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7 出地宮,方知已過三年


  陳觀樓收拾一番,動身離開真神石像大殿,尋找離開地宮的通道。

  他不知道的是,邪神石像大殿內,在他離開後,地上的塵土緩緩聚攏,萬千變化,最後匯成一尊石像,邪神石像,帶著詭異的笑容。

  整座地宮就是一個巨大的法陣。

  陣法一日不破,邪神永生不滅。

  這就是長生!

  另類的長生。

  一路順利走出地宮,還是第一次那個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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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痕跡,在他們四人進入地宮後,沒有人踏足過此地。

  也就意味著,張道合三人有可能還困在地宮,也有可能從別的地方離開了地宮。

  他移來巨石擋住洞口,以茂盛藤蔓遮掩。接下來,下山,直奔山外。

  還是熟悉的平經小鎮,熟悉的客棧,熟悉的店小二。

  隨口一打聽,這才知曉,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三年,眼下已是元鼎九年,初秋季節!

  陳觀樓:……

  上回在地宮閉關半年,已經足夠令人震驚。

  這一次,竟然整整三年時間。

  這……怎麼可能呢?

  他不吃不喝,竟然活了三年。

  閉關整整三年,那他現在的修為,他都不敢想,究竟是何等深厚。能不能跟周墨白一戰,直接一刀殺了對方。

  「客官,想好點什麼了嗎?今兒廚房有野味,客官要不要嘗嘗?」

  陳觀樓回過神來,「行,來一份野味,來兩個大廚拿手菜,來兩個下飯菜,再來一壺酒,多來幾碗米飯。」

  三年啊!

  整整三年啊!

  三年沒吃,他餓得前胸貼後背。

  聞著飯菜香,津液分泌,快要控制不住流口水。

  店小二有些擔心。「這麼多菜,客官一個人吃的完嗎?」

  「儘管上菜,我還嫌不夠。待會說不定還要讓你加兩個菜。」

  店小二:……

  一臉震驚的退下。

  陳觀樓喝著茶,透過窗戶看著街面。

  掌柜臉上多了幾條皺紋,由此可見,三年是真的。他確確實實在地宮停留了三年時間。

  只是……

  始終感到不可思議。

  酒菜上齊,他大口吃菜,大口喝酒,飯菜下肚,頓時就有了一種活過來的感覺。

  「請問是陳公子嗎?」

  待他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掌柜上樓,客客氣氣詢問。

  陳觀樓點點頭,「你認識我?」

  「是這樣的,有人給陳公子留了一封信,讓老朽轉交與你。」

  說罷,掌柜拿出一封有些發黃的信件遞給他。

  陳觀樓接過信,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掌柜仔細想了想,「沒記錯的話,應是元鼎七年的春天。」

  兩年前的信件。

  「對方可有話交代?」

  「不曾!對方只說,待見到陳公子,將此信轉交,並留下銀兩當做保管費。」

  「對方長什麼樣還記得嗎?」

  掌柜的蹙眉深思,「誒,老夫怎麼不記得對方的模樣。」

  陳觀樓心頭瞭然,堂堂宗師,易容變裝,易如反掌。

  他付了飯菜錢,回到客房,撕開信封,展信閱覽。

  果然是張道合寫給他的信。

  也不知張道合如何確定當時他還沒有出地宮。

  據對方在信中所說,當初四人一起進入地宮,走到半途,一個恍惚,與他分散。魏周二人懷疑他使詐,跟張道合在通道內打起來。

  張道合以一敵二,不敵,逃走。幾個拐彎,莫名其妙就甩掉了魏周二人,獨自闖關。在地宮內歷經艱辛,一度被困在某間密室內,進退不得。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究竟被困了多長時間。

  好不容易脫困,一著不慎中毒,性命危在旦夕。

  本以為會葬身地宮,幸虧命不該絕,讓他找到一線生機,得以活命。並因此得了少許機緣。之後尋找出地宮的通道,他自己都沒鬧明白,稀里糊塗就出來了。

  出來後才知道,時間已經過去將近一年,已是元鼎七年。

  魏周二人蹤影全無,不知是困在了地宮,還是已經回了京城。

  他在信末寫道,會安排人前往京城打探消息,確定魏周二人的行蹤。

  還留下一個地址。希望陳觀樓出地宮後,能來此地址會面,以敘舊情!

  陳觀樓看完信件後,順手將信件化為粉末。

  張道合三人都是宗師,以他們的修為,平安離開地宮,他一點都不意外。

  意外的是,當時他以為另外三人失蹤,迷失在通道內。沒想到,真正失蹤的人是他。

  他低頭一笑。

  休息了一晚上,他決定去找張道合會面,聊聊近況。

  直接回京城,他擔心魏周二人找上門來,口供沒對好,被對方看出蹊蹺。

  從平經小鎮前往會面地點,用時三日。

  張道合將會面地址,定在海州府城,離海只有幾十里的路程。他還順道去海邊瞧了眼。

  進入海州府城,找到白蓮教記號,留下信息,住宿客棧,等待張道合上門。

  他在客棧等了七八日,耐心快要耗盡的時候,張道合露面了。

  二人見面,各自唏噓感慨。

  「陳兄,三年未見,你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

  「張兄不必眼羨我,剃了鬍子,你比我還要年輕。」

  「哈哈哈……」

  兩人齊聲大笑。

  張道合帶路,兩人去了一處僻靜的小院喝酒。

  他主動介紹道:「這裡是我教一處臨時據點,來來來,數年未見,我先敬你一杯。」

  陳觀樓端起酒杯,一口悶了。

  「敢問陳兄,莫非你剛從地宮出來?」

  「我若說是,你當如何?」

  「羨慕,嫉妒,佩服……」張道合神色戚戚,恨自己當初為啥沒能死死抓住陳觀樓的手,如此,就不會分開。如此,便不會在地宮飽嘗艱辛。

  「多謝張兄如此坦誠。還沒恭喜你,在地宮得了機緣。」

  「不值一提。反倒是你,整整三年啊,我都不敢想你得了什麼樣的機緣。」

  「哪有什麼機緣,差點死在裡面。」陳觀樓給自己酒杯倒滿。

  「怎麼說?」張道合不相信,三年時間,怎麼可能沒有機緣。

  陳觀樓抿了一口酒,深吸一口氣,「不瞞張兄,我在地宮遇見了金福來,差點被對方害死。」

  「你……金福來當真在地宮?他人呢?現在在哪裡?」

  「我也不知。」

  陳觀樓保留秘密,沒有吐露金福來已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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