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6章 陳觀樓的報應
陳觀樓頭都大了，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沈青悟想放棄現在的身份，想要姓陳，想要進入陳氏家族。
靜妃要是知道，估摸會被氣吐血。
不過，以靜妃的聰明，想必早就猜到沈青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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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糾結，憤怒，委屈，都是因為他不姓陳，不是陳家子。
「你沒有錯！」
陳觀樓目光直視對方，帶著一點點壓迫，「但是在我這裡，你姑母更重要，遠比你重要。所以，你的想法對我而言不重要，不具有參考價值。」
「可是我是你的血脈。」沈青悟很委屈，他只能強調血脈，這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籌碼。
「不重要！」
陳觀樓輕笑一聲，「我不需要血脈！你若傷害你姑母，我甚至可以為了她取你性命。」
沈青悟大驚失色，不敢置信。
「你不要我？」
「得看你如何選擇。」陳觀樓輕聲說道，語氣冰冷，不帶任何感情。
所謂的父子之情，是互相遷就，是相處出來的。畢竟只是一哆嗦的功夫，哪能憑空產生感情。
「她在你心目中遠勝所有？」沈青悟不想認命。
陳觀樓笑了笑，說道：「對我而言，快樂的生活很重要。毋庸置疑，你姑母給我帶來了快樂。所以，她遠勝你。」
「也勝過宋安許？」
「不可相提並論！她們之間不用比較，也沒有必要比較。」
沈青悟低頭自嘲一笑，「我就是多餘的。」
「做你自己該做的事情，我會盡到一個父親該盡的責任。」
陳觀樓開誠布公。只要對方不來挑釁他，不來挑戰自己的底線，他願意做一個好父親，一個有能力給孩子提供優質生活的好父親。
沈青悟很憤怒，「我是你們偷情生下來的，你不認我理所當然。別說什麼姑母重要，要考慮她的感受。就算沒有她，你也不會讓我姓陳。因為你根本沒辦法對外解釋我的來歷。你就是自私，你只顧自己。」
陳觀樓沒有動怒，他反而有點欣賞這小子的勇氣，敢戳破窗戶紙，將一切不堪攤在陽光下。好過粉飾太平，遮遮掩掩的生活。
「沒錯，你就是偷情生下來的。自卑嗎？傷自尊嗎？羞恥嗎？」
既然已經捅破了窗戶紙，不妨來一把大的。
「年紀不大，想的挺多。你不累嗎？」
沈青悟咬牙切齒，憤恨無比，「你根本不在意我，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難堪。」
陳觀樓嗤笑一聲，「難堪？難堪是怎麼來的，我問你？分明是你自找的。我和你姑母替你考慮到了一切，替你安排好了身份，可謂是天衣無縫。只要你不糾結於身份，就沒有難堪。你非要糾結姓沈還是姓陳，一切後果你自己承擔。」
他越說越氣。
真不知道這孩子像誰，脾氣怪得很，糾結得不行。
若是陳小蘭在此，就會知道沈青悟像誰。像十八歲之前的陳觀樓，覺醒宿慧之前的他。一樣的糾結，一樣的脾氣古怪，執拗起來能把人氣死。
「你怎麼可以這樣，你一點都不關心我。」沈青悟控訴，不滿，更多的是不安。
他唯一的籌碼就是血脈，可是父親並不在意血脈。他感覺自己孤立無援，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他。
陳觀樓深吸一口氣，壓著自己的脾氣，耐心說道：「無論你姓陳還是姓沈，我都會給你相應的資源，絕不會因為姓氏就厚此薄彼。我沒那麼狹隘！你也太小看我了。你想姓陳，無非就是想得到侯府的資源。我承諾你，你姓沈，這些資源一樣會給到你。你還要如何？」
沈青悟咬牙，明顯不信他。
陳觀樓氣笑了，「你去外面打聽打聽我的名聲，我陳觀樓說出口的話，必定會兌現。如果兌現不了，也會給予相應的補償。你所求的，對我而言並無難處，所以不存在兌現不了的問題。只要你別好高騖遠就行。」
「可你不認我。」
「我沒有不認你。我只是希望你維持現狀，繼續做沈家的孩子。提醒你，別給我鑽牛角尖，雞蛋裡挑骨頭。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陳觀樓差點控制不住暴脾氣，很想將臭小子打一頓。
沈青悟仗著是親兒子，繼續挑戰他的底線，「你對待璐王府那兩人，也是這個態度嗎？」
「那是你哥！」陳觀樓板著臉提醒道。
「我姓沈，他們姓宋。就算我認他們當哥，他們也不可能認我當弟弟。」沈青悟小聲抱怨。
陳觀樓深吸一口氣，說道：「將來有機會，我會介紹他們給你認識。你放心，你大哥人很好，他會認你。」
沈青悟不抱希望，也不指望對方認自己。璐王府兩兄弟對他而言，一點都不重要。
「就不能給我兩個身份？一個陳家子身份，一個沈家子身份？」
「不能！」陳觀樓嚴詞拒絕。這小子的算盤打的啪啪作響，心頭想些什麼，他一眼看穿。得寸進尺的小子，必須一開始就封殺對方的所有算計。
「你能不能替你姑母想一想？她冒著誅九族的風險生下你，你不能如此殘忍的對待她。」
「是她先殘忍地對待我。」沈青悟還委屈上了。
陳觀樓真想一巴掌拍死他，又怕靜妃跟他鬧騰。
他壓著火氣，「你姑母怎麼殘忍對待你呢？給你吃給你穿，給你請名師教導，這叫殘忍？沈青悟，你的腦子呢？我不指望你有良心，好歹得有腦子吧。」
「姑母對我確實挺好。可也是因為她，將我置於如今尷尬的境地。難道我還不能有點情緒，不能表達不滿？我是小孩子，我做不到像你們一樣喜怒不形於色。我就是不滿，就是不高興，就是想發泄，有錯嗎？」
沈青悟眼眶泛紅的叫囂，一臉委屈不忿。
陳觀樓瞧著他這副模樣，有點心軟。
誰叫他是自己的兒子，忍著吧。
「行！你可以發泄，可以不滿。但是問題還是需要解決。還是說，你只需要發泄，不需要解決？」
「我的解決辦法就是姓陳，可你不同意。」沈青悟一臉不高興。
陳觀樓咬牙切齒，「除了姓氏，別的要求有嗎？」