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9章 侯府能缺你這點錢
這才對嘛!拖拖拉拉不講正題,這是在逼他端茶送客。
陳觀樓暗自點點頭,周員外還算上道,臉皮也算厚實。
他就喜歡跟這種人打交道,一件事說一次就行了,不用反覆掰扯。
「你家的生意有問題?」他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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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員外大倒苦水,「大人明鑑,自從我那親家出了事,官府那邊就開始處處刁難,以至於這幾個月下來,損失慘重。下面幾百口人等著買賣吃飯,如今,哎……還望大人能幫老朽一把,老朽定不負大人。」
陳觀樓表情似笑非笑,「你家大業大,我一介小小獄丞,保不了你的買賣。你另請高明吧。」
周員外頓時急了,非常急切直白地說道:「大人不妨開個價,只要我能辦成,絕無二話。」
陳觀樓冷哼一聲,「你親家落了難,如今盯著你的買賣的人很多吧。我若是幫你,等於要將所有餓狼趕走,得罪許多有權有勢的人物。周員外,你我無親無故,我憑什麼幫你。」
「一成!一成乾股!」
周員外也是個乾脆利落有決斷力的人,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必須拿出誠意。而不是停留在嘴上的厚謝。
陳觀樓嗤笑一聲,「京城這地,你已經感受到了,有時候有錢也不好使。」
「一成五乾股,還請陳獄丞幫老朽度過此次難關。」
陳觀樓端著茶杯。
「一成五就想讓我替你賣命,為你保駕護航,嗬嗬,你當侯府是什麼地方?你找我幫忙,無非就是指望著我背後的侯府替你作保。也只有侯府,能幫你擋住四面八方的餓狼。你覺著侯府缺你這點錢嗎?」
陳觀樓語氣嘲諷,頻頻施加壓力。
鹽商豪富,世人皆知。
一成五確實很多,但是不夠,遠遠不夠。
付出與收穫不成正比,侯府憑什麼出面相幫。
別以為侯府胃口大,收費貴。換做別的貪婪之輩,只會給周員外留點零花錢,絕不會給對方討價還價的餘地。
「不知陳獄丞想要多少?」周員外果斷問道。
陳觀樓放下茶杯,沒有迂迴曲折,直言道:「五成!」
周員外大驚失色,下意識就在搖頭,回過神來後急忙控制自己。
「大人,非是我等貪心,實在是開銷巨大,拿走五成,我等還要倒貼錢進去。還請大人寬容一二。」
陳觀樓似笑非笑,「這段時間,你應該找了許多關係。別家要你多少?」
周員外一腦門子汗水,不敢說話。
陳觀樓輕笑一聲,「知道你有難處,我也不為難你。你可以另尋他人相幫!」
周員外似乎是想通了,乾脆豁出去,「大人,我可以給出三成。還請大人能給老朽一個機會!」
三成?
陳觀樓微微挑眉,並沒有立即答應。
五成確實狠了點,三成不是不行。
但他並不想立即答應,這幫鹽商必須得壓一壓,否則給點顏色就能開染坊。
「你且回去等消息。此事光我點頭不行,必須得侯府點頭。」
周員外忍不住失望,緊接著又生出了希望。
陳獄丞沒有將話說死,留了餘地。只要有餘地,就有機會爭取。
他沒有繼續糾纏,以免惹人厭惡,乾脆利落應承下來,「老朽就住在客棧,恭賀大人的好消息。」
陳觀樓點點頭,「侯府那邊有消息後,我自會派人通知你。屆時,有可能侯府直接跟你聯繫。」
周員外大喜過望,連連道謝,最後躬身離去。
錢富貴急匆匆跑來清點銀票,激動到雙手都在顫抖。
「大人,這麼多錢,這可真是,這……刑部那邊……」
陳觀樓叮囑對方,「只記一半帳,另外一半另有他用。」
錢富貴連連點頭,他懂!
張守天的案子需要打點的人身份貴重,所需銀錢是個天文數字,必須預留足夠多的銀錢。不能讓刑部全盤知曉這筆買賣。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會將帳目做得漂漂亮亮。咦!」
「怎麼了?」陳觀樓隨口問道。
「多了!」
「什麼多了?」
「錢多了,多了一萬兩。」錢富貴又清點了一遍銀票,確實多了一萬兩。
陳觀樓輕笑一聲,「這位周老爺挺會做人。一萬兩拿出來。」
他心知肚明,這一萬兩,是周員外額外給他的辛苦費,是對方的一份心意。
他收下這份心意,自然會將周員外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絕不是收錢不辦事的人。
錢富貴將一萬兩交到他手中,「大人,這位周員外出手倒是大方。」
「身為鹽商,出手若是小氣,鬼才幫他辦事。人人皆知鹽商巨富,同樣的事情,所花費的錢財自然要比別人多幾倍。」
多出來的幾倍,乃是鹽商的心意,也是鹽商的排場。
陳觀樓心安理得收下這一萬兩。
錢富貴緊緊抱著木匣子躬身退下,生怕有人打劫!
陳觀樓琢磨了一下張守天的案子,孫道寧那邊好辦,趙王府那邊難辦。
他叫來陳夢直,「你去工部找陳夢詔,就說明晚我約他喝花酒。」
陳夢直什麼都沒問,得了吩咐,跟同僚打了一聲招呼,急匆匆趕往工部傳話。去了一個多時辰才回來。
「樓叔,世子爺讓我帶話,說是不用出門喝花酒,免得破費。明晚他在侯府置辦一桌酒席宴請樓叔。若是樓叔喜歌舞伎伺候,府中也有。」
陳觀樓嗤笑一聲,「我什麼時候喜歡歌舞伎伺候?他這是污衊。你去告訴他,明晚我去侯府,讓廚子做幾樣拿手菜。」
比起畫舫的酒菜,他更喜歡侯府廚子的手藝。
陳夢直又跑了一趟,把話帶到。
次日,傍晚。
陳夢詔早早在侯府候著。
陳觀樓下了差,回家換了一身衣衫,前往侯府。
陳夢詔高興得嘴巴都笑咧了。
「樓叔,你可是稀客,快上坐!」
陳夢詔讓出主位。
陳觀樓不應,堅決坐客位。
「別跟我客氣!」
「行,我聽樓叔的。」
兩人落座,酒菜上齊,邊吃邊聊。
「張守天的案子,你知道嗎?」陳觀樓開門見山。
陳夢詔想了想,點頭,「聽說過。他得罪了趙王府,被收拾了。據說就關押在天牢。」
「確實關押在天牢。我接了他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