過這裡，並且受了傷，生不如死啊！」
陳觀樓瞬間恍然，「當年，你快死了。你心知肚明，生機就在這座地宮內。於是你忽悠張道合，開挖這座地宮，只為活命？我這麼想，對嗎？」
「對了一半。」金福來笑眯眯地看著他，「長生的誘惑，試問，誰不想擁有？老夫也不能免俗！」
陳觀樓呵呵冷笑，「長生？都已經這個時候，你還在堅持認為自己獲得了長生，堪稱笑話。」
「確實是長生，老夫不與你辯解。畢竟，你不清楚內情。」
「那你就告訴我內情。」
金福來搖頭拒絕，「想要讓我說實話，你就殺了我。」
「你執著於讓我殺你，莫非有什麼說法？」陳觀樓打量對方，眼神包含深意，「殺你，我會得到什麼？看樣子肯定不是什麼好事。金福來，你找人殺你，不應該找我，應該找另外三人。他們都很樂意成全你。」
「另外三人都是蠢貨！」金福來突然怒吼，情緒來得非常猛烈，「他們根本沒本事找到這裡，他們腦子裡裝的都是水！」
他憤怒，噁心，痛心疾首……
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令他無比的痛苦。
他捂著胸口，「老夫也不想見到你，可是偏偏是你找到了老夫。或許這就是天註定！陳獄丞，就當老夫求你，過來，我們打一架。」
陳觀樓搖頭拒絕，「他們腦子笨，找不到你，你可以去找他們啊！為何不去？難道是有什麼限制？你離不開這尊石像？不對啊！你可以出地宮，雖然不能走太遠。到底什麼原因讓你不能主動去找他們？以你對地宮的熟悉程度，找到他們易如反掌。」
「你懂個屁！」金福來怒斥，「你什麼都不知道，仗著有點聰明，胡亂猜測。你就是蠢貨！」
他情緒激動，顯得格外暴躁。甚至露出了厭惡的情緒。
他討厭陳觀樓，憤恨對方破壞了自己的機會。
「我是不懂，我確實蠢！所以，你能教我嗎？」陳觀樓誠懇請求。
「教不會！」
「你不說，那我可就要走了。」
「走？你走不了！」
陳觀樓表情不屑，瞬間抽出寶劍無垢，一劍揮斬，劈殺石像……
金福來大驚失色，怒吼，「你在做什麼？」
他伸手，試圖阻止。
劍鋒凌厲，他被迫後退。
寶劍無垢帶著萬鈞之勢，一劍破開虛無，破開石像……
石像裂了！
嘎吱嘎吱……
石像的面容變了，從詭異變為猙獰憤怒。
陳觀樓瞬間進入『頓悟』狀態！
無數的冤魂在沖他嘶吼吶喊，無數的雙手從深淵深處伸出，試圖將他帶走。
一道血淚自石像雙眼中流出，汩汩往外冒，越來越多，越來越多，仿佛能將深淵填埋。
金福來在大吼大叫，陳觀樓卻什麼都聽不見。
他再次揮舞寶劍無垢！
殺之……
一切詭異，不用去深究什麼來歷，什麼伎倆，都殺了吧！
以絕對的力量殺之！
殺不掉就逃！
逃命他在行！
石像開始汩汩冒氣，黑色的氣，看著就是劇毒。整個空間黑霧瀰漫，金福來張嘴嘶吼，陳觀樓急速後退，尋找逃生之路。
前後左右，腳下，貌似都無退路。
他抬頭仰望，不知上面究竟是什麼。
拼了！
他直衝而上！
金福來緊隨其後。
陳觀樓回頭看了眼對方，竟然沒事，命真大。
一直往上沖，也不知沖了多長時間。
他耳朵終於能用了，他聽見金福來嘶吼內容，「你怎麼知道生路在上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地宮的秘密，你是不是……」
「聒噪！」陳觀樓很是嫌棄。
一劍揮出，金福來果然閉上了嘴巴。
他終於再次踩在踏踏實實的地面。
四周漆黑，不見一絲光亮。
擦的一下。
點燃火摺子，找到牆壁上的千年油燈點燃。
轟的一下，一盞盞油燈陸續點亮。
大殿！
石像！
難道他們從未離開？
陳觀樓頓感驚悚！
不不不……
不一樣！
石像不一樣。
大殿中央的石像，雙眼緊閉，面目平和，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陳觀樓瞬間進入『頓悟』狀態，沒有感受到任何危險，相反，精神上得到了撫慰。
「這是何處？」
他問趴在地上爬不起來的金福來。
金福來看向石像，瞬間就像是受了驚嚇一般，連連後退。
「我不知道！」
「你在撒謊！」
「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你會害怕？」
「不是我害怕，是它在恐懼！」金福來眼神掙扎，仿佛兩個靈魂同居一個身體，雙方正在撕扯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如此詭異的一幕，陳觀樓大感震驚，下意識拉開與對方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