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9章 顧娘子跑了
陳觀樓三言兩語搞定了范大人，儘管錢還沒有到位，他也吩咐獄卒好生照管范大人，莫要苛待。
穆醫官有些擔心，走出治療室之後，他悄聲問道：「大人確信他會出錢？萬一他賴帳……」
陳觀樓冷哼道：「他要是賴帳，我將他扒皮拆骨論斤賣，直接抵押給外面的錢莊。錢莊有的是辦法要回債務。」
「這麼做，似乎不合規矩。」
「只要有錢，刑部不會過問。刑部苦錢糧久已，我是替他們分憂。」陳觀樓振振有詞。
過慣了富裕日子的人，回到拮据生活，哪哪都不適應。最迫切的事情就是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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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天牢錢財分潤，是刑部主要收入之一。
少了甲字號大牢的收入，大家都去喝西北風。
數日後，范家人急匆匆趕到京城。
為了拿到錢，陳觀樓允許家屬探監。
之後，錢富貴帶著一群獄卒，直接到客棧找范家人拿錢。
范家人此次進京，臨時湊了一萬多兩，全換成銀票。留下吃飯住客棧的錢，餘下的全都被天牢拿走。順帶被錢富貴逼著打了個欠條。
離開的時候，錢富貴還不忘提醒范家人，「你們想保住性命，不受范大人牽連，就趕緊去信，讓老家的人湊錢。錢到位，我們才有資金幫你們活動，爭取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錢不到位，你們自個看著辦。」
「真能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
「你們要是不信，就去外面打聽打聽我們天牢的名聲，打聽一下陳獄丞的名聲。記住，事以密成！不要大喇叭似的滿大街宣揚。如果因為你們的緣故，最後事情沒成，那是你們活該！」
「放心，道理我們都知道。真的能保住性命？」
「一個問題怎麼反覆問。都說了錢到位，什麼都有可能。趕緊搞錢去。」
「是是是！」
錢富貴拿著一萬多兩回到天牢交差。
錢入帳，甲字號大牢的帳面上，瞬間就富裕起來。
他興沖沖地跑到公事房，「大人，錢要回來了。范家人特小氣，進京跑關係，也不知道多拿點錢。才一萬多兩，打發叫花子呢。」
「胡說八道！你什麼時候見過能被打賞一萬多兩的叫花子？」陳觀樓笑罵道。
錢富貴陪著笑，「小的就是隨口一說，大人別見怪。」
陳觀樓叮囑他，「先將五千兩的藥費結了。穆醫官昨兒還跟我訴苦，說藥材不夠用。」
「小的一會就把錢撥給藥房，不耽誤穆醫官的正事。」
「如此甚好！刑部那邊，若是有人來查帳，想辦法攔著。甲字號大牢好不容易有了點活錢，不能讓刑部全都扒拉走。兄弟們也想過幾天好日子。」
「天牢離不開大人啊！兄弟們得知大人的安排，定會感激涕零。」
錢富貴激動得熱淚盈眶！
陳觀樓見狀，大皺眉頭，「演得太誇張，一點都不真誠。」
「小的沒演，我是真的這麼想。大人怎麼能懷疑我的真心。」
「得得得！」陳觀樓趕緊擺手，示意錢富貴可以走了，不用在他面前大演特演。
回京這麼多天，他一直住在陳家小院。
忙完了天牢的差事，他決定放鬆放鬆，前往三進宅院的陳府找顧娘子溫存。
結果……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空蕩蕩的房屋。
顧娘子不見了，顧娘子跑啦！
他厲聲質問管家，「怎麼回事？顧娘子人呢？你連一個人都看不好，要你何用。」
「老爺明鑑！是大姑奶奶做主，替老爺簽了放妾書。顧娘子拿著放妾書離開，聽說已經嫁人了，肚子都大了起來。」
管家口中的大姑奶奶，正是陳小蘭。
陳觀樓一臉頭大，「到底怎麼回事？」
「回稟老爺，小的真不清楚。老爺不在這幾年，大姑奶奶經常過府探望顧娘子，她們具體聊了什麼，小的無從得知。」
「什麼時候簽的放妾書？我姐是怎麼說的？」
「去年中秋前後簽的放妾書。大姑奶奶說，若是老爺問起，讓你去找她。」
陳觀樓琢磨了半天，乾脆放棄。轉身去了蘇家。
兩姐弟一見面，他忍不住抱怨道，「姐，當初讓我納妾的人是你，簽放妾書的人又是你。我回來這麼長時間，你愣是沒告訴我。今日若非我去了那邊宅子，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啊，瞧著這腦子！」陳小蘭拍著自己的腦袋，猛地想起此事，「我一直提醒自己要跟你說這事，忙著忙著又給忘了。你也知道，最近忙著學文的婚事，根本沒顧上顧娘子的事。」
「你為啥放她走？」陳觀樓問道。
「還不是因為你。你一去幾年，一點音信都沒有，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顧娘子三天兩頭的哭，哭得可傷心了。」
「她為啥哭，我又沒死。」陳觀樓不理解。
陳小蘭當即白了他一眼，嫌他腦袋不開竅，「我對你有信心，你肯定沒事，遲早會回來。可是她不知道啊！女人家大好年華，一個人獨守空房，也不知要守多少年。三年五載，還是十年八年，沒個准數。你又不讓她生孩子，她連個盼望都沒有。你讓她怎麼辦？
我也是女人，她的處境我能理解。她就想趁著年輕身體好，趕緊生個孩子。她想孩子都想瘋了。跟前頭的男人沒孩子，跟著你也沒孩子。關鍵是你跟世子女生了兩個孩子。外面說什麼都有，說她不能生，說她克夫……你讓她怎麼辦？我想著不能耽誤她，反正你也不稀罕她，不讓她生孩子，我替你做主簽了放妾書。」
陳觀樓聽完前因後果，揉著眉心，有點頭痛，「總而言之，還是為了生孩子。」
「廢話！不生孩子成什麼親。」陳小蘭冷哼一聲，「我跟你姐夫，如果沒孩子，你看我們還能不能過下去。」
陳觀樓哭笑不得，這話題扯得有點遠，他趕緊收回來，「聽說她嫁人了。」
「是啊！嫁了個富商，還是我給她保的媒！」陳小蘭還挺驕傲。
陳觀樓：……
心情很複雜！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自家的小妾，被大姐給放走了，然後還替昔日小妾保媒。
這事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