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5章 攤牌了,我是宗師
「我是奸細?」
王海公公一臉受到劇烈衝擊的模樣,看陳觀樓的眼神就跟看負心漢似的。
「我對天樓宗掏心掏肺,勞心勞力,你身為掌門,竟然說雜家是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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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樓一陣無語,「我的意思是,你在宮裡頭,在魏公公那裡,在他們的眼裡,你就是奸細。我並非懷疑你的用心,更不認可你是奸細。你想多了。」
王海公公冷哼一聲,「你最好是這個意思。」
頓了頓,他又說道:「別的宗門都巴不得宗門壯大,弟子眾多。你倒好,竟然嫌棄雜家納新吐故。陳觀樓,你身為宗門掌門,除了能當定海神針外,完全不稱職。隨便換個人都比你幹得好。」
陳觀樓嗤笑一聲,「隨便換個人,能當定海神針嗎?幹得好,只能說此人擅長處理宗門事務,並不代表能當宗門掌門。
我讓你當天樓宗掌門,你敢應嗎?不怕魏無病弄死你。魏公公他老人家都沒有開宗立派,你一個小蝦米還敢開宗立派。信不信,你今天當掌門,明天你就得死在陰溝里。至於限制宗門弟子人數,我認為很有必要。發展階段,不是越大越好,也不是人越多越好。我們要走精品化路線。」
「何為精品化路線?」
「求精不求多。只需要天賦出眾的弟子,不要什麼人都往宗門劃拉。人多勢眾,對別人有用,對我們沒有用。」
「為何沒有用?」王海公公不贊同這個說法。
陳觀樓指著自己的臉,說道:「因為有我在!有我一人足以抵擋千軍萬馬。懂了嗎?」
王海公公蹙眉,「你實話告訴我,你的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
「就你猜想的那個境界!」陳觀樓決定對王公公坦誠。反正魏周二人都已經知道他晉升宗師的事。
「宗師?」王海公公半信半疑。
陳觀樓輕笑一聲,知道對方不信。他果斷放棄壓制修為,瞬間,傾天壓力之下,陳家小院被籠罩。
王海公公頓覺呼吸不暢,感覺快要死了。身體無法動彈,連眼珠子都無法轉動,唯有等死。
僅僅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陳觀樓再度壓制修為,看起來平平無奇。
這麼短的時間,王海公公仿佛過了一輩子。壓力散掉那一刻,他直接跪在了地上,根本無法支撐身體站立,甚至連坐下都很艱難。
豆大的汗珠,浸濕了內外衣衫。
他快要崩潰了!
他不敢置信,「你真的踏進了宗師境界。這怎麼可能呢?當年你跟齊大師比武的時候,僅僅初入九品境界。這才幾年時間,竟然已經是……」
「我與齊大師比武,已經快二十年前的事情。」陳觀樓提醒對方。
二十年,雖然不至於滄海桑田,同齡的人卻都已經逐漸老去。
唯有他,依舊頂著一張年輕帥氣的臉,仿佛永遠不會老。
王海公公哭了!
痛哭流涕!
陳觀樓沉默以對。
他能理解對方為什麼哭!
「明明當初雜家還能在你手底下過上幾招,打得有來有回。而今,我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陳觀樓,你是吃了仙丹嗎,武道修為精進如斯。雜家心頭不服,可是雜家知道,這輩子都趕不上。」
「所以你是長老,我是掌門!現在還嫌棄我這個甩手掌柜嗎?」
王海公公連連搖頭,「不嫌棄!有宗師坐鎮,天樓宗可以在全天下橫著走。」
「我晉升宗師一事,還望保密。我不希望太多人知曉。魏公公那裡你不必解釋,他跟周墨白早就知道我的底細。」
王海公公驚詫不已,「你的意思是,三年前,你已是宗師?」
「差不多吧。」
他沒有說出晉升宗師的準確年份,擔心對方受不了,心魔滋生,毀了道心。
王海公公又哭又笑,情緒極為激動,難以平復。
陳觀樓見對方受刺激過度,直接讓其昏睡過去。
他嘆了一聲,何至於如此。
各人有各人的道,這話他說了無數遍,卻無人能聽進去。每個人都擅長固執己見,排斥接納善意的建議。
王海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桌上有早餐,包子饅頭肉粥,還有一壺溫熱的茶水。
王海公公從地上爬起來,敢情,他在地上睡了一晚上。
一邊是豐盛的早餐,一邊是在地上躺了一晚,真不知該說陳觀樓是貼心還是涼薄。
等他打水洗漱完,院門洞開,陳觀樓從外面走進來。
「醒了!」
「陳兄,你竟然讓我在地上躺了一晚,太過分了。」
「我家就一張床,不躺地上,難道讓你躺廚房?」
「好歹將我搬進屋裡。」
「你是武者,露天躺一晚上又沒關係。你若是普通人,我甚至願意把床讓出來。」
王海公公哼哼兩聲,表示不滿。
「昨晚我怎麼睡著的?」
「看你太激動,打了你一拳。」陳觀樓開著玩笑,「現在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為了你,今早我都沒去刑部銷假,夠意思吧。」
王海公公大口吃著包子饅頭,「哪家買的,味道不錯。比宮裡的好吃。」
「就是街口那家包子鋪,做了三代人,手藝沒得說。」
「多謝陳兄!」
陳觀樓輕笑一聲,「想開了嗎?」
王海公公點點頭,「想開了!我天賦雖然不錯,可是因為耽於俗務,終究在武道上落了下乘。這些年一直沒什麼長進,是應該的。」
「我就說嘛,何至於如此激動。你能想開就好。實在不甘心,你就辭了宮裡的差事,專心經營宗門。若是宗門事務太多太雜,你就提拔幾個人替你分憂。辦法總比困難多。」
王海公公搖頭,「不了!我註定要老死在宮裡。」
陳觀樓嗤笑一聲,說來說去,就是放不下手中權柄。高高在上的滋味,好似毒藥,會上癮!
能理解!
真正能放得下錢權二字的人,鳳毛麟角,稀有到世間罕見。
就連他也不敢說,能放棄到手的錢財,兩袖清風,從此過著簡單清貧的生活。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自然不敢也不能要求他人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