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3 陪葬品相當豐厚


  「做戲做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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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觀復嘴角含笑。

  「人心惶惶,方能取信於人。議論紛紛,才能體現侯府的委屈。凡事都有利弊兩面,侯府富貴了幾百年,偶爾受點委屈是應該的。」

  陳觀樓聞言,端起酒杯要敬對方。

  「我這暴脾氣,換做是我,我肯定忍不了這麼長時間。你天生就適合當官!敬你,心想事成!」

  「多謝,承你吉言!還要謝你去西北看望侯爺。他若是在天有靈,知道你去看望他,肯定很高興。」

  「怎會葬在西北,不入祖墳合適嗎?」這個問題陳觀樓一直想問。

  陳觀復放下酒杯,嘆了一聲,「侯爺臨終前,我與他數次通信,勸了無數次,沒有用。他執意要葬在西北,我當兒子的,豈能忤逆他。當年,母親過世的時候,也說過死後不合葬,倒是省了許多事,免了天下人的非議。」

  他嘆了一聲,當兒子的能怎麼辦,只能遵照遺言做事,否則就是不孝。

  尤其是像他,被所有人關注,宮裡也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但凡他敢亂來,一封彈劾就會遞到皇帝面前。

  大不孝,這個罪名很嚴重!

  縱然陳觀復也不敢冒險,更不願意背負如此名聲。

  陳觀樓跟他碰杯,「侯爺為什麼不肯葬入祖墳,你知道原因嗎?」

  陳觀復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在信裡面問了,侯爺沒告訴我。後來,我問過伺候侯爺的下人,侯爺說在西北幾十年,他已經當自己是西北人。京城太遠,怕不適應!」

  「你信?」

  「為何不信?」陳觀復反問一句,「西北是個窮地方,可是西北也是個好地方。京城天天勾心鬥角,在侯爺心中就是個消磨意志的花花世界。大家都愛花花世界,可是並非人人都願意葬在花花世界。死後,還是安靜點好!」

  陳觀樓不是很理解。

  這麼多年,他對這個時代的人的生死觀,表示尊重,但有的時候認知上確實存在巨大的差異!

  事死如事生!

  他不認可,也做不到。

  死了就死了,一團腐肉而已!下葬與否,噁心的反正不是死者,最終只是活著的人操心受罪。

  若有靈魂,在死亡的那一刻,靈魂脫離肉體,開啟新世界。肉體被如何處理,對於自由的靈魂而言,根本不重要。

  當然,這些只是他個人見解。他從未想過要將自己對死亡的認知強加在別人身上。

  還是那句話:尊重當地習俗,尊重人們對死亡的態度!尊重個體的想法!

  「你安排了一百多個守墓人,加上他們的妻兒,幾百號人。會不會多了點?」陳觀樓隨口問道。

  陳觀復連連搖頭,「多?我還嫌人太少。眼下西北亂糟糟的,侯爺的墳墓地址根本沒瞞著人。我都擔心繼續亂下去,會有人鋌而走險跑去盜墓。」

  「有陪葬品?我怎麼聽說,裡面沒有陪葬品?」陳觀樓好奇問道。

  「怎麼可能沒有陪葬品。對外說沒有陪葬品,只是為了混淆視聽,好叫那群土夫子不要擅自打墓地的主意。我從侯府運了一批侯爺最愛的珍寶,加上侯爺在西北搜集的珍寶,挑挑揀揀,大部分做了陪葬品。反倒是祖墳那邊的衣冠冢,只放了幾件物品。」

  陳觀樓咂舌,「你的心可真大。這麼多陪葬品,你是真不怕被盜啊!」

  「那些守墓人都是從軍中退下來的,土夫子膽敢露面,統統殺無赦!」

  大乾律法規定,盜墓者,斬立決!

  沒有任何情面可講。

  守墓人殺土夫子,絕對是天經地義,合規合法。衙門接了案件,都要夸守墓人一句好樣的。

  陳觀樓又問道:「你的那些兄弟,都分出去了?」

  陳觀復是侯府這一輩,唯一的嫡子。其他兄弟,都是姨娘生的庶子。

  侯爺夫人沒了,侯爺人也沒了,按理就該分家。

  侯爺夫人活著的時候,做主,打發了一批庶子出去。

  這一二十年,平江侯身邊沒缺過女人,又給陳觀復添了許多庶出兄弟姐妹。有的已經成年,早早分了出去。有的還沒成年,還留在侯府。還有幾個原先留在西北,如今也回了京城。

  陳觀復點頭,肯定地說道:「除了最小的兩個,其他的都分出去了。等那兩個成親後,就將他們打發出去。」

  「你倒是厚道!」陳觀樓似笑非笑。

  陳觀復抹了一把臉,「不厚道不行,我得要臉。」

  他不能落一個苛待兄弟的名聲。

  有些事情,早一點晚一點區別不大,無非就是多費幾兩銀錢的事。花一點錢,就能將事情辦得漂漂亮亮,何樂不為。

  能花少量錢就能解決的問題,就不算是問題。

  年幼的兄弟也沒膽子到他面前礙眼,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陳觀樓端起酒杯,「敬你臉面!」

  「這叫什麼話!換一句。」陳觀復抗議。

  陳觀樓樂呵呵的,「敬你守孝多年,也沒有磨滅志氣。我等著你起復的那一天,到時候我跟著沾沾光,狐假虎威一把。」

  「客氣了,都是兄弟,不分彼此。說起名聲,在外面,說不定你的名聲比我更大。至少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你,沒人敢惹你。」

  陳觀樓嗤笑一聲,很是不屑,「敢惹我的人多了去。宮裡那兩位,一直盯我梢,從未放棄過。」

  「你是說魏公公跟周墨白。」

  「還能有誰。」陳觀樓冷哼一聲,「回京之前我還在擔心,魏周二人會不會找我麻煩。後來得知西北有人造反,我這才放心下來。」

  「魏周二人甚少露面,基本不問俗務。你是怎麼惹了他們?」

  「身為武者,招惹他們是遲早的事情。你別管我怎麼惹的,反正我需要你保駕護航。你趕緊承爵,趕緊起復,趕緊升官發財。屆時,我借你東風囂張一回。」

  「行!」陳觀復爽快答應。

  兄弟二人推杯換盞,喝到月上中天才歇!

  陳觀樓出了侯府,晃悠悠地回家,嘴裡哼著小曲。

  回到家,他沖半空招招手,吩咐一聲,「給我泡一壺茶,再打一盆洗臉水,熱水,不要冷水。」

  王海公公:……

  他是伺候皇帝的太監!他是太監!

  陳觀樓理所當然使喚他,難道就因為他是掌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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